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求订阅）没有反派，如何凸显主角
小楼一层，炼金工坊內的魂晶熔炉发出低沉的嗡鸣。
秦復站在控制台前，光幕上分割出两块区域：左侧是晨曦互助会的能量图谱，淡金色的光点缓慢增长，右侧则是黑鼠帮据点的暗红色漩涡，污浊、混乱。
“托斯，黑鼠帮的详细情报。”
“来了老大。”
托斯的机甲外壳上还沾著外城区的灰尘，他快步走到控制台旁，调出一份数据报告。
“黑鼠帮，成员五十三人，核心战力十二个，都是畸变体適应者，程度不一，首领屠夫，本名未知，四阶初期实力，右手经过深渊侵蚀变异，能分泌腐蚀性黏液，性格残忍多疑，但有一定领导能力。”
“他们占据了三栋相连的废弃仓库作为据点，外围布置了简易陷阱和哨岗，內部有大量囤积的物资，主要是抢来的净化水、食物，还有少量魂晶碎片和武器。”
秦復的目光落在暗红色漩涡的中心。
“畸变体適应者————主动接纳深渊侵蚀来换取力量，但又用某种方法强行维持理智“”
秦復低声自语，指尖在光幕上滑动，调出学派资料库中关於这类个体的研究记录。
“记录显示，这种状態极不稳定，需要定期摄入高纯度魂晶或新鲜灵魂碎片来压制侵蚀反噬，否则会逐渐失去人性，沦为纯粹的怪物。”
“所以黑鼠帮的劫掠行为，不仅是贪婪，更是生存必需。”
托斯点点头。
“没错，上个月他们袭击晨曦互助会，抢走的半车净化水里还有老约翰他们省下来的魂晶粉末，那是互助会留著给伤员稳定伤势用的。”
秦復闻言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起来。
“那就更合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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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走向炼金工坊另一侧的工作檯，上面摆放著各种材料和工具。
右手虚握，银灰色的虚空之力涌现，將符文石和金属碎片包裹，金属在空间之力的挤压下迅速变形，最终凝聚成十三枚拇指大小的硬幣状薄片。
每一枚硬幣表面都粗糙不平，边缘甚至有细微的毛刺，与送给晨曦互助会的那些温润精致的符文石形成了鲜明对比。
秦復取出那枚从凯尔文额头剥离的紫黑色晶体，用镊子小心地夹起一小块碎片，大约只有米粒大小，放入特製的研磨皿中。
伸手虚按在研磨皿上，深绿色的魔法阵勾勒成型，紫黑色晶体碎片表面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纹，一丝丝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紫色能量从中飘散出来。
很快这些碎片就变成了充满深渊污染的粉末。
秦復將这些被时间魔法处理过的污染粉末，均匀地撒在干三枚金属硬幣表面。
接著，他取出一支特製的符文笔，笔尖蘸取用寂静之水稀释过的魂晶溶液，开始在硬幣表面刻画炼金阵图。
与晨曦互助会的符文石不同，这次他刻下的是和极暗之种类似的复合阵图。
阵图的核心是一个扭曲的螺旋，螺旋末端连接著七个微小的节点，分別对应七种原罪的雏形：贪婪、嫉妒、暴怒、懒惰、暴食、色慾、傲慢。
刻完最后一笔，秦復將十三枚硬幣放入魂晶熔炉旁的冷却槽中。
接下来依旧是之前的投放方式。
傍晚。
黑鼠帮入口处站著两名放哨的成员，他们身上穿著拼凑的皮甲，手里提著自製的砍刀，眼神警惕地扫视著街道。
仓库內部比外面更加昏暗，只有几盏用魂晶碎片驱动的简易灯提供著微弱照明。
最大的那间仓库里，屠夫坐在一张用旧轮胎和木板搭成的王座上。
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右臂从手肘到指尖完全变异，皮肤呈现出紫黑色的角质化，表面覆盖著细密的鳞片，五指已经融合成三根粗壮的利爪，此刻正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发出轻响。
“这个月的份额，收了多少”
一个瘦高的男人弓著腰站在下方，他是黑鼠帮的“帐房”，负责统计劫掠所得。
“老大，比上个月少了三成，內城区的巡逻队最近加强了戒备，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外城区————能抢的早就抢得差不多了，那些穷鬼手里实在榨不出油水。”
