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区里，开始出现这样的声音：

    “好像……確实有点听不清歌词”

    “我一直觉得叶凡唱歌就是吼，但不敢说。”

    “终於有人说实话了，叶凡的唱功真的一般。”

    “我就听不惯他那种唱法，太吵了。”

    当然，也有反驳的：

    “你懂个屁！那是金属摇滚的唱法！”

    “叶凡的唱腔融合了戏曲元素，你听不懂是你水平低！”

    “《梦回唐朝》的歌词我听得清清楚楚，你耳朵有问题吧”

    但反驳的声音，被淹没在更多的质疑里。

    一条又一条的“理性分析”，逐渐匯聚成一股看似客观的舆论暗流。

    而这股暗流，开始渗透进普通人的生活。

    ……

    晚上八点，某小区的普通家庭。

    小胖——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叶凡的死忠粉——正窝在沙发上，戴著耳机，用手机看叶凡《梦回唐朝》的现场视频。

    这是他今天第八遍看了。

    每一次看，都热血沸腾。

    那高音，那气势，那气场——

    帅爆了！

    他正看得入神，忽然耳机被人摘了下来。

    “爸你干嘛”小胖不满地回头。

    他爸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普通上班族，平时对流行音乐没什么兴趣，只听一些老歌。

    “吃饭了，喊你几遍了听不见”他爸把耳机扔在沙发上。

    小胖嘟囔著站起来，往餐桌走。

    他爸无意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正是叶凡在蘑菇屋唱《梦回唐朝》的那段。

    “这谁啊”他爸问道。

    “叶凡啊！”小胖眼睛一亮，“爸你认识”

    他爸摇头道：“不认识，唱的什么玩意儿这么难听。”

    小胖愣了一下，然后急了：

    “爸！叶凡可是现在最火的歌手！《梦回唐朝》是他的新歌，超级好听！你听听！”

    他拿起手机，把音量调到最大，凑到他爸耳边。

    《梦回唐朝》的高潮部分轰然响起——

    “梦里回到唐朝——！！！”

    他爸被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行了行了！吵死了！”

    小胖不依不饶：“爸你认真听！这高音，这爆发力，这唱功，绝了！”

    他爸皱著眉，听了几秒，然后摇摇头，道：“什么玩意儿唱歌就唱歌，吼什么吼”

    “像个小丑一样，歌词都听不清，有什么好听的”

    小胖急了：“那是金属摇滚的唱法！叶凡融合了戏曲元素，你不懂！”

    他爸摆摆手道：

    “行了行了，我不懂，你们年轻人喜欢就行。”

    “反正我听不来，吵得脑仁疼。”

    说完，转身去厨房端菜了。

    小胖站在原地，握著手机，满脸不服气。

    他想追上去解释，想告诉他爸叶凡有多厉害，《梦回唐朝》有多牛逼。

    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他爸说的，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歌词……確实有点听不清

    不！不是听不清！是那个唱法本来就那样！

    那是艺术！

    小胖用力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但他心里，还是莫名有点堵。

    ……

    同样的场景，在全国各地上演。

    某个城市的客厅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程式设计师正被老妈吐槽：

    “你天天听这个叶凡，他唱的什么啊嘰里呱啦的，一个字都听不清。”

    “妈你不懂，那是今年最流行的歌《夜曲》，很厉害的……还有这首歌，那也是当今最流行的摇滚。”

    “摇滚摇滚就是吼啊那我也能吼。”

    程式设计师：“……”

    某个大学宿舍里，一个女生正和室友爭论：

    “叶凡唱功真的不行，只会吼，你看网上都有人说了。”

    “你看的那是营销號！叶凡的唱功是大师级的！”

    “营销號怎么了人家说得有道理啊，歌词確实听不清。”

    “那是你不懂！那是金属唱法！”

    “行行行，你懂，你最懂。”

    女生气得说不出话。

    ……

    而这些声音，也终於传到了蘑菇屋。

    傍晚，叶凡正在院子里和彭彭下棋。

    杨蜜拿著手机走过来，把屏幕懟到他面前。

    “看看。”

    叶凡接过手机，扫了一眼。

    是一条短视频：《理性分析：叶凡的唱功到底什么水平》

    他挑了挑眉，点开看。

    看完后，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杨蜜挑眉道：“你笑什么”

    叶凡把手机还给她，拿起一颗棋子，漫不经心地说道：

    “有人急了。”

    杨蜜愣了愣，然后也笑了。

    “你怎么知道是有人急了”

    叶凡落下一子，语气懒洋洋的：“我刚发了《斗破》，正是最火的时候。”

    “这时候冒出这种理性分析，你说呢”

    彭彭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凡哥，你是说……有人雇水军黑你”

    叶凡点头。

    彭彭急了，连忙道：“那怎么办咱们也雇水军反击啊！”

    叶凡摇摇头，继续下棋。

    “不用。”

    “为什么”

    叶凡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晚霞，嘴角微微上扬。

    “因为，这些人能影响的，本来就不是我的目標受眾。”

    彭彭一脸懵。

    杨蜜替他解释道：“叶凡的歌迷，大部分是年轻人。”

    “年轻人听歌，看的是好不好听、燃不燃、能不能打动自己。”

    “这种理性分析，影响不了他们。”

    “而那些被影响的……”叶凡接过话头，语气平静，“本来就是不会喜欢我歌的人，我何必在意”

    彭彭愣了两秒，然后恍然大悟，道：“所以……就让他们黑去”

    叶凡点头：“让他们黑，等他们黑够了，自然会消失。”

    “而且，我也並不打算就这么干坐著。”

    杨蜜看著他，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这小子，平时懒散得像没骨头，但遇到事，脑子比谁都清醒。

    远处，梓枫坐在门槛上，看著叶凡和杨蜜聊天的样子，嘴角微微抿了抿。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

    上面正是那条“理性分析”叶凡唱功的视频。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评论区，开始打字：

    “叶凡的唱功是融合了戏曲元素的金属唱法，需要专业训练才能掌握。”

    “听不懂没关係，但请別隨意贬低，你不喜欢，不代表別人不喜欢。”

    打完，发送。

    然后，她收起手机，继续看著院子里的叶凡。

    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她忽然觉得，不管別人怎么说，她都会一直站在他这边。

    因为她的叶凡哥哥，就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