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新建成,巍峨无比的圣域巨城。
黄道十二宫,白羊宫。
史昂将自己埋在教皇专属的华贵罩袍之中。
这身罩袍,乃是由十数名女工。
用名贵真丝,耗费月余时间纯手工编织而成的。
质地和触感无不是顶级水准。
和皮肤碰触的感觉,就好像是在和无比娇嫩的肌肤相贴一般。
但此时的史昂,却只觉这件罩袍像是一根根的尖刺。
不断的刺激着自己的皮肤!
他很想脱下这件象征着圣域内最高神权代表的罩袍。
仅仅只作为白羊座的黄金圣斗士而出现。
但是,冥王钦点的圣域教皇这个头衔。
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自己将之放弃!
因为,那就意味着背叛!
而背叛冥王的代价,绝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但如今,这个教皇的职位,又有什么意义呢?”
“雅典娜殿下迟迟没有消息……”
“冥王陛下也已经久未露面!”
“圣域的子民们,被冥界所奴役、驱使!”
“每天都在不停的加固各种防御工事!”
“就连那些潜质出色的钢铁斗士们,也都失去了信仰!”
“或者说,他们崇信的目标,已经变成了冥王!”
“新晋的黄金圣斗士、白银圣斗士们。”
“更是唯冥斗士三巨头马首是瞻!”
“我的心腹,才只占据了寥寥几个青铜圣斗士名额!”
“圣域?干脆改名叫冥域算了!”
史昂心中的憋屈和苦闷,不敢向任何人吐露。
只能枯坐在教皇这个光鲜亮丽的宝座上。
独自承受着个中的苦楚。
守护圣域子民的初心?
圣域都不存在了,还守护什么?!
“教皇陛下,最后一批青铜圣斗士的选拔结果已经出来了。”
“很遗憾,您推荐的人,一个都没选上。”
该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白羊宫内。
轻飘飘的语调,让史昂都有些猜不透。
他到底是在如实汇报情况,还是在讥讽自己的无能。
史昂深吸口气,压下内心的狂躁。
问道:“雅典娜殿下她……还没有消息吗?”
尽快找到雅典娜的转生者。
已经是史昂此时唯一的希望。
冥界对圣域的统治和影响力已经越来越深入。
如果再不能推出雅典娜的转生者,成为圣域的圣女。
以此来重新挽回圣域子民对雅典娜的忠诚和信仰的话。
圣域,当真就要变成冥域了!
是以,在这段冥界主导的疯狂备战时期。
史昂一直都在通过各种可能的方法和手段来测试各个年龄段的女性!
寄希望于从中找到雅典娜的转生者!
可惜,一直都没有成功!
这一次,不过是惯性的询问罢了。
不料,该隐却是带来了不同以往的消息!
“回禀教皇陛下!”
“的确新发现了一个八岁的女童!”
“她对雅典娜殿下留下的神衣,有着非同一般的共鸣!”
史昂精神立刻振奋起来。
猛的掀掉头上的罩袍。
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急声道:“她在哪里?”
“为什么不早点向我禀报?!”
该隐微微垂下头去,沉声道:“这个女童,有一点问题……”
“所以,负责测试的人,不敢报上来。”
史昂的脸色,又阴沉下去。
“什么问题?”
该隐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说道:“先天性目盲症!”
天生的瞎子?!
史昂的眉头,瞬间紧锁在一起!
圣女的形象,至关重要!
怎么能够是一个瞎子?!
而且还是先天性,无法治好的瞎子!
该隐既然此时说了出来。
就说明他已经想过所有可行的办法!
都没能治好这女婴的目盲症!
这可如何是好?!
史昂狠狠甩了一下罩袍的下摆。
在宝座附近胡乱的踱着步。
许久,才凶狠的回过头来!
无比严肃的看向该隐!
“来不及了!我们没有时间再找下去了!”
“一个目盲的圣女,总比没有圣女要强!”
“我的预感已经越发的强烈!”
“敌人就要来了!”
“如果在这次的防御战之中。”
“我们无法趁机竖立起以圣女为核心的信仰体系的话。”
“战争过后,我们就再没有机会获取更多的次元之力了!”
“因为,到那个时候。”
“人类和神灵的关系,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们的圣域,也将被彻底的颠覆!”
史昂的眼珠,神经质的跳动着。
该隐深深的低下头去,甚至不敢和此时的史昂对视。
生怕被那双眼睛之中的疯狂而感染似的。
“明白了,教皇陛下!”
“我这就安排一切!”
“时机成熟时,便立刻按照您的意思。”
“向圣域子民推出雅典娜转世圣女!”
史昂微一点头。
该隐正要转身离开时。
却听史昂又肃声道:“以后,哪怕是无人之时。”
“也不要再称呼我为教皇陛下。”
“陛下这个称谓,只有冥王陛下才可以使用!”
“切记!”
该隐顿了一顿,但却没有说话。
略一躬身,快步离开。
看着该隐的背影。
史昂无声的长叹一声。
重新坐回自己那华丽的教皇宝座上。
将自己的脸,再度隐藏在了罩袍的阴影之中。
该隐一路疾走。
很快便回到自己的双子座宫殿中。
和迎出来的亚伯一点头。
说道:“他已经稳不住了。”
“圣女计划可以开始实施!”
亚伯面露喜色道:“太好了!”
“一切果然如圣仆大人所料!”
“史昂果真是个无法遏制自己野心的家伙!”
“冥界给到的压力越大,他就越是会倾向于背叛!”
该隐正要说些什么时,却是忽然神情一凝。
恭敬无比的退让到了一边。
躬身行礼道:“参见圣仆大人!”
亚伯也连忙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退让到另外一侧。
跟着一起行礼道:“参见圣仆大人!”
阴影之中,缓缓走出一个器宇轩昂的人影。
此人的身形,无比的挺拔!
其神情,却是无比的冷傲!
仿佛其存在远远凌驾于世俗之上!
根本不把这世间的一切放在眼中!
只不过,这个人双手的位置上,却是空空如也的。
但如此违反常理的事情,却偏偏让人感觉理所当然。
就好像,这个人就不应该有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