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不要还是将我当一个孩子看待。”将头埋进李一临怀里，声音越发沉闷。

    

    “我现在已经变得很强大了，我如今也是宇宙之主了，没有谁能再让我受委屈，我可以保护老师你还有你在意的人……我能做好多好多事，可以帮助你的。”

    

    李一临一时没说话，直愣愣看着她，喉结滚动得厉害。

    

    几秒后，他低头用力眨了几下眼，像是把什么东西压回去。

    

    “老师，你以后，可不可以也相信我一次。”思瑶抬头，泪眼朦胧。

    

    李一临重重点头，大手环在她纤瘦的后背，往怀里摁，“最后一次了。”

    

    他道。

    

    思瑶将脸贴在李一临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腔内有力的跳动，贴在后背的大手有力，让她感觉到无比的安全感。

    

    她缓缓勾起唇角。

    

    数万年的没有结果的等待带来的委屈，在此刻的安抚下，都统统消失了。

    

    ……

    

    许久之后，李一临便开始询问人族他的那些好友的事，人族将他逐出族群后，他就没有联系那些好友，也是为了避嫌，毕竟叛族的影响还是太大了。

    

    本以为只要他不主动靠近，就不会牵扯到他们，没想到……

    

    在得知残存在人族疆域各地的族人因为荒鉴之主的追杀，死的死，沦为奴隶的沦为奴隶时，他脸色阴沉下来；

    

    得知萨瓦前辈、雷旭侯老师……甚至从未有过真正交集的赤血王，因为自己的亲近，被巨斧斗武场边缘化，甚至几次被抓去

    

    污名烙印，犹如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彻底断绝了他在人类族群内部继续发展的所有可能，连带那些好友，也因为他，几番陷入难以自证的绝境。

    

    李一临紧紧拽着拳头。

    

    “荒！鉴！”

    

    声音咬牙切齿，强烈的恨意让思瑶忍不住握住他的手。

    

    “老师。”她眼眶微红，眼里有着纠结、迟疑、懊恼……

    

    最后，她低下头，“对不起，老师。”

    

    李一临回过神，看着她沮丧低头的样子，嘴角挤出一抹微笑，摸着她的脑袋，“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思瑶睫毛颤抖，目光落在宫殿的空处，“我的内心在告诉我……无法做到为你，去针对人族，也无法，对人族的高层出手。”

    

    她觉得自己好自私。

    

    可是，她得过人族高层的许多恩惠，除了曾对老师下过杀手，还针对老师遗留在人族疆域的族人的荒鉴，她可以出手外，因为荒鉴对她而言，仅有的点头之情比不上对老师起杀心的重要。

    

    其他人，她真的做不到。

    

    她做不到！

    

    混沌老师对她有教导之恩，九剑尊者、归一尊者、乾巫国主、诺亚国主、荒金之主……甚至巨斧创始者，都曾对她有指导之恩，授业之恩。

    

    在她心里，他们虽然比不上老师重要，但她也无法因为种族利益纠纷，背叛他们，甚至将剑芒对上他们。

    

    她真的做不到！

    

    “老师，阿瑶是不是……让你失望了。”思瑶抬起头，泪水沿着白皙的脸庞滑落，在如玉的小脸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傻丫头。”李一临笑了。

    

    “人和人之间，不是我对你好就必须也对你的朋友好这么简单的。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我只是因为你好，所以认可了你，也会因为另一个人不错，而接纳他。

    

    “……但我不能因为我觉得一个人好，要求你也必须接纳他，更不能因为一个人不好，要求你也必须觉得他不好，去针对他……

    

    “我和人族的纠纷，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的选择，无关你。你是你，你只要是遵循你内心的选择，只要你不背叛我，不会为了别人反过来伤害我，做到这个程度，至少在我这里……就已经足够了！”

    

    李一临看得很开，他对思瑶也许有改命之恩，授业之恩，但这个时间毕竟太短太短，只有仅仅二十来年，连一甲子都没有。

    

    对比数以亿万计的漫长岁月，占据太少，宇宙人类族群在她心中的份量，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逼她做选择，不过是为难她，何必呢。

    

    他不需要一个女人为他出头，相反，他甚至还为她的反应感到感动。

    

    她自责自己做不到，也正是反映了她是个懂得感恩的，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认知的人。

    

    她不会因为他是她喜欢的人，就将那些曾经对她好的人都全盘否认；也不会因为一段感情，失去了自己内心的坚守。

    

    她能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他很欣慰！

    

    她的存在证明了，他在这个陌生的宇宙，从来都不是独自一个人。

    

    能有她，足矣！

    

    ……

    

    【宿主，人族太过分了，也不知道萨瓦迪卡、雷旭侯这些人如今怎么样。】系统语气里满是担忧。

    

    “人族，哼！”李一临用力锤了一下桌子，眼神冰冷犀利，仿佛要将眼前的虚空盯着一个洞来。

    

    “看来我的忍让，让他们嚣张起来。”他用力往后靠，“给你们找点事干，就当是我送的大礼了。”

    

    李一临冷笑，“系统，我需要一个完美的身份，去找‘血云殿主’的麻烦，你说我选谁好呢。”

    

    李一临单手托着下巴，刷着智能光脑上的内容，屏幕的光在他瞳孔倒映出一道道冰冷的折光。

    

    智能光脑是他‘借的’一位可怜的人族尊者奴仆的，他有秘法《千面》。

    

    《千面》能完美复刻一个人的样貌神力乃至灵魂信息，靠着这个能力，钻取漏洞登陆虚拟宇宙自然也没问题。

    

    就是一些比较重要的区域，他是不能去的。

    

    毕竟再怎么说，虚拟宇宙也不是单纯的机械产物，还是有很大限制。

    

    但也足够他使用了。

    

    【宿主，你不是说你要假扮成‘罗峰’去招惹罗峰吗？】系统不解。

    

    “你懂什么？”李一临换了个姿势，语气嚣张，“我要在罗峰杀死‘罗峰’之前，先让他杀死一个人族宇宙霸主练练手。”

    

    要不然，又怎么叫闹事呢。

    

    至于罗峰会不会暴露身份。

    

    废话，那可是主角，身上还有顶级飞行宫殿类至宝血云殿和血云珠，不对，还有个星辰塔，怎么可能会暴露。

    

    人族会不会因此派出强者刺杀罗峰，李一临不关心，反正罗峰有星辰塔，不会死。

    

    而且，他很期待，罗峰身为血云殿主，被人族强者逼得用出星辰塔自保的画面。

    

    等将来人族高层得知，血云殿主就是罗峰，因为他们，导致这么个大底牌被迫亮了出来时，会不会懊恼得捶胸顿足呢。

    

    想想就有趣。

    

    【宿主，你真坏。】系统鄙夷，【不过，我喜欢！】系统兴奋得手舞足蹈，恨不得自己也能有个肉身跟着宿主出去搞坏事。

    

    “我哪里坏了，我可是好心帮他完成任务呢。”李一临歪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脚尖一抖一抖，笑容又坏又痞。

    

    “坐山客可是给他承诺，宇宙尊者期内，斩杀十名顶尖宇宙霸主或者一名宇宙之主，就给他炼制一件巅峰至宝。宇宙之主实力时，杀死100名顶尖宇宙霸主或10名宇宙之主，同样也能免费换取到一件巅峰至宝。”

    

    “人族不是缺巅峰至宝吗，我相信，他们会很愿意用顶尖霸主换取的。”李一临轻笑，语气平和，但其中的杀气，却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