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任……对不起，我不知道会造成这样的局面，但是我问过了三次，师兄都说没关系……”
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细弱的像是风中残烛。
“哭什么？啊？”男人的嗓音油腻又傲慢，还带着点故作慈祥的笑意，他的手假意拍了拍女孩的手臂，却并没有拿开的意思，在女孩的手臂上不断摸索着。
“不管怎么说，这个项目的名额给你了，你都要感激老师，对不对？老师也不要别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不断向上攀着，口中的话语在某个瞬间突然停下来。
男人的余光像是看到了什么，他疑惑地转头。
两个巨大的阴影从玻璃窗外透进来，两个有着翅膀的人类四肢弯曲着牢牢扒住外侧玻璃，眼神阴测测地盯着他。
活脱脱像两只大蟑螂！
“卧槽！”
男孩还没来得及叫人，他大叫一声就要向后退去，但是很明显，窗外的大蟑螂比他更快一步！
随着「哐当——」一声巨响！
女孩的拳头竟然瞬间将永生药业为了阻隔污染而特质的玻璃干碎！
锋利的碎片溅了一地，屋内瞬间变得狼藉。
张主任和实习声女孩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那瞬间响起的刺耳警报声瞬间撕裂了走廊的寂静，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映衬得满地碎玻璃泛着诡异的光。
「警告！一百二十层01办公室检测到气压变化！警告！无关人员立即撤离！检测到污染气体入侵！警告！」
广播里该隐的机械音冰冷刺骨，罗勒在心中暗骂自己的冲动，但是已经来不及。
那男人已经因为罗勒的一拳被打晕，只剩下女孩还在旁边角落里啜泣。
走廊上不断有人员走动的声音，应该是在紧急撤离，安保员应该在赶来的路上。
时间紧迫，罗勒顾不上其他，她和满眼惊恐的女孩对视了一眼，那女孩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啊！你是那个……”
还没说完，罗勒一记手刀将人劈晕了：“抱歉，借你身份一用。”
女孩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将晕厥的女孩放在之前藏实验体的衣柜里，罗勒招了招手，让一旁呆站着的zero过来换身份。
“我？？”Zero看着那个已经有点秃顶的中年男主任，颇有些嫌弃。
他原本脑补的是自己假扮一个和罗勒一样的厉害研究员啊，这男人……
一言难尽。
罗勒已经在套女孩的外套了，她一边用隐形眼镜道具收集女孩的瞳膜信息，回头将Zero的嫌弃尽收眼底：“别嫌弃了，我也没想到傅其生不在这里，谁能想得到闯进自己曾经的办公室看到这一幕？快点吧来不及了，安保来之前要换好衣服。”
走廊的脚步声不断逼近，Zero实在不具备什么艺术天分，所以罗勒一边帮他弄脸，他对着镜子试着模仿张主任的秃顶。
“真丑……”
“我一会儿要怎么做？”
“骂我，骂我就对了。”罗勒一边弄着，一边回复。
“啊？那如果别人找我呢？”
罗勒不知道为什么深谙此道，面对Zero的问题，她想也不想：“职级比你低的你就狠狠骂就对了。一有事找你就推给别人。职级比你高的你就点头哈腰，别管其他的。”
Zero不是很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
“张主任！！”
「哐当」一声响动，门外的安保顾不上敲门，静止闯进来。
乌泱泱的一群人穿着厚重的白色防护服，闯进来却发现室内——
细弱的女孩跪在地上努力地用一块巨大的板子妄图挡住外面的污染气体，地上还有一堆被扔的散落一地的文件。
女孩眼尾还挂着泪珠，仔细看去衣衫甚至有些凌乱。
而另一边，秃头的中年男人面露慌乱，大叫着：“愣着干嘛呢？！快点堵上！你想害死我吗？”
……
众人对视一眼，都是一脸无语。
以前虽然就有听说这个张主任下流又没什么真才实学，还喜欢潜规则女实习研究员。但是今天亲眼看见还是觉得无语。
眼前的画面怎么看怎么说就是，张主任想要潜规则女孩的时候不慎碰倒了什么重物砸碎了玻璃，因为衣服还没穿好又不好意思往外跑。
竟然还让小女孩去堵住那个缺口！
实在是人品奇差，臭虫一枚。
要不是因为后台硬，早就不知道被搞下台多少次了。
赶来的安保员面无表情地驱赶二人：“麻烦两位先出去吧，稍后我们会请人尽快修好这个玻璃。之后做事小心点。”
一向趾高气昂的张主任并没有什么反应，空气陷入了一瞬间的凝滞。
安保队长还有几秒钟的疑惑。
而那边，Zero还在愣愣地要点头，却突然听见罗勒的心声：
「快点骂人！」
「你说，怎么来的这么晚你们几个！」
Zero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熟练地破口大骂：“怎么来的这么晚你们几个！”
「对对对，就是这样。想害死我吗！」
“……想害死我吗？”
「小心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工作还想不想要了！」
“小心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工作还想不想要了！！”
「Zero，你真有当贪官的天赋。」
「……谢谢。你给的基因好。」
……
那边，Zero在罗勒的指导下装的非常像那个样子，心中却在不停地心虚。
暴露太多了，万一不是罗勒猜的这样子怎么办？
谁曾想那个安保队长挨了骂，莫名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这才是张主任的性格。
他放下心中略微升起的疑惑，让开了一条路。
身边，一个穿着美艳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她颇有些娇滴滴地开口：“张主任，请跟我走吧。”
罗勒原本还在认真扮演柔弱坚强小白花，莫名收到了女人飞来的眼刀。
她目光在扮成张主任的zero身上流连了一下，被自己心里的猜测吓了一跳。
……不能把、、这也吃得下？
嗲嗲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安保队长点了点头：“麻烦你了。陈助。”
两人离开了办公室，跟在陈助理的身后，偷偷在心里说悄悄话。
「现在是去做什么？」
「不知道，估计是体检？毕竟吸入了污染气体。」
「但是咱俩吸的有点过量了吧？会不会被发现……」
Zero非常认真的疑惑着。
他们俩在副本里就没少吸，进了现实世界之后又在楼下捣鼓半天，等下因为浓度太高，或者检测出他们其他体征不对等露馅了怎么办？
罗勒非常无语：「她是你的助理，你自己问她啊！」
「为什么都是我来问？你能不能问？」
Zero真有点担心自己露馅，他轻轻皱眉，在心中求救。
「不行，她刚刚还瞪了我一眼。」
「啊？为什么？」
「啧，跟你们人造人说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