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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从后面走上来,站在刘泓旁边:“他跟你说了什么?”
“说下次月考要超过我。”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说:“他策论不如你。经义比你好。总分差不多,谁发挥好谁赢。”
刘泓点头:“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刘泓想了想:“练经义。他经义比我强,我得补上来。”
陈默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两人一起往宿舍走。
下午,刘泓在宿舍整理笔记。李思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本书,脸上带着笑。他在甲班站稳了,第十二名,不算靠前,但比以前踏实多了。李思齐这个人,底子薄,天赋一般,但肯下功夫。从乙班到甲班,从甲班末尾到第十二,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泓哥,周胖子说晚上请客,庆祝他乙班第五。”李思齐说。
刘泓笑了:“他乙班第五就要请客?那陈默甲班第十不得请三天?”
李思齐也笑了:“他说了,乙班第五是他人生巅峰,必须庆祝。陈默甲班第十是正常发挥,不用庆祝。”
两人正说着,周墨推门进来了。他穿着一件新衣裳——不是府学的制服,是他自己买的,绸缎的,亮蓝色,扎眼得很。
“你们说什么呢?走,吃饭去!今天我请!乙班第五!我周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了!”
刘泓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穿成这样干嘛?相亲?”
周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理直气壮:“庆祝!当然要穿好一点!我娘说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衣服也得跟着爽!”
李思齐面无表情地说:“你这衣服的颜色,跟戏台上唱丑角的差不多。”
周墨的脸垮了,但很快恢复了:“你懂什么!这叫时兴!府城最时兴的颜色!”
三人往食堂走。路上遇到钱多多,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青衫,表情有点复杂——丙班第三,比周墨差一点,他心里不太平衡。
“胖子,你乙班第五了不起啊?”钱多多说。
周墨拍了拍胸脯:“了不起!怎么?不服气?你丙班第三,差远了!”
钱多多气得直跺脚:“丙班第三跟乙班第五差不了多少!”
“差了一个班呢!怎么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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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斗着嘴,进了食堂。陈默已经占好了位置,面前摆着一碟酱菜,正在慢慢吃。他看见几个人进来,点了点头,继续吃。柳文轩没来——他从来不参加这种聚会。但刘泓注意到,他桌上放着一包芝麻糖,是周墨送的。他没收,也没扔,就那么放着。
周墨打了八个菜,摆了满满一桌。他端起茶杯,站起来:“敬我自己!乙班第五!不容易!”
众人举杯。刘泓喝了一口茶,看着桌上这些人——周墨在吹牛,钱多多在拆台,李思齐在翻白眼,陈默在默默吃菜。这些人,两年前还是陌生人,现在坐在一起吃饭、吵架、互相拆台。
他笑了笑,低头继续吃菜。
开学第二周,赵教授把甲班前十名叫到了一起。
“从今天开始,你们十个人,每月特训一次。”赵教授站在讲台上,面前放着一沓厚厚的讲义,“内容不是经义,不是诗赋,是策论和时务。漕运、边防、吏治、河工、盐政、钱法。这些,是你们以后当官真正用得上的东西。”
十个人坐成一排。刘泓坐在中间,左边是柳文轩,右边是陈默。李思齐坐在最边上,表情有点紧张——甲班第十二名,本来不够资格,但赵教授说他策论写得好,破例让他进了。另外六个人都是甲班的老生,二十出头,表情严肃,像是来赴刑场。
赵教授翻开讲义,开始讲第一课——漕运。“漕运之制,始于秦汉,成于隋唐,盛于宋元,本朝沿袭前制,但也有变革。京杭大运河,每年运粮四百万石,养活京城几十万人口。但漕运的问题也很多——河道淤塞、船只老旧、贪腐横行、民夫苦累。你们说说,怎么办?”
十个人轮流发言。有人说修河道,有人说换新船,有人说严惩贪官,有人说减免民夫的赋税。每个人说的都有道理,但赵教授听完之后,摇了摇头。
“你们说的,都是书上写的。修河道要钱,换新船要钱,严惩贪官要得罪人,减免赋税朝廷不答应。怎么办?”
没人说话了。
赵教授看向刘泓:“你说说。”
刘泓站起来,想了想。前世在档案馆,他看过不少关于漕运的资料。清代道光年间,有个叫陶澍的官员改革漕运,把河运改成海运,成本降低了一大半。这个办法,能不能用在这里?
“学生以为,漕运的问题,不在河道,不在船只,在制度本身。”刘泓说,“河运成本高、效率低、贪腐多。与其在旧制度上修修补补,不如换一条路——海运。”
赵教授愣了一下:“海运?”
“对。海运成本低、速度快、贪腐少。南方各省的粮食,从海上运到天津,再从天津运到京城,比走运河快一倍,成本省一半。前朝有人试过,效果不错。只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停了。”
赵教授沉默了一会儿,没点头也没摇头,看向柳文轩:“你呢?”
柳文轩站起来,说:“海运有风险。海上风浪大,船翻了怎么办?海盗劫了怎么办?河运虽然慢,但安全。几百年走下来的路,不是说换就能换的。”
刘泓想了想,说:“风险可以控制。造大船、走近海、派水师护航。成本比河运低多了,省下来的钱够造十支水师。”
柳文轩皱了皱眉:“造大船也要钱。省下来的钱还没到手,先要花一大笔。朝廷愿意出这个钱吗?”
刘泓说:“可以先试点。选一个省,把漕粮改海运。试一年,看看效果。效果好再推广。不好就停,损失不大。”
柳文轩不说话了。他想了一会儿,说:“这个办法,可行。但得有详细的方案——船从哪来、人从哪来、护航的水师从哪来、到了天津之后怎么转运。不是一句话能说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