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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珩转身,走到案几前。
他让贾植取来一只新的白玉碗,又命人取来一壶温热的白开水——不是冷水,而是煮沸后晾温的水。
他记得在后世的知识中,滴血认亲其实毫无科学依据。
任何两个人的血滴入清水中,都会因为渗透压的原因逐渐散开,所谓的“相融”与否,完全取决于水的温度和杂质含量。
换句话说——
无论他和永和公主有没有血缘关系,只要水是干净的温水,两滴血就一定会相融。
秦珩垂眸看着那只白玉碗,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扬起。
楚王自以为聪明,想用“滴血认亲”置他于死地,却不知道这千百年来被奉为圭臬的验亲之法,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而他,恰好知道这个真相。
“娘,请。”
秦珩将银针递给永和公主。
永和公主看了他一眼,眼中的不安渐渐散去。
她信他。
银针刺破指尖,一滴殷红的血落入白玉碗的温水中,缓缓沉入碗底。
秦珩也刺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入碗中。
两滴血落入水中,先是各自凝成一团,随即轻轻晃动,像是在试探着靠近。
楚王死死地盯着那只白玉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唐敬之也屏住了呼吸。
文武百官全都伸长了脖子。
高台之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然后——
两滴血缓缓靠近,边缘开始交融,像是一滴墨水滴入另一滴墨水中一般,毫无阻滞地融在了一起。
最终,化成了一团完整的、分不出彼此的血珠。
“融……融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相融了!两滴血相融了!”
“秦国公真的是永和公主的儿子!”
“天哪……”
满朝文武炸开了锅。
永和公主怔怔地看着碗中那团融合的血,眼圈一下子红了。她虽然认了秦珩做儿子,但内心深处始终知道,那不是自己亲生的骨肉。
可是现在,血……竟然真的相融了?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夺眶而出。
“珩儿……”
她伸手捂住嘴,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女帝也呆住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秦珩不是永和公主亲生的。可是碗里的血,分明相融的毫无痕迹。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她猛然看向秦珩,只见秦珩对她微微颔首,目光清澈而笃定。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没弄明白。但至少有一点她可以确定——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质疑秦珩的身份了。
“好!好!好!”
女帝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站起身来,声音洪亮如钟:“众卿都看到了!秦珩与永和公主的血,相融无间!他的身份,还需要质疑吗?”
没有人敢说话。
楚王脸色惨白,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跌坐在地。
“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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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喃喃自语,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明秦珩是假的,明明永和公主是配合演戏的,明明自己的堂妹亲口说过弟弟已经死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真的相融?!
“楚王。”
女帝冷冷地看着他:“方才你说,若秦珩身份确凿,你愿当场磕头谢罪。朕给你这个机会。”
楚王浑身一颤,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陛下……臣、臣……”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认罪!”
女帝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楚王被眼前的事实惊得冷汗直冒,面对女帝的强压,他岂敢还有反抗之心,赶紧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砰!砰!砰!”
三个响头,一个比一个用力,磕的额头渗出了血。
女帝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到永和公主面前,亲手扶起她,声音温和了几分:“三姑,从今往后,谁若再敢质疑珩儿的身份,朕第一个不答应。”
“多谢陛下……”
永和公主擦着眼泪,手却紧紧攥着秦珩的衣袖,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秦珩站在她身旁,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所有人。
他的视线在楚王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在唐敬之身上停留了一瞬。
两个人都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他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楚王输了这一局,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们究竟谋算着什么。
秦珩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他反倒得感谢楚王,他的冲动反倒当着天下文武官员斗胆面验证了自己的身份,从此之后,谁也不敢再质疑他的身份。
“好了!”
女帝站起身,压着心底的喜悦,冷着脸道:“此事到此结束!倘若谁再敢质疑此事,休怪朕不讲情面!”
“是!”
群臣纷纷低头行礼。
唐敬之这次连头都不敢抬,秦珩的身份验证直接确定了皇子的皇位继承权。
偷鸡不成蚀把米。
“楚王!”
女帝目光睥睨的盯着楚王:“你不光是朕的皇叔,更是大靖的宗室,希望你能跟朕一条心,不要学秦王那样,逼着朕做出朕不想做的事儿!”
这是敲打,更是警告。
楚王虎躯一颤。
想到了被女帝以雷霆手段削藩、夺兵、斩杀的秦王。
“是!”
楚王恭恭敬敬的行礼:“臣必当尽心竭力,辅佐陛下……”
“辅佐有大臣!”
女帝打断楚王的话,声色俱厉:“按照祖制,你身为藩王,不该久留京都,只因朕答应过继皇叔之子为弟,暂立太子,故而留皇叔再京城,但皇叔此番作为,虽有种心之名,但也有扰乱朝堂之嫌!”
“待七日后,朕在太庙,于列祖列宗面前,过继其子为弟,暂立太子之位,入住东宫,届时,还请皇叔即刻返回封地!”
原本女帝就想着如何才能打发楚王回封地,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没想到今天送上门的机会,女帝岂会错过?
楚王明知这是女帝借题发挥,奈何他现在理亏,哪里还敢反抗?
只得低头道:“是,臣遵旨!”
嘴上这么说着。
却是满心不甘,便恶狠狠的意向道:“还想赶孤走!孤倒要看看,是你的儿子还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