屠夫的眉头皱起，右爪猛地握紧，扶手被捏出深深的凹痕。
“废物。”
他低声骂了一句，紫黑色的眼瞳扫过仓库里或坐或躺的帮眾，这些人大多面黄肌瘦，眼神浑浊，只有少数几个核心成员还算精神。
“没有魂晶稳定，下个月至少会有五个人彻底畸变。”
帐房的身体抖了一下，没敢接话。
就在这时，仓库角落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什么东西”
“亮闪闪的是魂晶吗”
两个靠在墙边的帮眾发现了地上的异物，一枚暗银色的硬幣，在昏暗光线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其中一人抢先捡起硬幣，入手温热，他下意识握紧，一股奇异的暖流顺著手臂蔓延上来，驱散了深渊侵蚀带来的痛苦。
“好舒服————”
他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另一人见状立刻去抢。
“给我看看！”
“滚开！老子先捡到的！”
爭吵声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很快，更多人在仓库各处发现了类似的硬幣。
屠夫站起身，右爪一挥。
“拿过来。”
最先捡到硬幣的帮眾犹豫了一下，但在屠夫冰冷的注视下，还是哆哆嗦嗦地將硬幣递了上去。
屠夫用正常的左手接过硬幣，入手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从內到外都仿佛得到了洗礼，最重要的是，那些需要时刻压制的深渊污染，此刻居然变得温顺起来。
不过他总觉得这枚硬市好像在影响他的內心。
准確来说是硬幣似乎能放大他內心的某些念头。
比如对更多魂晶的渴望，对更强力量的追求，对那些敢於反抗他的人的杀意————
“好东西。”
屠夫握紧硬幣，紫黑色的嘴角勾起一丝狞笑。
“去找！把所有这种硬幣都找出来上交，私藏者————死。”
命令下达，仓库內顿时一片混乱。
帮眾们疯狂翻找，为了爭夺硬幣发生推搡、爭吵，甚至有人偷偷將找到的硬幣塞进鞋底或嘴里，试图矇混过关。
屠夫看著这一幕，非但没有阻止，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弱肉强食————这才对。”
屠夫坐回王座，右爪轻轻摩挲著硬幣表面的螺旋纹路。
他不在意手底下这些人的小动作，在他看来这个世界就该是这样，弱肉强食，只有又爭又抢才能活下去。
硬幣內部，那米粒大小的污染碎片，正在缓慢释放著更精纯的深渊能量。
这些能量不会立刻引发畸变，而是会潜移默化地强化持有者內心的原罪，放大贪婪，滋养猜忌，催化暴怒。
就像在乾柴堆里埋下火星，只等一阵风，就能燃起冲天大火。
同一时间，炼金工坊。
控制台光幕上，代表黑鼠帮的暗红色漩涡正在发生剧烈变化。
“负面情绪浓度上升17%，能量纯度提升，但稳定性下降。”
托斯快速匯报著数据。
“贪婪和嫉妒的波动最强烈，暴怒开始滋生————老大，这比预期还要快。”
秦復站在光幕前沉默不语。
在他的眼中，十三枚硬幣如同十三颗恶毒的种子，正在黑鼠帮这片污浊的土壤中生根发芽，它们吸收帮眾內心滋生的负面情绪，转化为更精纯的原罪能量，再反馈给持有者，形成一个自我强化的恶性循环。
而这一切，最终都会匯聚到中央的炼金阵图中，被提取，凝炼，最终形成负面情绪结晶。
“效率不错。”
“不过，仅仅这样可还不够。”
“这把火烧的还不够旺。”
他转身走到工作檯前，取出一枚已经初步成型的淡金色情绪结晶，这是过去二十四小时从晨曦互助会收集到的希望与感激情绪凝炼而成，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內部流转著温暖纯净的光芒。
“正面情绪结晶的凝炼需要时间，需要持续稳定的情绪供给。”
“而负面情绪————只需要一个引爆点。”
秦復將淡金色结晶放在一旁，又从王之宝库中取出一小瓶暗红色的液体，那是他用几种深渊生物血液和魂晶粉尘调配的【诱变魔药】，能暂时强化畸变体適应者的力量，但会大幅加速侵蚀进程。
“托斯，三天后，等黑鼠帮內部的矛盾积累到临界点，把这瓶东西混进他们下次劫掠的物资里。”
“最好是晨曦互助会的物资。”
托斯愣了一下。
“老大，你的意思是————”
“没有反派，怎么衬托主角。”
托斯闻言瞬间明了，起身便朝著炼金工房外走去，他不关心晨曦互助会的人会不会死，也不关心黑鼠帮的结局。
