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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楠手捧着话筒，声情并茂地说着：“我的第一个投资人，不是因为我有背景，而是因为我拿着一份三百多页的、包含完整市场分析、项目策划和风险评估的商业计划书。”
“在他公司楼下等了足足有三天，那三天我记忆犹新，风吹日晒。”
陈凯挑了挑眉毛，看向台上已经入戏的林楠，心中莫名有些疑惑，“真有这些事吗？”
林楠叹息着：“第一天他没见我，第二天他让助理来打发我，第三天他才愿意见我，只给了我十分钟。”
“资本从来不是因为你可怜或者你有梦想就给你钱。”
“当时，我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随着这句话一说出，台下顿时“哇”声一片。
“资本只会投向那些能让它增值的人和项目。它看的不是你的过去，而是你能创造的未来。”
林楠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目光瞬间锐利，扫视着台下。
“所以，这位同学，如果你觉得不公平，我建议你，与其花时间抱怨，不如去写一个能打动人心的剧本，去剪一个能证明你能力的短片，去做一份能让投资人看到价值的计划书。”
“才华，只有在变成作品时，才有价值。”
林楠一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举过头顶指向天空，“资源，永远只会流向那些准备好的人。”
“我的话说完了，谢谢大家。”
言罢，林楠微微鞠躬，趁大家没反应过来，为避免继续回答刁难的问题，果断转身走下讲台。
全场鸦雀无声。
在此之前所有的嫉妒、不甘、酸涩，在这一刻，都被一种名为“敬畏”的情绪所取代。
他们终于明白，那个曾经和他们坐在同一间教室里的同学，为什么能走到今天这个高度。
典礼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林楠与李澈老师又聊了几句未来的计划，才郑重告别。
他准备直接去公司的林之星屿处理下午的会议，走出人群后，立马转身走向通往出口的僻静走廊。
刚拐过一个弯，一个身影就恰好出现在他面前。
就像是早就预测到林楠会走这边一样，提前蹲守在了这里。
“您是林楠导演吗？天呐，我太崇拜您了！”
眼前是一位妆容精致、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孩，她身材苗条，却也结结实实地拦住了他。
她穿着一条裁剪大胆的红色连衣裙，在略显庄重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扎眼。
林楠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貌似有点印象。
好像是表演系的一个学妹，之前他去低年级物色演员时，在教室里见过，但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您好林楠导演，我叫段菲菲，之前咱们教室里见过，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
段菲菲此刻的表情，混合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毫不掩饰的仰慕。
她一边说着，一边身体微微前倾，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制造一种暧昧的亲近感。
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林楠只觉得有些呛鼻。
“林导，您的演讲太精彩了！我……我能有幸认识您一下吗？”
说着，她从一个精致的手包里拿出一张设计大胆的名片，直接塞向林楠的手。
名片上只有她的名字段菲菲，居中大号字体，以及最底下的一串电话号码。
这种赤裸裸的暗示，林楠在圈子里见过太多。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动作幅度不大，却精准地避开了对方的肢体接触。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扫了段菲菲一眼，根本没有伸手去接那张名片。
“对不起，我们林之星屿的几大剧组选角，只通过副导演和正规流程。”林楠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这是规矩，不能我说谁来谁就能来，姑娘可以去林之星屿选角的位置面试一轮尝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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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林楠这冷酷无情的话，段菲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她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得如此干脆，如此不留情面。
要知道学校里那些导演系的男生，可都是追着她捧着，不少人都说未来一定拍出最火的剧，让她来当女主角。
“我……我只是想……”她还想再说点什么，试图挽回局面：“我只是想向您学习，哪怕请您吃顿饭，聊聊表演也好……”
“另外……”
林楠直接抬手打断了她的话，“毕业典礼是庄重的场合，请自重。”
说完，林楠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绕过她径直向前走去。
那张粉红色的名片，从段菲菲僵硬的指尖滑落，轻飘飘地掉在光洁的地板上，显得无比刺眼。
走廊里刚好出现几个路过的学生，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发出一阵压抑并且毫不掩饰的窃笑。
段菲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站在原地，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感受着周围投来的嘲弄目光。
林楠走出礼堂，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快步走向停车场。
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旁，一个身影俏生生地站着。
云婕今天穿了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未施粉黛，气质干净得像一朵刚出水的栀子花。
她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与刚才走廊里那个浓妆艳抹的段菲菲，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看到林楠走过来，云婕抬起头，笑着迎上去，将手里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递给他。
“怎么样，林大导演！”云婕果断调侃，“又有人来给你投简历了？”
她显然在不远处看到了走廊那一幕的尾巴。
林楠接过水喝了一口，脸上那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瞬间融化，化作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吃醋了？”
说着，林楠便伸手极其自然地牵住了云婕的手。
不得不说，云婕的手很软，虽然带着一丝凉意，但是握在手心却很舒服。
“让你看笑话了，不过是些挡不住的苍蝇而已。”
“我才不吃醋呢。”云婕晃了晃被他牵着的手，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就是觉得，我们家林楠现在越来越抢手了。”
“不过你放心，身为你的正牌女友兼公司艺人总监，我会帮你把好关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温馨而甜蜜。
就在这时，云婕的表情微微一变，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对了，刚才米阳羊羊姐的经纪人给我打电话了。”云婕一拍脑门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说米阳羊想请我们吃个饭，听语气好像挺着急的，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米阳羊？”
林楠的思绪转了一下，长时间没见险些忘了这么个朋友，“是拍《三位散剑仙》那个？”
当时林楠还在上大三，米阳羊就是他在《三位散剑仙》剧组辅助拍摄时，合作过一位算是学姐的演员。
当时米阳羊还是个新人，但在片子里的表现很有灵气。
虽然她的演技略微差点，不过在林楠的引导式讲戏下，提升了不少。
林楠对她印象不错。
只是后来各自发展，联系就少了。
他只知道米阳羊现在发展得还行，在三线艺人里算是有名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