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碎裂的声响在战场上空接连炸响。
宇智波鼬凝出的半骷髅须佐能乎,血红色的骨甲正从剑刃刺入的地方一点点地碎裂,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
在他惊骇的眼神中,骨甲被一点点地撕碎成漫天光屑消散。
鼬的身形在须佐能乎后方显露,他的万花筒写轮眼骤然收缩,大风车印记疯狂旋转着。
猩红的瞳光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精神威压:
“月读!”
忽然,周皓只觉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
原本硝烟弥漫的战场、溃散的须佐能乎光屑、甚至周身流动的剑气,都在瞬间被揉碎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天旋地转间,他的意识被一股强大的瞳力裹挟,拽入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等视觉重新清晰时,他的脚下已是一片荒芜干裂的大地,土色是沉郁的焦黑,一眼望不到尽头。
一轮硕大的血月高悬于顶,月盘之上,三道勾玉正缓缓旋转。
转着转着,竟化作了宇智波鼬那标志性的万花筒写轮眼纹路。
周皓的身体被粗重的铁链锁在一根漆黑的石柱上,铁链深深嵌入他的肩骨与手腕。
他微微抬眼,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在眼尾漾开淡淡的纹路,目光慢悠悠地扫过这片荒芜的天地。
从焦黑的大地到旋转的血月,从空气中凝滞的瞳力波动到石柱上刻着的细微查克拉印记。
每一处都被他细细打量,唯独没有看向那道缓缓走来的黑色身影。
宇智波鼬从血月的阴影中走出,黑底红云长袍在无风的幻境里轻轻飘动。
“嗒~,嗒~”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落在焦黑的大地上,都会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月读。”
鼬的声音低沉沙哑,在空旷的幻境里回荡,带着独属于幻术主宰的威严。
“欢迎来到月读世界。”
他走到周皓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扫过周皓被铁链锁住的身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在这里,时间几乎完全禁止,这里过去72小时,外界也不过1秒。”
周皓闻言,轻轻颔首。
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腕上的铁链,感受着铁链中流转的瞳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回道:
“嗯,的确是这样。”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鼬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踏入月读的人,恐惧、挣扎、崩溃或是沉默,才是他们该有的模样。
而眼前的男人,却像在欣赏一处无关紧要的风景,仿佛被锁住的不是他,而是这方幻境本身。
“不用妄图挣扎了。”
鼬的瞳力骤然暴涨,血月中央的万花筒纹路旋转得更快,锁住周皓的铁链瞬间收紧,勒出深深的印痕。
“即使你也拥有万花筒写轮眼,但也不可能挣脱月读的束缚。”
他抬眼望向那轮血月,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傲慢:
“在这里,我就是神!”
周皓终于抬了抬眼,却依旧没有看鼬。
目光依旧停留在血月的纹路里,像是在琢磨着什么,语气散漫得近乎随意:
“神?姑且算吧。”
鼬的瞳仁微微收缩,周身的压迫感更甚:
“那么,我想我们可以谈谈了。”
周皓的双眸继续四下打量着这片猩红的世界,指尖轻轻点了点石柱,感受着幻境的能量核心所在。
“好啊,你想谈什么?”
他的目光压根没在鼬身上停留分毫,漫不经心地回着,心思全在这月读的构造与瞳力运转上。
事实上,以宇智波鼬的瞳力尚且无法突破“剑心通明”的守御,将他的心神强行拉入幻境中。
甚至即便周皓现在身处月读世界中,都可以随时撕开幻境,强行脱离幻术束缚。
他之所以不抵抗地被拽入幻境,不过是想亲自看看宇智波鼬的月读,与自己的幻术到底有什么本质区别。
见此,鼬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被无视了。
这个男人从踏入月读世界开始,就从未将他这个主人放在眼里:
“看来,你并没有认清自己的处境。”
话音未落,鼬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一道寒芒从周皓的背后疾刺而来。
噗呲一声,苦无的尖端狠狠刺向他的后心。
然而令鼬惊骇的是,苦无仅仅在费力地刺破了周皓的皮肤肌肉后,便被一层坚硬如铁的骨骼挡了下来。
那层骨骼从周皓的皮肤下隐隐浮现,泛着淡淡的金芒,似乎比他的须佐能乎骨甲还要致密。
“当啷——”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幻境里响起,苦无不仅没能捅穿周皓的身体,反而被那层金骨硬生生折断了锋刃。
更让鼬心头剧震的是,从周皓后背那道浅浅的伤口里渗出的血迹,竟然不是寻常的鲜红色。
那是淡淡的金芒,仿若融化的金液,顺着伤口缓缓流淌。
滴落在铁链上,发出滋滋的轻响,竟将鼬注入瞳力的铁链腐蚀出细小的坑洼,
那金液般的血液里,还散发着浓郁到令人心悸的生命力。
“这是?”
