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元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姜白话锋一转，语气却柔和了几分：“当然，归顺武魂殿，也不是没有好处。蓝电霸王龙家族的传承，可以保留。宗门的产业，可以保留。弟子们的前程，只会更好。”
他顿了顿：“若是执意抗衡……”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看了一眼七宝琉璃宗的方向。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玉元震闭上了眼睛。
他的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有无奈，也有深深的无力感。
臣服？
还是覆灭？
这个问题，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第二个答案。
良久。
他睁开眼睛，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满是疲惫。
他站起身，微微欠身：“蓝电霸王龙家族……”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愿听姜宗主调遣。”
话音落下，他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重新坐回椅子上，一言不发。
姜白看着他，点了点头：“玉宗主明智。”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人身上。
火豹宗宗主。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坐着，眉头紧锁。
此刻，感受到姜白的目光，他的身体微微一僵。
火豹宗，下四宗之一。在七个宗门中，实力排在最末。没有封号斗罗，最强的魂斗罗也不过八十二级。
连蓝电霸王龙家族都臣服了，他能做什么？
火豹宗宗主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微微欠身：“火豹宗……愿听姜宗主调遣。”
姜白微微一笑：“好。从今天起，诸位便是一家人了。”
他端起茶杯，举杯示意：“为武魂殿，为诸位的新前程，干杯。”
众人纷纷举杯。
玉元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酒液辛辣，却比不上他心中的苦涩。
姜白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却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最后一件事，七宝琉璃宗。”
众人的心，同时提了起来。
姜白看着他们，淡淡道：“七宝琉璃宗虽然已跌落下四宗，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的宝库，积累了千百年。”
“诸位，有没有兴趣，分一杯羹？”
话音落下，宴会厅内一片死寂。
“什么？！”
火豹宗宗主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姜宗主，你是说……要灭了七宝琉璃宗？！”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其他人也是一脸震惊。
他们本以为，把七宝琉璃宗打落上三宗之位，就已经是最终的结局了。
没想到，姜白居然还要赶尽杀绝？
姜白看着他们的反应，神色不变。
他目光扫过众人：“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众人屏住呼吸。
“第一，不派人参战，默许我九宝琉璃宗灭了七宝琉璃宗，你们不损失任何东西，但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第二，派人参战，可以分得一杯羹。”
他竖起三根手指：“七宝琉璃宗的宝库，我九宝琉璃宗要七成。剩下的三成，由你们五个宗门平分。”
话音落下，宴会厅内再次陷入沉默。
五个宗门的代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贪婪。
七宝琉璃宗的宝库！
那是大陆上最富有的宝库！积累了千百年的财富！无数珍稀的金魂币、药材、魂导器……
哪怕只是三成中的一份，也足够惊人！
沉默。
漫长的沉默。
“象甲宗，愿派人参战！”
呼延震第一个站起身来，声音洪亮如雷。
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七宝琉璃宗的宝库？那可是一块肥肉！既然姜白愿意分一杯羹，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岩羚宗，愿派人参战！”
卡密丝第二个站起身，白皙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笑意。
“黑虎宗，愿派人参战！”
虎啸天第三个站起身，哈哈大笑。
三宗再次齐声附和。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玉元震身上。
玉元震坐在那里，脸色铁青。
他的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七宝琉璃宗……
虽然他与宁风致不对付，虽然他不喜欢那个笑面虎，但七宝琉璃宗毕竟是上三宗之一，与他们蓝电霸王龙家族并列了这么多年。
如今，却要亲手去瓜分他们的遗产？
姜白看着他，淡淡道：“玉宗主，蓝电霸王龙家族，可要想清楚。”
他的声音不咸不淡：“七宝琉璃宗的下场，就在眼前。是站在我们这边，分一杯羹；还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玉元震闭上眼睛。
良久。
他睁开眼，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满是疲惫。
“蓝电霸王龙家族愿派人参战。”
姜白点了点头，看向最后一个人。
火豹宗宗主。
他几乎没有犹豫，站起身道：“火豹宗，愿派人参战！”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因为他知道，这是火豹宗崛起的机会。
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姜白微微一笑，举起茶杯：“好。那就这么定了。”
“等日程定下来了，我再通知你们！”
众人纷纷举杯。
玉元震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那酒液辛辣，却比不上他心中的苦涩。
……
夜深了。
宴会散去，五大宗门的代表各自离去。
姜白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
姜璃儿走过来，靠在他身边。
“姜白，你说那个宁风致，现在在想什么？”
姜白笑了笑：“在想，怎么活下去。”
姜璃儿歪着头：“他会跑吗？”
姜白摇了摇头：“跑？他能跑到哪里去？”
“七宝琉璃宗，是他的根。他舍不得。”
姜璃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碧姬走过来，轻声道：“七宝琉璃宗的事，你真的要亲自动手？”
姜白看着她：“碧姬姐姐觉得不妥？”
碧姬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宁风致这个人，虽然虚伪，但也不是十恶不赦。”
姜白笑了笑：“碧姬姐姐心善。”
他转过身，望着窗外的月色，声音很轻：“但这个世界上，不是心善就能活下去的。”
“七宝琉璃宗挡了路，就必须搬开。”
“这不是对错的问题。”
“是立场的问题。”
碧姬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月光如水，洒落在三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