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提交最终竞标方案之前。”
指挥中心的巨大屏幕上，已经布满了魏哲他们提供的，关于神谕科技废料处理的各种机密数据。
姜星晚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轻轻划过，目光锐利如鹰。
“我需要亲眼确认一下，他们那个‘壳’，到底有多硬。”
她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那个能引发“厄运”的，恐怖的“因果律”防御系统。
傅司辰没有说话，只是对身旁的一名技术主管，递过去一个眼神。
那名主管立刻会意，走到一立的控制台前，沉声下令。
“‘蜂鸟’7号，准备发射。”
“目标，阿尔卑斯山脉，坐标XXXX， YYYY。”
“启动‘幽灵’模式。”
指令下达，庄园后方的一处草坪，无声地裂开，一个充满了科技感的发射井，缓缓升起。
“嗖！”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一架只有巴掌大小，外形酷似蜂鸟的无人机，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上，立刻切换到了无人机的视角。
画面稳定而清晰，白雪皑皑的阿尔卑斯山脉，在晨光下壮丽得如同仙境。
“这是我们实验室最新研发的隐形侦察机。”
技术主管在一旁为姜星晚解释道。
“它的外壳，采用了最新的仿生光学迷彩材料，可以完美融入任何环境。”
“动力系统是超静音的磁悬浮引擎，不会产生任何热量和声音。”
“在‘幽灵’模式下，它可以规避目前世界上已知的，百分之九十九的雷达和热成像探测。”
魏哲站在一旁，看着屏幕上那几乎与天空融为一体的无人机，眼中充满了震撼。
这种等级的科技，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原以为天枢子的技术已经足够先进，但和傅司辰的团队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无人机以极快的速度，穿越云层，飞向了“上帝之眼”所在的坐标。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指挥中心里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紧张。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屏幕。
五公里。
四公里。
三公里。
无人机的视角里，依旧是连绵不绝的雪山和岩石，看不到任何人工建筑的痕迹。
仿佛那个所谓的“上帝之眼”基地，根本就不存在。
“奇怪，没有任何能量反应。”
一名负责数据监测的技术员，皱着眉头报告道。
“雷达，声呐，红外，全部正常。”
“难道……是我们的情报有误？”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异变，陡生！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仿佛受到了强烈的电磁干扰！
紧接着，在无人机前方的空气中，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一闪而过！
“警报！警报！”
“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场！”
“能量等级……无法估算！”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指挥中心！
但一切，都太晚了。
还没等任何人做出反应，一道柔和的，甚至可以说是美丽的蓝色光晕，在屏幕上猛地绽放开来！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诡异的力量。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架由世界上最顶尖材料打造的，代表着人类最高科技水平的“蜂鸟”7号无人机——
没有爆炸。
没有燃烧。
甚至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它就像一个被风吹散的沙雕。
从机翼到机身，从摄像头到引擎，在一瞬间，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分解了。
分解成了亿万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最微小的粒子。
那些粒子，在阿尔卑斯山脉的阳光下，反射出点点璀璨的光芒，像一捧被洒向天空的钻石粉末。
然后，随风飘散，彻底归于虚无。
屏幕，瞬间变成了一片雪花。
滋——
刺耳的电流声，是那架无人机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的声音。
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同一种情绪。
——恐惧。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未知力量的，最原始的恐惧。
“这……这是什么……”
魏哲的嘴唇在颤抖，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是……是神罚吗？”
他身后的天枢子成员，更是有人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们见过各种各样强大的武器，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不讲道理的“攻击”方式！
“报告傅总，姜小姐……”
刚才还自信满满的技术主管，此刻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颤音。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了无人机在分解前，传回的最后一帧数据流。
“我们……我们没有检测到任何形式的电磁、声波或物理性质的攻击。”
“数据模型显示……”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结论。
“那架无人机……就像是被从分子层面，连同它所占据的空间，一起……被‘规则’本身，给抹除了。”
规则！
抹除！
这两个词，让指挥中心里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好几度！
所有人的心中，都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面对这种近乎于“神”的力量，他们该怎么对抗？
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准备，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的苍白和可笑。
一片绝望的气氛，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个清冷而镇定的声音，却缓缓地响了起来。
是姜星晚。
她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的惊慌和恐惧。
她的目光，甚至没有看那些惊慌失措的人。
而是死死地，盯着那片已经变成雪花点的巨大屏幕。
那双清亮的眼眸里，没有绝望，反而燃烧着一簇，越来越明亮的，奇异的光芒。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了顶级猎物时，才会有的，兴奋的光芒！
她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傅司辰的身边。
“派人，立刻去无人机消失的坐标区域。”
她的声音，打破了指挥中心的死寂。
“把它的残骸，回收回来。”
“能找到多少，算多少。”
“记住，我要的，是那些最细小的，像粉末一样的碎片。”
魏哲猛地回过神来，他看着姜星晚，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
“回收……回收那些粉末？”
“主人，那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所有的设备和芯片，都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姜星晚转过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
“对你们没用。”
她的话，轻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但对我来说……”
“那可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高级的，最美味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