鼬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
他死死盯着那道金色的血迹,万花筒写轮眼疯狂旋转,试图解析这股陌生的能量,却只看到了一片深不可测的金色迷雾。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哦,你是说这个啊。”
周皓背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他漫不经心地回道:
“怎么说呢,你可以把这种血液与骨骼当做是我的血继限界。”
“血继限界?”
鼬的瞳孔骤缩,眼中的震惊化作了极致的警惕:
“你果然不是宇智波一族之人,你到底是谁?又从哪里获得了这双万花筒写轮眼?”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皓的万花筒写轮眼纹路与宇智波一族的截然不同,却又带着写轮眼的本源气息。
这股矛盾的感觉,让他心头的疑惑达到了顶峰。
“讨论我是什么人没有意义。”
周皓的目光重新落回血月上,指尖轻轻一弹,一道微弱的金芒落在手腕的铁链上,铁链瞬间崩裂成漫天碎末。
“至于从哪获得这双眼睛吗?”
他转过身来,缓缓抬起眼眸,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骤然亮起:
“你不妨仔细看看,是不是有些眼熟呢?”
鼬的目光死死锁在周皓的万花筒上,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纹路,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这种纹路,不,不可能!”
“难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因为他发现那纹路竟与他的万花筒极为相似,但又似融合了其他的力量,诡异而强大。
“猜对了。”
周皓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随即,双眼的瞳力骤然暴涨,一股远超鼬的精神威压瞬间席卷整个月读世界:
“作为奖励,我可以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月读。”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中央,黑色的五角大风车纹路骤然旋转起来。
猩红的瞳光翻涌间,竟带着淡淡的金芒,与这方世界的血红截然不同。
“我称它为——心狱。”
周皓话音落下的刹那,月读世界的天空,在一声无声的震颤中一分为二!
鼬头顶那轮原本主宰一切的猩红血月,此刻竟被硬生生挤到了一侧。
天空的虚空被撕裂,另一侧缓缓降下了一轮更为庞大的猩红大月。
这轮月,比鼬的月读之月大上十倍不止,更圆、更沉,仿佛就悬在头顶的苍穹之上,近在眼前,触手可及。
猩红月盘之上,清晰地投射着周皓那枚标志性的黑色五角大风车印记,
“此乃,心之囚笼,神之冥狱。”
周皓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掌控力。
头顶的猩红大月骤然绽放出无尽月辉,血红色的光芒铺天盖地洒下。
光芒深处,又隐隐缠绕着璀璨的淡金色彩,如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幻境。
两轮猩红大月同时悬于天际,鼬的那轮在周皓的月辉映照下,竟显得无比渺小。
原本浓郁的猩红瞳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连旋转的纹路都变得滞涩。
而周皓那轮大月的红金月辉,每蔓延一寸,这方世界的掌控权,就从鼬的手中被夺走一寸。
月辉扫过的地面,焦黑的泥土开始凝结出红金相间的纹路。
月辉缠上鼬的瞳力锁链,锁链便寸寸崩裂,化作漫天光屑被月辉吞噬;
甚至连鼬周身萦绕的瞳力屏障,都在红金月辉的冲刷下,如薄冰般消融。
“不,不可能!”
鼬的万花筒写轮眼疯狂旋转,拼尽全力催动月读的瞳力,想要将那轮突兀降临的大月逼退:
“你怎么能在我的月读里,开辟出另一重幻境?!”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这方世界的掌控,正被那股红金月辉一点点剥离。
就像握住沙子的手,越是用力,沙子流失得越快。
那轮凭空降临的猩红大月,那道带着金芒的月辉,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月读的核心,让他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而且,这种瞳力……’
鼬的心底疯狂呐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那股从周皓的大月中散发出的瞳力,竟是自己的十数倍之多!
