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距凌玉灵等人所在院落千丈之外的另一处阁楼。
缙云炀如往昔般盘坐蒲团,周身灵光闪动,赤色烟霞弥漫。
虽看似是在修炼,实则小半心神都落在那处院落周围。
在他于此的月余时间里,此地倒是无有异常。
唯有之前那两名绝色女修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举动,让他心中存疑。
若不是他能感应到追踪禁制的存在,他都要怀疑那二女是不是跑了。
毕竟这交易会期间,除却交易灵材外,也是元婴修士之间互相交流印证修炼心得的大好时机。
说不得参加一次交流会,便可触类旁通,使修为功法精进一步。
更可结交有用人脉,使修行之路更加通畅。
而这两名女子......
“难不成是她们发现了?”
念及此,缙云炀眉心处悄然凝成一个川字,开始回想起此前所为有无疏漏。
但仅是片刻功夫,他紧皱的眉头便舒展开来。
他自忖以他如今元婴中期巅峰修为,施展出的天魔宗追踪秘术,别说是同阶,纵是一些元婴后期修士也难以发现端倪,而那两名女子仅仅只是元婴初期修士。
况且,此前他已打听过,那处院落里也只有那二女而已。
“罢了,应是其初来此地,对一切都抱有警惕之心,这倒也符合其外来修士身份。”
想罢这些,缙云炀心中一松。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之前云瑶与乐玥儿二女被温天仁带到此院落后,就再未外出过,金魁与大衍神君同行,更是无人可辨其踪迹,院中走动颇多的唯有紫灵与凌玉灵。
甚至缙云炀如今以为的院中无人出入。
也是假象。
眼下温天仁炼制三焰扇所需的灵材虽是齐了,但其他所需以及炼制培婴丹的辅材,却还仍需寻找,这一差事就落到了云瑶乐玥儿头上。
事实上,院内众人只是碍于温天仁不在,不想贸然出手打乱他的计划。
可并非没有钳制余衍宗三人的手段。
说到底,他们也仅是一个元婴后期加两个元婴中期修士罢了。
眼下临近傍晚,落日余晖将街道上行人的影子越拉越长。
正当这时,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出现在缙云炀视线内,隐隐透出元婴初期的气息。
女子一袭水蓝长裙,身形玲珑有致,肌肤如玉脂般白皙,映出滢滢光泽,巴掌大的小脸上带着些许婴儿肥,明眸善睐,就那么静静依偎在男子身侧,尽显娇憨。
男子则一身鎏金紫袍,唇边含笑,金冠下长发随风飘动,眉宇间金色印记熠熠生辉。
这一刻,饶是见惯了各种绝色的缙云炀,心底也不得不感叹一声。
好一对璧人。
单以姿容气质而论,眼下这女修怕也不输此前他见过的那两位。
“好好好!”
“此等美人,合该呼师伯所有!”
缙云炀大笑着站起,手掌在身前桌案上轻拍着,狭长眸子里满是贪婪之色。
光看这女子与男子之间的亲昵举动,他就知道此女很大可能已不是处子之身。
不过,这或许反倒是件好事。
他那位呼师伯向来对仍有处子之身的女修看重。
旁人莫说染指,就是被察觉起了妄念,怕也难活。
宗内早已有过先例。
但对于元阴不在的,就不那么重视了,心情好时甚至会随手赏赐给门人弟子。
将之视为风流雅事。
他自己有两名侍妾便是这么来的。
“也不知有没有分一杯羹的机会。”
缙云炀心中嘀咕一声,当即便准备如往常般,先暗中跟随种下印记,而后再细细查探其根脚。
眼下他天魔宗虽是势大,却也不敢太过肆意妄为,免得引起众怒。
然而正当这时,街道上那名紫袍男子却似是有感应般,蓦然脚步一顿,转头看向缙云炀所在方位。
让其心中莫名咯噔一下。
但好在只是一瞬,紫袍男子便收回目光,看向他处。
见此情形,缙云炀不禁摇头失笑,暗道自己着实有些草木皆兵。
能发现他隐匿之所的,修为最低也得是元婴后期,而大晋有名有姓的后期修士,他都略知一二。
如此年轻的,还真没听说过。
但下一瞬,缙云炀瞳孔骤然收缩,笑容在脸上僵住。
那一男一女。
竟在他眼皮子底下。
不见了!
“不好!”
缙云炀心头狂跳。
刹那间,刺骨凉意自脚下直冲头颅。
这种感受他自结成元婴以来,便再也没有过了。
但还不待他有任何举动,一道听起来颇有些戏谑的声音,忽的自他背后响起,让他心中再度一紧。
“道友可是在找我二人?”
缙云炀僵硬回身,只见身后木椅上,紫袍男子斜坐椅背,指尖摩挲着碧玉杯盏,正眼神玩味地打量着自己。
之前那位绝色女修则站在男子身侧,怀中还抱着一只周身电光未消的金色小兽。
缙云炀眸光闪烁,仅仅只是这一瞬,他便知眼前男子不是他能力敌的。
好在对方并未直接出手,这倒是让他暂熄了立即遁逃之心。
不过心中警惕却是仍未放下多少。
“道友请了,在下天魔宗缙云炀,适才被二位道友形貌气质所吸引,无意中多看了两眼,惊扰之处还望海涵。”
缙云炀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姿态摆的极低,垂首间暗暗观察紫袍男子神情,却见其指尖轻叩扶手,念叨了声自家宗门名字,眉头皱而又松,松而又皱,甚是古怪。
但正当他想再度开口,便听紫袍男子说了一句让他心头一惊的话语。
“呵呵,原来你在此盯梢,便是想将温某的女人掳走送给呼老魔,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
话音落下之际,整间阁楼的温度,都仿若降至冰点以下。
来人自是进阶后期归来的温天仁。
在他刚到附近时,便察觉到一股若隐若现的神识,总是笼罩在小院周围。
本以为是身边人这些时日里无意中结下的仇家,未曾想竟是天魔宗之人。
兜兜转转,紫灵又遇到了跟原著中一样的境遇。
闻言,缙云炀脊背生寒,阴厉面容上挤出几分干笑:
“道友何意,缙某只是于此落脚而已,何来的对道友女人有非分之想?”
说话间,他脚步不自觉后退。
从面前这人的自称,以及形貌举止上,他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
温天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