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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米亚半岛的夏天来得比莫斯科早。
黑海的海风从南边吹来,带着咸腥的味道,也带着远处硝烟的气息。
朱栐站在佩列科普地峡的北端,望着南边那片狭长的陆地。
地峡最窄处不到八里,左边是黑海,右边是亚速海,两道海水在阳光下泛着深浅不一的蓝。
这就是克里米亚汗国与大陆的唯一连接,也是他们最后一道防线。
“殿下,探子回来了。”王贵策马从前方回来,脸上带着风沙刻下的痕迹。
朱栐接过军报,展开。
克里米亚汗国大汗哈吉·格莱在半岛南端的巴赫奇萨赖召集了所有能打仗的男人,加上从奥斯曼帝国请来的援军,凑了大约三万兵力,在地峡最窄处筑起了三道防线。
炮兵是从奥斯曼帝国运来的,大约一百门,架在最前沿。
骑兵在两翼,步兵在中间。
“三万...”朱栐把军报折好,塞进袖子里。
莫斯科公国覆灭后,欧洲大陆上还能打的势力不多了。
克里米亚汗国算一个。
这个蒙古金帐汗国的残部,二百年前在克里米亚半岛上立国,这些年一直给立陶宛和莫斯科当搅屎棍。
“二哥,这地峡不好打。”朱棣策马过来,手里拿着地图。
朱栐看了一眼地图,从北往南,只有这一条路,左边海右边海,硬冲不是不行,但伤亡不会。
“不硬冲,从海上绕,船队从黑海登陆,在他们防线后面登陆,前后夹击。”朱栐指着地图。
朱棣看了片刻,点头道:“我打头阵。”
朱栐看了弟弟一眼,朱棣在海上的日子比陆地上多,打巴塞罗那,打热那亚,打威尼斯,都是他带的头。
“行,你从海上走,我带人从正面压上去,等你们在防线后面打响,我这边过地峡。”
朱棣咧嘴一笑,调转马头往港口方向去了。
沿海岸线往西走四十里,有一处天然良港。
船队在那里集结,绕过半岛,在黑海西南岸登陆,然后从陆路往东插,直扑巴赫奇萨赖。
四万龙骧军沿着地峡往南推进。
路很窄,只能容十辆马车并排通过,左边是海右边是海,海风很大,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克里米亚人的第一道防线。
壕沟,木栅,火炮。
朱栐勒住马,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列阵...”
四万大军开始在地峡上列阵,五百门后装线膛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对岸的克里米亚防线。
城墙上,克里米亚守军的脸色变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多铁甲兵,从没见过这么多火炮。
几个骑在马上的贵族在阵前来回跑动,挥着弯刀喊叫着什么。
“开炮...”
五百门后装线膛炮同时开火。
开花弹划破海风,砸在克里米亚人的防线上。
壕沟被炸塌,木栅被炸飞,火炮被炸上了天。
蒙古人的骑兵从两翼冲出来,想包抄,但地峡太窄,骑兵根本施展不开。
前排的燧发枪手齐射,冲在最前面的骑兵一排排倒下,后面的勒不住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又被第二排齐射击倒。
三轮齐射之后,克里米亚人的骑兵损失过半,剩下的调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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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兵更惨,没有火炮掩护,没有骑兵支援,被炮弹炸得抱头鼠窜。
第一道防线,不到半个时辰就破了。
朱栐没有停,带着大军继续往前推进。
第二道防线比第一道坚固些,壕沟更深,木栅更厚,火炮也更多。
一样的打法,炮击,齐射,冲锋。
不到一个时辰,第二道防线也破了。
第三道防线在巴赫奇萨赖城北,是哈吉·格莱亲自坐镇的最后一道防线。
一万五千人,背靠城池,列阵以待。
朱栐勒住马,望着远处的巴赫奇萨赖城。
“殿下,船队已经登陆,正在往这边赶。”王贵策马过来。
哈吉·格莱的脸色铁青,第三道防线撑不了多久,南边的巴赫奇萨赖城也撑不了多久,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见过这样的军队。
箭射不死,刀砍不动,火炮能隔着几里地炸开城墙。
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大汗,南边发现明军!”一个斥候从南边冲过来,脸色惨白。
哈吉·格莱猛地转过身,就看见南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铁黑色的潮水,正从巴赫奇萨赖方向涌过来。
他的脸色更白了。
前后夹击,一万五千人不到两个时辰就溃散了。
哈吉·格莱带着几百个亲兵往南跑,跑出不到五里,被朱棣带着一队龙骧军截住了去路。
“投降,我投降...”哈吉·格莱从马上跳下来,跪在地上。
朱棣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克里米亚大汗。
“早这样不就好了。”
克里米亚汗国,从今天起,完了。
傍晚时分,朱栐站在巴赫奇萨赖城的城墙上,望着南边的天际。
黑海的方向。
克里米亚拿下了,奥斯曼帝国的北大门被捅开了。
奥斯曼帝国,欧洲大陆上最后一个还能跟大明掰手腕的国家。
其实早在洪武十九年,奥斯曼苏丹巴耶济德一世就被朱栐生擒,关在应天府的大牢里。
但奥斯曼帝国没有垮。
巴耶济德的儿子们跑回了布尔萨,重新集结兵力,又占了亚细亚和巴尔干半岛的大片土地。
现在,克里米亚汗国覆灭,奥斯曼帝国的北大门洞开。
他们的新苏丹是穆罕默德一世,巴耶济德的第三个儿子,这个人比他的父亲能忍。
这几年一直在积蓄力量,恢复实力,等着跟大明决一死战。
“二哥,哈吉·格莱已经派人送往应天府了。”朱棣从城下走上来。
朱栐点点头,目光没有离开南边的天际。
“接下来怎么打?”朱棣问。
“往南,奥斯曼帝国。”
朱棣的眼睛亮了,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两年。
他想起当年在君士坦丁堡城下,二哥总有一天会把大明的旗帜插在君士坦丁堡的城墙上,现在要去实现了。
“传令,全军在巴赫奇萨赖休整三天,三天后往南走,目标君士坦丁堡。”
号令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