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曼等人心神俱震。
詹姆斯和瑞奇皆是棋子
真正的拼图杀人狂另有其人
他们难道都幻听了吗
李易到底在讲什么!
而且一个詹姆斯便令大家焦头烂额了,若是再来一个凌驾於他之上的棋手……
纽曼欲哭无泪,已然放弃抢救。
塔莉婭没救了,他的事业也完了。
安娜亦是嘆息摇头。
她不觉得pd和地检署今晚还有翻盘的希望。
福斯科更是瞠目结舌,呆呆的望著李易,忘了记录。
他不知李易是在耍手段套话,还是来真的。
至於李易对拼图杀人狂的称呼,纽曼等人皆未察觉。
唯有詹姆斯眼里闪过一抹慌乱,笑容多了几分勉强。
“看来我们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我要求见律师,我要保释。
外面有很多记者和观眾在等我!”
詹姆斯再度用力扯了扯西服。
李易欣喜的挑了下眉头。
在犯罪心理学里,当审讯进行到关键时刻,审讯人员提出敏感问题,或者施加压力时,疑犯扯西服往往代表三种情况。
一:他感觉到紧张和焦虑。
试图通过安抚性行为和整理行为,平復自己的情绪。
二:疑犯察觉到自己对局势失去掌控,已然被逼入死角,亦或是自信心开始动摇,试图通过整理仪容重新建立控制感。
三:防御性体態。
通常伴隨著抱双臂等其余肢体动作,试图製造微小的物理屏障,拉开与审讯者之间的距离。
表明疑犯感受到了威胁,觉得自己需要保护,並且做好了隨时撒谎的准备。
当然,也有可能是衣服不合身,以及习惯性动作。
但李易非常確定自己询问的时候,詹姆斯的表情有剎那惊慌,不敢与他对视,明显躲闪。
而詹姆斯上一次这样做,乃是提到瑞奇托马斯手里有他的把柄时。
是以……
“你应该明白,既然我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抓住她就是早晚的事。
你现在唯一的选择是跟警方合作指认她,而不是找律师。”
“我不明白你在讲什么!
我有权找律师!”
“镜子后面就有洛杉磯最好的律师,安娜华莱士小姐。
只要你诚心合作,她肯定会给你一份最优厚的认罪协议。”
“bullshit!!!”
詹姆斯气不打一处来。
赫赫有名的安娜华莱士是律师吗
那特么是披著律师袍的检察官!
他要求见律师李易却给他推荐检察官,分明是推他去死啊!
而在观察室。
安娜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
她头一次见这么混不吝的警察。
胡搅蛮缠,极度无耻。
亦是头一次被人夸奖是洛杉磯最好的律师。
不知不觉间有点小开心,看向李易的目光柔和了不少。
小子有眼光,以后李易的案子可以稍微放宽一些。
纽曼见了暗自在心底大骂李易无耻,又被他花言巧语拉到了一个靠山。
“ok,你有自己的律师吗”
审讯室里。
李易眼见詹姆斯不上路,忽然微微一笑,整个人放鬆下来,看上去就像已然知晓一切似的。
詹姆斯见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头。
隨即抱著双臂,身体后仰,摆出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傲姿態。
“没有!”
“那你只能等明天早上再见律师了。”
“为什么
法律规定如果我请不起律师,你们必须帮我申请法律援助!”
“是的,法律援助,换言之就是没钱收。
你见过哪个明知没钱收的律师,三更半夜跑来警局帮人的”
“……”
fk!!!
詹姆斯悲愤交加。
他最大的特点便是穷!
李易撕破了他的偽装,把他的窘迫展示在眾人面前。
没钱还想让律师加班,做梦!
李易见状勾起嘴角,突然顺走福斯科的钱包,在对方瞠目结舌的目光中,掏出20美元拍在桌子上。
“反正你没钱没事做,不如陪我聊聊天,说不定能够赚足律师费。
来,先聊20块的。”
“混蛋!
你在羞辱我!!!”
詹姆斯怒不可遏。
安娜等人纷纷无语扶额。
这小子是真贱啊!
抓到对方的窘迫往死里打击。
李易並不在意外人的感受,尤其是福斯科。
更不在意詹姆斯是否拒绝。
只见他收起笑容,正色道:“我刚开始给拼图杀人狂做了侧写:男性,年龄在30岁左右。
懂天文学相关知识,在圣费尔南多谷生活过。
小时候有被虐待的经歷,身高6英尺1英寸,体重200帮到215磅。
属於权利控制型连环杀手。”
“哼!
我符合侧写又怎样
难道你想用所谓的侧写说服法官和陪审团”
詹姆斯一脸不屑。
李易接著道:“我说了,这只是最初的侧写。
今天早上,准確来说是凌晨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对拼图杀人狂的身份產生了怀疑。”
“我不想听你讲故事!
从现在开始,没有律师在场我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
詹姆斯陡然沉下脸来,隱约能听见呼吸声。
李易不以为意,自顾自的说道:“拼图杀人狂的第三个提示从未公开,除了办案警员没人知道细节,媒体也没有相关报导。
想必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应该是他又绑架了【一名】受害者!
可是今天早上却有外人跟我讲,希望我把【他们】救出来。
你说她是聪明呢,还是知道真相!”
“哼!!!”
詹姆斯咬著牙冷哼一声,扭过头去装睡,不再与李易对视。
福斯科等人心神俱震。
他们不知李易讲的是谁。
但此人若非像李易那般聪明,一早便猜到拼图杀人狂会模仿电锯惊魂的剧情,连杀两人,手段升级。
那他十有八九便是凶手!
至少亦是知情者,是帮凶。
只是,李易明明有了如此重大的发现,为何只字不提
难道是想吃独食,怕人抢功
这也太过分了吧!
“有了这样的怀疑,我自然要好好查查她的背景情况。”
李易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不自然的扭了两下,接著道:“我记得她的父亲说过,她是在圣费尔南多谷长大的。
我通过fbi的系统查到,她14岁前都住在范奈斯大道1863號,直到她的哥哥出事才搬走。
从此以后她的父亲就把她看得很紧,不允许她参加任何社交活动,不听话就会遭到殴打。
你猜她会不会痛恨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詹姆斯渐渐不安,再无適才的云淡风轻。
李易笑了笑,继续道:“她曾经告诉我,她当时睡著了,直到晚上才醒来。
可是昨天上午该死的美国空军搞活动,在洛杉磯整整飞了几个小时!
睡觉
除非她吃了安眠药!”
“闭嘴!!!”
詹姆斯烦躁的扯了扯头髮,猛然握紧拳头锤了下桌子,趴在桌子上,咬著牙道:“我要见律师,给我免罪协议,或许你还有机会救你朋友!”
“呵呵~
你说的是她吗”
李易笑著拿出手机,拨通格雷森的视频电话。
片刻后,一张梨花带雨的美丽脸庞便出现在手机屏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