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安老夫人带着左敬雅还有左家三个房的人从前边明堂走进来。
几人身上都穿着刚做好的新衣服。
“老祖宗,您看祠堂布置得可还满意?”安老夫人自然地挽上左嘉意另一只胳膊。
“这些都是暖房出来的,怕冻着,今早我们三兄弟才摆上的。”左敬昀说道。
左嘉珩接着说道,“老祖宗您看,祠堂的牌位,是孙儿带着二弟一起擦的呢!”
左嘉泽在一旁点着脑袋。
众人欢欢喜喜的聊着天,脸上满是笑容。
......
后世这边,三家人都来到游乐场。
从江挽月车上下来一位老人,看起来比岑文境的年纪还大。
“这是我爷爷,今天当你们的摄影师!”江挽月扶着江松涛胳膊,笑着说道。
江挽月原本没打算告诉爷爷关于老祖宗的事情,但转念一想,爷爷年纪大了,这一次拍全家福,或许是他最后一次看到祖宗们的机会,于是就告诉了江松涛。
江松涛听了之后,沉默良久,才开口说道,“就让我来当摄影师吧,我年轻的时候,玩的相机比你们玩的手机都多......”
江挽月见过爷爷拍的照片集,拍摄了很多世界各地的人文和自然景观。
“行啊,那爷爷到时候见到老祖宗们可不要激动,稳住身体。”
江松涛听了话,笑着笑着眼眶就湿润了,“你放心吧,我身体好着呢!”
游乐场今日停工,整个园区只有三家人。
众人见着眼前高大的水幕,感受到深深的压迫感。
特别是它的长度从这头到那头,整片水幕横亘在广场中央,就像是一面通向异世界的口子。
让人忍不住被吸引过去。
左星煦和岑廖然两个胆大的,上前触碰了一下,水波荡漾一瞬,很快变回原状。
“神奇。”
“确实。”
岑廖然看到左星煦头发丝上编的银线,在阳光下流转着细碎冷光,晃了下眼。
“你还编了头发?”岑廖然问道,竟然不告诉他,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左星煦摸了摸脑袋说道,“自己编的,我喜欢闪亮亮的,好看吧!特意买的银丝线,还在上边串了些蹦迪珠。”
他说着,从袖带里掏出几束银丝串着蹦迪珠的头绳,“送给你的!上次见着你,好像很喜欢我这样的发型,特意给你做的黄色的珠子,配你的发色正合适!”
岑廖然愣了一下,接过来,“给,给我的?谢谢啊。”
“不客气!”左星煦摆着手笑着。
众人感觉水幕闪了一下,纷纷看过去。
水幕上出现淡淡的影子,渐渐的变得凝实了些。
一座古朴的木制祠堂出现在众人眼前。
祠堂台阶层层而上,中间大门正开着,往里可瞧见整齐摆放的牌位、香案、拜垫......
庭院两侧高大的银杏树,现在已经秃了。
若是有叶子在,可将祠堂的一部分掩映其中。
廊柱敦实,木料温润哑光。
地上铺着青砖,或许是刚刚打扫过,青砖还泛着水渍。
最吸引众人眼球的,就是台阶两侧摆放的花卉。
“好花......”左星煦喃喃说道。
其他人面对这突然的“开机”有些措手不及。
趁着祖宗们还未到场,索性沿着水幕欣赏起来。
岑文境见着古建,后悔极了,“你说,我怎么没带放大镜来呢,你看看这柱子,好料啊!”
岑绍仪陪在他身边,无奈地说道,“爷爷,咱今天来拍全家福的,不是来考古的。”
岑文境咂咂嘴,收起研究的心思,自顾自地沉浸式参观左家祠堂。
“这雕刻手艺真不错!”
众人欣赏之时,画面中一群身着华服的人走了进来。
最耀眼的便是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左嘉意。
她穿着对襟长褙子,初看以为是白色,细看才发现那光底下透着淡淡的金色,衣身织入暗花星辰纹路,随着步伐微光缓缓流动。露出小截红色裙边,腰间系带,发髻松松挽就。
“大家都来了啊。”左嘉意看向水幕,笑着说道,“初次见面,你们要不要互相介绍一下。”
于是两家的大家长出来,将小辈们介绍了一下。
嘉音老太被左藏云扶着走上前来,对着水幕拱手敬拜,“祖宗们在上请受世孙女一拜,家谱自始祖左鹤熙始修,世代相传,至今犹存,我是始祖第二十二世孙女,二世祖左敬安第二十一世孙女,三世祖左嘉灏第二十世孙女……我辈七百余年谨遵祖训,不敢忘怀,族中春秋两祭,每逢大事,族人散布四方仍会聚首……今日得见祖宗们,世孙女此生无憾!”
接着左嘉音带着女儿、左嘉颂一家,再次郑重地向水幕行礼。
这样一介绍,左鹤熙顿时明白了,原来对面白发苍苍的老人家是自己的后代,“七百余年风雨,你们还能牢牢守着祖训、不忘根本,实在不容易……”
她实在难以想象,历经世事变迁,分散各地的族人还能彼此维系,其间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
到了岑家,三个人上前来,同样朝着水幕拱手敬拜。
岑家的祖宗最好认出来了,水幕中一家四口,左敬昀和薛笑漫怀里各自抱着一个幼儿。
三人朝着左敬昀一家再次敬拜,两边的人都刻意忽略姓氏这个问题,岑文境只说,“今日有这机缘,可以和诸位祖宗见上一面,咱们这一支总算知晓了来路,还多了这么多亲人……”
说着便有些哽咽,岑廖然关心地拍拍他的肩背,“爷爷……”
岑文境点点头,重新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带着两个孙子再次敬拜。
左敬昀和薛笑漫看在眼里,心中很不好受。
再瞧怀中两个幼儿,稚子天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中拿着小奶糕啃啊啃。
左敬昀动动肩膀,晃了晃自家儿子,“和对面打个招呼!”
左嘉言懵懵懂懂看向对面三个,嘴巴咧开笑着招了招手,“嘻嘻……”
接着便害羞地扭头趴在自家父亲怀里。
国公府众人早就看见人群后的一老一少,年轻的女孩子正是江挽月,旁边年迈的是江松涛。
左鹤卿和安老夫人默不作声的笑着朝她点点头。
江挽月心口一颤,不好表明自己和爷爷的身份,便悄悄在爷爷耳边低声说道,“国公府两位老人家在和我们笑呢。”
江松涛看过去,同江挽月一起,含笑着朝左鹤卿和安老夫人颔首示意。
左嘉意看着众人认亲、相互关怀……当了千年神明的她,心头一软,莫名想起了自己昔日的家人。
“大家,咱们快来拍照吧,晨光不等人啊,一会这样好的阳光可就没有咯~”
众人嘻嘻哈哈回应着老祖宗。
“来咯来咯!”
“我要挨着祖祖!”
“你在这边,你在那边……”
“老祖宗请上座!”
国公府众人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或坐、或站、或被抱着。
后世的两家人,也在各自的祖宗前面排队站好。
大家的视线齐齐看向前方,江松涛和江挽月在的地方。
广场上,江松涛大喊一声,“西瓜甜不甜?”
后世的孩子们和水幕中的祖宗们齐声应道:
“甜!”
咔嚓!
一张跨越七百年的合影大作就此面世!
——
古人、神明......这些词汇,在之后很多年里,成了生活中霸榜的热词。
人们热衷于寻找神明的蛛丝马迹。
听说神明是一位大学女生,各地高校纷纷开启找神模式。
只是左嘉意早已经回归神位,怎么可能在高校里找到祂呢!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