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燁看著面前那十一个清道夫。

    姬无咎站在最前面，脸上的笑容既轻蔑又贪婪。

    “小娃娃，穷途末路了吧”他冷笑道，“强行激发气血，燃烧生命力提升战力——老夫见过的蠢货多了，像你这么年轻的，还是头一个。”

    “长老说得对。”旁边一个清道夫附和，“年纪轻轻就想学人家拼命，燃烧完了，就算活著也是废人一个。”

    “哈哈哈——”

    十一个人同时笑出声。

    秦燁看著他们。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闭上眼睛，再次沉入熔炉。

    “確认。”

    轰——！

    熔炉空间炸开。

    猩红的光从他眼底深处涌出，瞬间淹没整个瞳孔。

    他的头髮无风自动，周身的气温骤然下降——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股杀意太过浓烈，让空气都凝固了。

    机械师人格启动。

    他的左眼瞳孔深处，无数数据流开始闪烁。

    那十一名清道夫的动作被慢放、被分解、被预判——每一块肌肉的收缩，每一步的落点，每一次呼吸的节奏，全部变成数字，在他视网膜上跳动。

    圣殿骑士人格启动。

    一层暗金色的光芒从他皮肤下浮现，不是盔甲，胜似盔甲。

    那不是物理防御，是“意志”的防御——任何试图动摇他心神的攻击，都会被这层光芒挡下。

    阴阳师人格启动。

    最关键的，是这道灰色的光。

    它从眉心浮现，化作一个缓慢旋转的太极图案。

    那图案一出现，猩红的杀意和暗金的守护就同时安静下来，像两只被驯服的野兽，乖乖蹲在各自的位置。

    四种人格，四种力量。

    以阴阳师为轴心，完美共存。

    秦燁睁开眼睛。

    那眼睛里，有四重光。

    猩红的瞳孔。

    暗金的瞳孔深处。

    时不时闪烁的蓝色数据流。

    眉心灰色的太极缓缓旋转。

    【战斗人格解放度：90%】

    【精神负荷：91%】

    【失控风险：12%】

    【可战斗时间：180秒】

    足够了。

    他伸出手，探入隨身空间。

    手指触碰到一柄冰凉的金属。

    抽出来。

    能量战刃。

    三米长的刀刃，由时序合金和压缩能量凝成，通体流淌著幽蓝色的光。

    那是苏綰送他的临別礼物，由89区秩序之剑军部的制式能量战刃升级改造而成，整个北方战区达到这个品相的战刃不超过五把。

    他握紧战刃。

    抬起头。

    看著那十一个还在笑的人。

    “笑完了吗”

    姬无咎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那小子身上……

    不只是杀意。

    还有一种……

    他也说不清的东西，这东西让他感到害怕。

    “上！”他吼道。

    十名清道夫同时扑向秦燁。

    秦燁动了。

    不是冲向敌人。

    是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第一名清道夫身后。

    战刃横斩。

    那名清道夫甚至没来得及回头，只觉得腰侧一凉——然后他低头，看见自己的下半身还在往前冲，上半身已经往后倒。

    一刀两断。

    第二名清道夫刚转过身，战刃已经刺进他的咽喉。

    第三名清道夫举起武器，发现自己的手不见了。

    第四名清道夫张开嘴想喊，喉咙里涌出的只有血。

    第五、第六、第七——

    三秒。

    七个人。

    全部倒下。

    剩下的三名清道夫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他们甚至没看清秦燁是怎么动的。

    只看见一道蓝光在人群里穿梭，每一次停顿，就有一个人倒下。

    七次停顿。七具尸体。

    秦燁站在第七具尸体旁边，战刃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时停+空间之力初掌握，就是这么的神出鬼没。

    战斗人格完全没有恐惧和迟疑，只有对於战斗和杀戮的纯粹渴望。

    他本就是为战斗而生，为杀戮而战，下手乾净利落，跟机械师人格的冷静克制简直天壤之別。

    且每杀戮一只敌人，战斗人格都会反馈0.1%的战斗力永久提升。

    注意不是10.001，而是1+0.001的杀戮人数指数次方。

    这是个什么概念懂数学的兄弟自然明白。

    指数次方的增幅，还是永久提升、永久增幅，这既是战斗人格的逆天强大之处，同样也是他的软肋。

    很明显的，究竟是多变態的精神力才能匹配这么逆天的增幅

    也就是秦燁有圣殿骑士人格和阴阳师人格压著，换做第二个人，精神力羸弱，肉体刚猛无匹，恐怕早就墮落为血屠夫那样的杀戮机器，或者冷无霜那样的肉山怪物了。

    他转过身，看著剩下的三个人。

    那三个人同时后退一步。

    姬无咎没有退。

    但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震惊

    “你……”他的声音发颤，“你不是强行激发气血……你不是燃烧生命力……”

    他死死盯著秦燁。

    那双眼睛里有猩红、有暗金、有灰色，三色流转，却诡异得和谐。

    “你这是……”姬无咎的瞳孔猛地收缩，“精神控制力……堪比四阶的精神控制力……”

    “不可能！”

    他吼出来。

    “你只不过是一个二阶序列超凡！怎么可能有四阶的精神力！”

    “不可能！”

    他吼出来。

    “你只不过是一个二阶序列超凡！怎么可能有四阶的精神力！”

    秦燁没有回答。

    他只是提著战刃，一步一步走向他。

    姬无咎站在原地，脑子里翻江倒海。

    他活了一百八十年。

    在蜀山当大长老，也当了五十年。

    他见过太多超凡者。

    那些没有传承的野路子，以为吸收的源质越多就越强。

    他们把身体当成容器，拼命往里面灌能量，最后变成冷无霜那样的怪物——空有躯壳，没有灵魂。

    但他知道真相。

    身体容纳的源质，必须要有足够的精神力去支配。

    否则就是虚胖。

    就是一堆堆在那里的肉。

    而他姬无咎——

    他缺的，就是这个。

    五十年了。

    蜀山的灵脉，他占著最好的位置。源质能量，他要多少有多少。

    他的身体已经储存到了四阶的极限，再灌就要炸了。

    但他的精神力，五十年里寸步未进。

    不是蜀山资源不足。

    是剑宗这条路，太他妈偏了。

    剑仙序列，靠领悟剑意提升精神力。

    內修，在重力井、剑意迴廊里苦修，靠时间慢慢磨——上限高，但太慢。

    外修，进剑意洞天，在剑冢里九死一生，靠绝境激发本能——时间短，但陨落概率太大。

    十年前，他和芸韵选了不同的路。

    芸韵进禁地闭死关，参悟歷代剑祖留下的剑意心法，想靠內修突破。

    失败了。

    他进剑意洞天，在剑冢里走了一遭，差点死在里面。

    也失败了。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神印財团的人找上门。

    一个高阶占卜家，说他十年后会遇到一场机缘。

    一个能帮他突破精神力的机缘。

    他等了十年。

    现在，那个机缘站在他面前。

    姬无咎盯著秦燁，眼睛里那点震惊，慢慢变成了贪婪。

    疯狂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