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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山翻着手里的分镜脚本，听着林楠的解释，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这套将视觉预览、高速摄影和动作捕捉深度结合的工业化制片流程，在国内，根本没人这么干过。
换句话说，就是实在太超前了，而且除此之外，甚至还十分的高效。
有了如此详尽的视觉预览和明确的技术方案，他们特效团队将减少起码一半的沟通成本和试错成本。
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目标无比清晰。
就仿佛林楠在拍摄现场导演时的情景一样，提前安排好走位，互不打扰，甚至顺利的话，能够一条过。
原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林楠这套降维打击般的超前组合拳下，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丝曙光。
“怎么样？”林楠环视着他的团队，“还有问题吗？”
会议室里，再无一人质疑。
所有人的眼中，都从最初的疑虑，变成了被点燃的兴奋与狂热的火焰。
他们知道，自己即将参与的，可能是一场足以改变万国电影史的疯狂豪赌。
而领头的这个人，是个真正的天才。
就像当初相信林楠的《神探李轩轩》一样，那种感觉又一次回到了每个人的心中。
……
……
时间很快过去，暑期档，如期而至。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全国上万块银幕上同时打响。
唐小小主演的大制作古装玄幻片《云海仙踪》，携着铺天盖地的营销，买断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强势上映，一副王者姿态。
而林楠的《水猴王》，除了几张质感惊人的海报，几乎没有任何宣传，像一匹沉默的黑马，悄无声息地挤进了这个惨烈的档期。
上映第一天。
从《水猴王》放映厅里走出来的观众，表情大多是恍惚的，是那种被强大视觉信息流冲击过后的震撼。
当晚，万国龙奖协会论坛里面的各大栏目板块，彻底被引爆了。
“娘嘞，林楠从哪里抓来的水猴子，太厉害了吧？”
“我靠兄弟你没事吧？这明显就是特效啊？再说了，这个世界上哪有这样的猴子？这分明就是个不存在的物种好吧？”
“我巧！我他么看到了什么？那水猴王是真的吧？CG做的？骗人的吧！”
“那水下的特效，每一颗水珠，每一缕光线穿透水面的质感都看得清清楚楚！这还是国产电影吗？这是咱们现在能做出来的东西吗？”
“剧情紧张到我全程没上厕所，两个小时毫无尿点，打斗场面干净利落，拳拳到肉，看得太爽了。”
“压根看不够啊！这才是真正的商业大片！我觉得比《宇宙者星体》要好上百倍。”
“对了，咱们什么时候去看另一场啊？”
“另一场？是什么？”
“隔壁的《云海仙踪》啊”
“《云海仙踪》？两位兄弟我还是劝你们省点钱看网版吧！跟《水猴王》比起来，那简直就是网页游戏！”
“这位兄弟你看过？”
“我看完那个才看的林楠导演这个，说实话，《云海仙踪》一般，剧情也老套，当然也有人喜欢，只是我个人不喜欢。”
“国产特效的黎明！不，是日出！林楠牛掰！从今天起，我就是林楠的脑残粉！谁黑他我跟谁急！”
口碑，呈几何级数的爆炸式发酵。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万众期待的《云海仙踪》。
“剧情老套，又是不论轮回多少世我都爱你的那一套。”
“而且唐小小的演技，一如既往地只会瞪眼，甚至是毫无意义的嘟嘴，遇事先皱眉三件套，看得我尴尬癌都犯了。”
“五毛特效，人物飞在天上跟PPT贴画一样，太假了，还不如去看《水猴王》的预告片。”
“我已经买了明天的票，二刷《水猴王》！”
有的时候，市场的反馈才是最直接、最残酷的。
各大影院的经理们看着后台数据，连夜调整排片。
上映第三天，《水猴王》的单日票房，正式反超《云海仙踪》，并且差距越拉越大。
排片率、口碑、上座率，乃至于各个方面几乎都被全方位无死角地碾压。
最终，当暑期档落幕，票房数据出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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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猴王》以摧枯拉朽之势，狂揽二十亿票房，成为年度现象级爆款，震惊了整个行业。
媒体用上了所有能想到的赞美之词。
“万国科幻特效电影的里程碑！”
“林楠，以一己之力，将万国电影工业水平，向前强行推进了十年！”
这场由唐小小一方率先挑起的巅峰对决，以林楠的完胜告终。
这是对唐小小和她背后资本最沉重、也是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资本游戏，将他们打得体无完肤。
……
……
《水猴王》大火后一周。
梦首市，一家隐蔽的私人茶馆包厢内。
上好的龙井在紫砂壶中舒展，茶香袅袅。
林之星屿的主管王慧品将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推到了对面的男人面前。
男人三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斯文，像个大学教授，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洞悉世事的精明和冷漠。
他的网名叫凯老，真名叫什么无人得知，在业内算是一位专业到只接大生意的舆论操盘手。
“王主管，久仰大名。”
“你们公司出品的《水猴王》，我看了三遍。”男人笑了笑，算是恭维。
王慧品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里面的东西，你先看看。”
男人点头，打开纸袋，抽出里面的资料。
他看得很快，但也很仔细。
那是一份整理得无懈可击的资料。
有米阳羊与她前经纪公司的霸王合同复印件，关键条款被红笔标出。
有唐小小与经纪人合谋，抢走她已定角色的短信甚至扣扣聊天记录。
甚至还有一份详细的时间线，配上各种旁证，记录了米阳羊是如何一步步被所谓的“闺蜜”和公司联手设计，逼入绝境的。
证据链，完整、清晰、致命。
男人看得越久，脸色也愈发凝重。
不得不说，他心中甚至对眼前这位王慧品有了些许胆怯的心思。
林楠身边的这位主管，到底是何方神圣，这样的东西都能够拿得出手。
凯老做这行久了，知道这份资料的分量。
这不是捕风捉影的黑料，这是足以让一个当红明星和一家公司万劫不复的实锤。
“王主管。”凯老合上文件袋，推了推眼镜，“您的要求是？”
“很简单。”王慧品端起茶杯，轻轻用杯盖撇去浮沫，动作沉稳。
她的表情像一潭深水，不带任何个人情绪，仿佛在谈一笔最普通的商业合作。
“我不要凭空捏造，不要泼脏水，我们不屑于用他们的手段。”
“我只需要你，把这些事实，用一种最能引起大众共鸣，最能激发普通人朴素正义感的方式，丝丝入扣地传播出去。”
王慧品看着男人，目光冷静得有些冷酷。
“看王主管的样子，心里应该是有一套方案了吧？”凯老小心翼翼问道。
“首先节奏很重要。”王慧品也不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
“第一步，先找到万国龙奖协会论坛那些故事性强的社区，用知情人匿名爆料的方式，把主线故事和部分证据放出去，引发第一波讨论。”
王慧淡淡喝了一口，眼神不变，“等舆论发酵二十四小时，第二步，安排上那些有影响力的娱乐大V跟进转发，引爆话题，形成话题矩阵。”
“第三步，当对方公司开始公关、删帖的时候，放出第二波、第三波更猛的料。”
“我要的，是一场由大众情绪推动到无法被资本扑灭的舆论风暴。”
凯老听着王慧品的布局，后背竟然有些发凉。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不比林楠大多少，但是却更懂人性。
“麻烦问一下，她们是哪里做的不对，才让林之星屿这么做的吗？”凯老好奇凑近王慧品低声问道。
王慧品仅仅只是一个锋利的眼神，凯老便不敢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