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破灭领域!”
“开!!!”
嗡——!!!!
一股更加霸道、更加纯粹、仿佛要撕裂天地、终结万物的毁灭性能量,自铠体内轰然爆发!
那并非元素的威能,也非单纯的魂力压制!
而是蕴含着“破碎”、“湮灭”、“终结”意志的——绝对毁灭领域!
这正是其武魂【破灭魔铠】与生俱来的天赋领域,堪称…领域杀手!
其存在的唯一意义,便是碾碎、撕裂、终结一切施加于身的束缚与压制!
与此同时——
身处破灭领域之内,铠的所有攻击、防御、速度,都将获得百分之一百的恐怖增幅!
此消彼长,敌弱我强!
三大领域,悍然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本身被亿万钢刀切割撕裂的刺耳尖啸!
那粘稠如胶的迟缓力场、沉重如山的重力压制,在触碰到破灭领域边缘的刹那——
如同脆弱的琉璃撞上了钢铁洪流!
寸寸崩碎!节节败退!
“吼——!!!”
大明与二明同时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
它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领域的掌控正在被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毁灭意志,强行剥夺、撕碎、湮灭!
领域对抗,高下立判!
破灭领域以摧枯拉朽之势,反客为主,将两大魂兽的联手压制荡涤一清!
幽暗的毁灭气息笼罩全场,铠的身影在领域中央宛若魔神!
“第六魂技…”
铠缓缓举起手中魔刃,刃锋之上血色锋芒吞吐不定,
“极刃风暴!”
唰——!!!
刃光炸裂!
不再是简单的斩击,而是化作一片席卷天地的风暴!
无数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刃芒,裹挟着撕裂一切的毁灭意志,如同怒海狂涛,朝着两大森林帝王悍然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割出细密的黑色裂痕,万物寂灭!
大明与二明瞳孔骤缩!
它们从这一击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联手防御!”大明嘶吼,头顶独角雷光爆闪,磅礴魂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如山的青色雷盾!
二明双拳怒砸胸膛,土黄色的能量奔涌而出,在雷盾之后又叠加了数层岩石壁垒!
两大十万年魂兽,将修为催动到极致,联手构筑出足以抵挡绝世斗罗全力一击的绝对防御!
然后——
刃风暴,至。
轰!!!!!!!
震彻寰宇的巨响中——
预想中的僵持并未出现。
仅仅一瞬!
那凝聚了两大十万年魂兽全力的雷盾与岩壁,在触及刃风暴的刹那,如同被亿万钢刀凌迟的豆腐!
崩!碎!湮!灭!
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噗——!!!”
大明与二明同时狂喷鲜血,那山岳般庞大的身躯被恐怖的冲击力狠狠掀飞,
如同两颗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倒射而出!
砰砰砰砰——!!!
一连撞断了数十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参天古木,在地面上犁出两道长达数百米的深深沟壑,直至数公里外,才勉强稳住身形!
“吼…咳咳!!”
二明单膝跪地,暗金色的鲜血从嘴角汩汩涌出,它感受着几乎散架的身躯,发出惊怒交加、又带着一丝恐惧的咆哮:
“这…这怎么可能?!”
“他真的是九十六级吗?!人类封号斗罗…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力量?!”
它无法理解。
这个人类的每一击,都仿佛蕴含着某种超越魂力体系的本源力量!
那魔铠的防御,硬撼天青寂灭神雷而毫发无伤!
那诡异的领域,竟能碾碎它们两大十万年魂兽的联手压制!
那最后的刃风暴,更是摧枯拉朽般击溃了它们的全力防御!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它对“人类魂师”的认知范畴!
大明强压下翻涌的气血与内脏的剧痛,巨大的蛇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骇然。
它死死盯着远处那道缓缓收刀、魔铠逐渐消散的蓝色身影,声音嘶哑: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
“恐怕是那王者殿中…真正的顶尖战力!”
二明闻言,身躯一震。
“那…那小舞姐…”二明急切道。
大明闭目感知片刻,缓缓睁眼,蛇瞳中复杂之色一闪而逝:
“小舞姐的气息依旧平稳,似乎暂时并未遭受伤害…”
它顿了顿,声音低沉:
“此人镇守于此,却不曾对峡谷内的小舞出手,反而阻拦我等…”
后面的话它没有说出口,但二明已然明白。
若对方真要伤害小舞,以此人的实力,它们根本来不及救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二明急道,已然没了最初的狂暴。
大明当机立断:
“走!先退回星斗核心区!”
“将此间一切,原原本本禀报帝天大人!”
“此人…已非我等能够应对!”
“唯有兽神大人亲自定夺,或许…才有破局之法!”
二明虽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形势比人强,重重点头:
“好!”
两大魂兽深深望了一眼王者殿的方向,目光在那道蓝色身影上停留一瞬,
带着无尽的忌惮、屈辱与连它们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
转身,化作两道流光,仓惶遁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战场,骤然恢复平静。
唯有满地狼藉、断裂的古木、焦黑的土地,诉说着方才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战斗。
铠默然立于原地。
周身缭绕的破灭领域缓缓收敛,狰狞的魔铠化作幽光消散,重新显露出那身蔚蓝轻甲与冷峻的面容。
他望着魂兽逃离的方向,沉默片刻,低声自语。
那向来冰冷的语气中,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无人能懂的、高处不胜寒的寂寥:
“比任何对手都强…”
“乃人生最大的烦恼。”
摇了摇头,他将心中那点莫名的情绪驱散。
收刃入鞘,转身,继续沿着既定的巡视路线,不紧不慢地迈步。
仿佛刚才那独战两大十万年魂兽、逼退森林帝王的惊天一战,不过是散步途中随手赶走了两只聒噪的飞鸟。
只是走着走着…
铠忽然停下脚步,覆盖着金属护手的手掌,轻轻按了按腹部。
面甲之下,冷峻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不知守约今日…”
“会准备什么饭菜。”
“有些…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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