“不用忙着惊讶。”
周皓的身形缓缓浮起。
他的脚下踩着红金月辉凝聚的莲台,眸子里五角大风车万花筒依旧亮着。
随他的心意,红金月辉的蔓延速度又快了几分,几乎要将鼬的月读之月彻底包裹。
“你不妨感受一下我的心狱与你的月读的区别。”
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死死盯着周皓:
“区别?月读偏向于幻境的缔造,如果使用者瞳力足够,甚至能够编织出一个完整的平行世界,让中术者完全沉沦于幻境中。”
他的声音略显沙哑,却依旧条理清晰:
“甚至能够让人完全察觉不到自己生活在幻境之中,被操弄成傀儡而不自知,是幻世之术。”
“但你的心狱,似乎并不能做到这些。”
鼬的目光锐利如刀,精准地看穿了心狱的本质:
“或者说,你并不擅长编织幻境,操弄人心。”
“不愧是宇智波一族的幻术大师,果然独具慧眼。”
周皓轻轻鼓掌:
“你分析得很对,我的确对幻境的编织缔造并不熟练。”
他向前踏出一步:
“我认为,幻术并不应该局限于幻境,它更应该与现实联系。”
“准确的说,我觉得幻术并不是与现实相对的,而是互相干涉的。”
“互相干涉?”鼬的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沉。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底升起:
“所以,你的术可以干涉现实?”
“那么,在这里受伤或死亡,岂不是……”
“不错。”周皓的声音骤然变冷。
此时,带着淡金色泽的瞳力彻底掌控了这方世界。
宇智波鼬头顶的血月渐渐崩裂,焦黑的大地开始塌陷,月读的幻境在周皓的瞳力下,化作了心狱的模样。
“心狱中的一切都会被反馈到现实本体之上,在这里死亡,就是真实的死亡。”
他抬手,一道金色的光刃出现在指尖,直指鼬的眉心。
更多的金色光芒化作了无数道锁链,将鼬死死锁住:
“而这里,现在由我主宰!”
“那可不一定!”
鼬将全身的瞳力灌注于月读,试图重新掌控这方世界:
“月读,碎!”
他眸子里的瞳光疯狂爆发,却在那层泛着淡金色泽的光芒面前,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没用的。”
周皓的声音平淡无波:
“单论在幻术上的造诣,你十倍于我。”
“无论是对幻术发动时机的掌控,对幻境世界的编织,对幻术使用的熟练,我都远逊于你。”
他再度向前踏出一步,金色的光刃抵在鼬的眉心,瞳力直刺他的精神海:
“但唯独有一点,你却远远落后于我,甚至这其中的差距更甚于你我在幻术造诣上的差距。”
“我想,你应该感受到了吧,宇智波鼬。”
“瞳力!”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颓然。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精神海正在被周皓的瞳力疯狂碾压,
那股浩瀚的瞳力如汪洋大海,而自己的瞳力宛若一条小河。
“你的瞳力是我的十数倍。”
鼬的万花筒写轮眼开始黯淡,他看着周皓,眼中充满了不解:
“可为什么会这样,你分明不是宇智波一族之人。”
“这个问题我也很难解释,你仍然可以将这种天赋当做是我的血继限界。”
周皓的指尖微微用力,金色的光刃刺入了鼬的精神海,将他的精神体碾成了漫天碎末。
心狱崩塌,月读消散。
现实世界里,周皓与宇智波鼬依旧维持着进入幻境前的姿态。
清影剑还嵌在须佐能乎的胸骨处,而鼬的身体已经彻底僵住,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他的精神体已经在心狱中被周皓彻底磨灭,此刻的他,不过是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周皓手腕轻抖,清影剑的锋刃坚定不移地向着鼬的喉咙捅来。
“噗呲——”
剑刃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鼬的喉咙,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周皓的衣袖上,化作点点猩红。
周皓手腕再旋,清影剑的锋刃轻轻一挑,一道冰冷的寒光闪过。
“咔嚓——”
颈椎断裂的脆响轻不可闻,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带着喷涌的血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
鲜血如暴雨般洒落,溅在溃散的须佐能乎的光屑里,溅在焦黑的战场上,溅在周皓身前的土地上,汇成了一滩刺目的血洼。
鼬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脖颈处的血泉还在疯狂地喷涌,染红了大片的地面。
“沧浪~”
周皓收剑入鞘,没有回头去看那半空中飞起的头颅,只是微微侧过身,与鼬的无头躯体错身而过。
他的脚步依旧平稳,向前走去。
衣袍上的血点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背影孤傲而冷冽。
“噗通~”
宇智波鼬的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滚了几圈后停在血洼里,那双失去光彩的万花筒写轮眼还圆睁着,似乎还停留在心狱中的恐惧与震惊里。
忽然,一道诡异的红光突然从鼬的无头躯体上爆发而出。
红光里夹杂着一股扭曲的瞳力,疯狂地包裹住了鼬的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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