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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科特试的消息,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在短短数日内传遍大靖各州、郡、县、乡。
诏书中还特别说明,本次恩科特试,乃陛下因皇子诞生、天降祥瑞,特与民同庆而开。
故此,诸位学子想参加科考,最应感谢的便是女帝与皇子。
这从侧面认证了皇子的正统性。
同时,朝廷还能通过这次恩科特试,选拔出一大批拥戴女帝、拥戴皇子的官员——可谓一箭三雕。
恩科旨意下达的同时,京城下派到各地的官员也在以最快的速度赶赴地方。
下派官员均携旨意而去,属于朝廷特派,打着公正选才的名义,各地官员必须全力配合。
毕竟朝廷官员有限,不可能下到县乡一级。
各州各郡设有专职科考官员,这些人便成为下派官员的主要臂助。与此同时,承天监以秦珩老祖的名义下令:各地外派太监必须全程陪同。
哪里若是出了差错,当地的外派太监便直接回京,等待发落。
对太监而言,若因罪被召回京都,后果极其严重。
太监体系内部,上下尊卑、层次等级极为森严。大一级对下一级拥有绝对的生杀大权——除非能达到红袍太监的级别。
故而,秦珩亲自下达的命令,对太监们来说,比圣旨还要可怖。
除非谁嫌好日子过腻了,否则没人敢违抗。
一个月内,连最南方的县乡都开始了恩科考试。
从京都下派的官员们也累得够呛,不是乘船便是骑马,连马车都不敢坐,日夜兼程,只为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恩科取士。
一时间,全天下的读书人全部闭嘴了。
因为大家被突如其来的恩科打得措手不及,纷纷开始日夜攻读,为瞬息即至的科举考试做准备。
这是百年难遇的恩科,相当于给许多人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
那些原本评判当下局势的读书人,立即转头参加了朝廷的恩科特试。而且这些人在报名恩科之后,不但不再评判女帝和皇子,反而感恩戴德——因为朝廷不但不追究他们抨击朝廷之罪,还给了他们当官的机会。
与此同时,那些背靠楚王、名门望族的官员也不敢再上奏了。
原因也很简单。
朝廷这次恩科特试做得如此迅速,规模如此之大,选拔上来的人才也必定很多,这就会出现“人多位少”的局面。
怎么办?
朝廷自然会清场——将他们这些不尊女帝、不服朝政的人全部清除出去,换一批自己人上位。这就是官场典型的“排除异己”。
秦珩翻看着手中的名单,心中冷笑:“这些人终于回过味来了——恩科一开,天下读书人尽入彀中。接下来,朝堂之上,就该换一批人坐坐了。”
而且这次排除异己的人不是某位官员,而是女帝亲自出手,用的也是正大光明的手段。
你们不是不服吗?不是爱喋喋不休吗?
那好。
乃公就换一批拥戴陛下、拥戴皇子的人上位,你们就革职回家吧。
这些官员为了不被革职,纷纷选择了闭嘴,还有不少人已经开始暗中想办法与秦珩搭线,主动认错。
这一幕看起来极其滑稽。
“这些人呐。”
秦珩看着贾植送进来的名单,差点笑出声来,“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一纸诏书,恩科开始,这群人就急眼了。”
“该赦的还得赦。”
女帝头上裹着明黄绣龙帽巾,怀里抱着皇子说:“恩科特试虽能选拔大量官员,但新选拔的官员执政能力参差不齐,还需要官场的历练,总不能让他们直接上任一些关键职位。”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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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珩点头:“得饶人处且饶人嘛。但有些官员的行径着实可恶,绝对不能轻饶。有些官员可以赦免。”
“你酌情处理。”
女帝尚在月子中,这段时间都是冯清月和皇后张静初在悉心照顾,朝政全部交给秦珩与三位阁老处理。她又问道:“永和公主还有几日来京?”
“明日。”
秦珩说:“我派人专门去接。娘知道陛下诞下皇子后,十分高兴,当即就乘坐马车赶路,最迟明日中午便能回到京城。”
“楚王他们是不是也在等?”
女帝看向秦珩,语气很笃定地说:“他们可不会轻易相信你的身世,估计正等着永和公主回京时,当面对质此事。”
“哼。”
秦珩不屑地冷哼一声:“只怕是娘当着他们的面认了我,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也好,只有他们不甘心,才会铤而走险,我才有机会收拾他们。我看楚王和老太傅的意思,多半是要久住京城了。”
“不到立太子的那一日,他们是绝对不会走的。”
女帝很笃定地说:“还有王氏、孔氏、李氏等几家望族,他们的利益已经捆绑在一起了。拿不到太子之位,他们必有灭族之危,岂敢就这么回去?”
“那就让他们等着。”
秦珩狞笑一声:“我会让他们亲眼看到,咱们儿子被立为太子的那一日。会让他们亲眼见到自己步步走向深渊时的绝望。敢打太子之位主意的人,必杀!”
说这话时,秦珩语气冰冷森然。
女帝没有说话。
因为这也是她的逆鳞。孩子随她姓周,目的就是为了继承皇位。若让楚王之子继承皇位,估计她们母子死后都葬不到一处。
“今晚上翻牌子吗?”
女帝抱着已经吃完奶睡着的儿子,看向秦珩问道。
“不了。”
秦珩走到床边,温柔一笑:“今晚陪你们。现在我一天都离不开儿子,一天不见想得慌。”
女帝温柔一笑。
“老祖!”
这时,门外传来贾植的声音。
“什么事儿?”
秦珩刚准备上床,听到贾植的声音,觉得肯定有事,便又穿回靴子,边穿边问。
门外传来贾植的声音:“户部拟的票送来了,关于西北战事,请老祖过目。”
“嗯?”
秦珩心下疑惑——这事不是下午已经看过了吗?怎么这个时辰又提起此事?心念一闪,立即意识到贾植肯定有别的事。
便说:“好,知道了。”
说着,穿好鞋走出殿门。
贾植站在门口,身侧弓腰立着一道身影。秦珩目光一扫,心底一颤——是先前派出去专门寻找聋哑皇子的武阳回来了。
他立即关上殿门,急声问道:“找到了?”
“找到了。”
武阳压着声音,生怕被女帝听到:“藏得很深,他们没有在外面,就在京城——在京城乞儿巷子里。身份已经验明。因在京城之内,奴婢没敢动,叫人严密监视起来,只等老祖一声令下。”
“好!”
秦珩眼底闪出一道森寒锐利的杀气,“你且严密监视起来,乃公马上就来。”
说完,他转身进入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