反正老大说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三天后。
外城区的灰雾依旧浓稠，像化不开的淤血堵塞著每一条街道的呼吸。
但有些东西，確实不一样了。
晨曦互助会的院落里，老约翰正带著几个青壮年加固围墙。
他们用从废墟里扒出来的钢筋和水泥块，在原有的木质围墙外又垒起一层半米高的矮墙，虽然简陋，但至少能多一道屏障。
小雅和其他几个孩子被安排在院落最內侧的棚屋里，由两位年长的妇人照看。
气氛凝重，但没有恐慌。
每个人口袋里都揣著那枚温热的符文石，石头的暖流仿佛能抚平內心的不安。
“老约翰，东边街口有动静。”
一个负责瞭望的年轻人从墙头跳下，压低声音报告。
“黑鼠帮的人，至少二十个，带傢伙了。”
老约翰停下手中的活计，拍了拍手上的灰，膝盖已经不再刺痛，他站得笔直。
“按计划来，所有人，进掩体。”
命令下达，互助会的成员迅速行动。
青壮年抄起手边的武器，那是钢筋磨尖的长矛，用废旧金属板绑成的盾牌，甚至还有两把从黑市淘来的老式火药枪。
妇女和老人带著孩子退入最坚固的那栋建筑，用木板钉死门窗。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没有哭喊，没有混乱。
老约翰站在院落中央，看著眼前这群三天前还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同伴，现在他们的眼里虽然有紧张，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们才刚刚看到了希望，可现在居然有人要把希望从他们的手中夺走。
“他们抢我们的水，抢我们的粮，现在还想抢我们活命的机会。”
“如果没有这批物资，迎接我们的將是死亡，將是更加悲惨的人生，想想那些孩子们，想想自己这来之不易的希望。”
老约翰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是时候让他们知道，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话音刚落，院墙外传来粗暴的踹门声。
“开门！黑鼠帮收保护费了！”
“听说你们最近弄到了不少物资，快点交出来，要不然伤到你们这群老弱病残，我们可概不负责。”
叫骂声夹杂著猖狂的笑。
老约翰深吸一口气，手掌死死握住掛在胸口的符文石。
石头传来的暖意顺著血管蔓延，心臟的跳动变得沉稳有力。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
墙头上，三把火药枪的枪口悄悄探出。
透过大门上开出的小洞。
老约翰握著一根用钢筋和混凝土块浇筑而成的简陋长矛，矛尖对准外面的黑鼠帮眾人。
怒吼道。
“我们什么都没有，这里只有一群想活下去的人。”
“想活下去”
为首的屠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紫黑色的嘴角咧开，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在这鬼地方，想活下去就得把別人踩下去，弱者不配活著，只配当强者的垫脚石和口粮！”
他猛地举起右爪，暗紫色的腐蚀性黏液从爪尖滴落，在地面上蚀出滋滋作响的小坑。
“最后说一遍，交东西，或者————死！”
几乎在死字出口的瞬间，屠夫身后的几名核心帮眾同时暴起！
他们都是畸变体適应者，身体或多或少產生了变异，有的手臂膨胀成巨锤，有的脊背冒出骨刺，有的口中喷出酸液，深渊侵蚀带来的力量让他们速度快得不正常，瞬间就扑到了互助会的防线前。
“开火！”
老约翰怒吼。
墙头上，三把火药枪同时喷出火光和浓烟。
铅弹撕裂空气，但只有一发命中，击穿了一名帮眾的肩膀，炸开一团紫黑色的血花，那人只是跟蹌了一下，隨即发出更加狂暴的嘶吼，伤口处的血肉竟然开始蠕动、癒合。
下一秒，防线被撞开缺口。
一名手臂变异成骨锤的帮眾狠狠砸在木盾上，盾牌连同后面的年轻人一起被砸飞出去，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守住！”
老约翰双目赤红，手中长矛猛地刺出，精准地扎进另一名帮眾的眼窝。
但更多的黑鼠帮眾涌了上来。
混乱，血腥，绝望开始在互助会的防线上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