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在幽冥血海一边渡化阿修罗族,一边灭杀血神子,企图找到冥河的准提,嘴角忽然一笑。
“哦?找到了。”
伴随话音落下,其周身圣人威压收敛,身形化作一道金光,径直朝着感应到的方向飞去。
他不再理会那些四散奔逃或是被渡化的阿修罗族人,也不再费心去剿灭那些实力低微的血神子分身。
擒贼先擒王。
只要拿下了冥河本体,这幽冥血海的一切,都将是他的囊中之物。
沿途之上,血海翻涌,无数血神子分身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
每一尊分身都散发着准圣初期的气息,凝聚着滔天的杀伐之意,道道血色神光撕裂虚空,轰向准提。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准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甚至懒得停下脚步,只是随手一挥衣袖。
七宝妙树自他身后浮现,轻轻一刷。
万千霞光绽放,神圣的菩提金光如同一轮曜日,瞬间将前方的血色神光尽数净化。
那些悍勇扑来的血神子分身,在金光照耀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化作漫天血雾,重新融入血海之中。
准提面无表情,脚步不停,身形快若闪电。
他所过之处,血海被强行分开一条通道,任何试图阻拦的存在,都在七宝妙树的神威下化为齑粉。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那片心有所感的区域。
眼前是一片虚无,只有无尽的血水在缓缓流淌,看不出任何异常。
“藏头露尾,给贫道滚出来!”
准提冷哼一声,微微抬手。
圣人之力汇聚于掌心,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朝着那片虚无的血海轻轻一扫。
“嗡!”
空间一阵剧烈的波动,光芒流转之间,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座古朴而森然的宫殿,缓缓从虚无中显现而出。
宫殿通体由血色神晶铸就,散发着浓郁的先天杀伐之气,正是冥河老祖的道场——血神宫。
看着这座宫殿,准提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冥河道友,还要躲到何时?”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血神宫的每一个角落。
“交出鸿蒙紫气,归顺我西方教,贫道可饶你一条生路。”
话音落下,血神宫的大门轰隆一声缓缓打开。
一道身着血色道袍,面容阴鸷的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正是冥河老祖。
他手持元屠、阿鼻双剑,眼神冰冷地与准提对视,周身杀气凛然,仿佛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杀神。
冥河心中充满了惊疑。
他自问隐藏得极好,这血神宫又有血海大阵遮掩天机,准提是如何这么快就找到自己的?
但现在想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眼前的圣人,是为了鸿蒙紫气而来。
“机缘,老祖我凭本事得之。”
冥河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圣人公然抢夺,岂不怕沾染天大的因果?!”
准提闻言,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不禁轻笑出声。
“因果?”
他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你若归顺我西方,成为我教护法,这因果自然就消了。”
“又或者……”
准提的笑容渐渐变冷,杀机毕露。
“本圣将你彻底抹杀,夺了你的鸿蒙紫气,这因果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冥河一听,脸色瞬间铁青,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他被准提这番无耻至极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
“厚颜无耻!妄想!”
冥河厉声喝道,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杀意。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元屠、阿鼻双剑化作两道血色匹练,带着撕裂天地的杀伐之气,直取准提。
“杀道,灭圣!”
剑光所过之处,血海都被斩开两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然而,面对这准圣巅峰的含怒一击,准提只是轻蔑地摇了摇头。
他缓缓抬起手,七宝妙树轻轻一刷。
“叮!”
一声清脆的交击声响起。
七彩霞光与血色剑光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血色剑光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寸寸碎裂,消散于无形。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双剑传来,冥河只觉得双臂剧震,虎口崩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噗!”
他在空中强行稳住身形,却还是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眼神中流淌出骇然与难以置信。
“难道……圣人之下,果真皆为蝼蚁?!”
冥河喃喃自语,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已经动用了全力,甚至引动了杀戮大道,可是在准提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哈哈哈……”
准提听到冥河的呢喃,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回荡着得意与傲慢。
“蝼蚁众生,总是不知圣人之威。”
“今日,贫道便用你冥河的头颅,来向这洪荒宣告圣人的威严!”
笑声落下,准提神色一肃,不再有丝毫戏耍之心。
他一步踏出,圣人之威如同天河决堤,浩荡而出,整个幽冥血海都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颤抖。
一只由菩提金光汇聚而成的巨掌,遮天蔽日,朝着冥河当头压下。
冥河脸色剧变,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心念一动,十二品业火红莲瞬间出现在脚下,绽放出无尽的业火,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
“轰——!”
金色巨掌轰然拍下,与业火红莲的防御狠狠撞在一起。
刹那间,天地震动,血海掀起万丈狂澜。
即便是十二品业火红莲这等极品先天灵宝,在圣人的全力一击下,也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红莲的防御光罩剧烈晃动,裂开一道道细密的缝隙。
仅仅抵御了片刻,防御便轰然破碎。
残余的掌力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冥河的胸口。
“噗!”
冥河如遭雷击,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倒飞出去,沿途撞碎了无数血浪,鲜血染红了血袍。
良久之后,他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看着步步紧逼,眼神淡漠如同看待死物的准提,心中第一次生出了退意。
不能死拼!
鱼死网破,也得有那个资格才行。
现在看来,自己根本没有让准提这条鱼死的资格,只有自己的网会被轻易撕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血海不干,他便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