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李桃花面色冷淡,似乎对他的话没有丝毫波动。
可汗朝身边的李思摩使了个眼色,李思摩上前请李桃花入帐详谈。
“皇上不可,这蛮人惯会使诈,万一有什么不轨的心思,您......”
还没等对面的高都尉说完,李思摩就有些恼火,“我们何时使诈?”
“倒是你们中原的这些人,狡诈多端!”
“阿思摩......”
听到可汗的声音,李思摩才扭头不说。
李桃花打量了眼这可汗,答应下来。
“好。”
可汗眼睛一亮,“可惜你生在了大周。”
这话说的,让对面的大周将士脸色一变,顿时围在李桃花身前。
皇上是他们的,谁也抢不走。
存活下来的蛮族士兵退开一条道,容纳李桃花通过。
只不过在她经过的时候,目光带了一丝胆战心惊。
毕竟刚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一对将士跟随李桃花家进了蛮族的营地。
李桃花随意落座,语气淡淡,“不知可汗想说什么?”
可汗被人扶着坐下,已经大喘了好几口气。
脸色都有些发白。
李桃花想到前段时间,蛮族可汗出事的传闻,现在看来倒有几分可信。
可汗等心口这口气喘匀了,才慢慢张嘴。
“我蛮族愿意退一步,让出京都。”
高都尉心里猛地一跳,眼底喜意不自觉表露出来。
反观李桃花神色不变。
听清楚人家的意思,让出京都,可没说要退出大周北地。
高都尉刚涌起的喜意,慢慢退散。
李桃花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对面的声音还在继续,“我觉得现在的情况,这样对双方都好。”
“你不必蜷缩于南周那等贫瘠之地。”
“青邑两州归我蛮族,也让我们有一线生机,不必再受天灾影响,让我族子民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李桃花冷笑一声,“可汗算盘打得可真响。”
李思摩皱眉,“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你我双方共赢。”
还没说完就听见李桃花的声音,“共赢?”
“共赢在何处?”
“我大周好好的国土一分为二,被你蛮族分割走一半。”
可汗没有因为李桃花的冷脸生气,反而眉眼带着一丝笑意。
“小皇帝,你确定鱼死网破就能挣的一线生机?”
“能将大周全部收复?”
“你南周什么情况不用我说,你自然知道。”
“你南周将士现在什么水平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我承认你很强大,可一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又岂能抵得过千军万马?”
“你即便拼上整个南周又能如何?”
“受苦的不还是百姓?”
李桃花身子一顿,抬眼看他。
帐内顿时陷入沉默。
良久,她重新开口,“你说的我承认,也愿意接受。”
“不过......”
可汗眉头微挑,“不过什么?”
“不过你蛮族要承认我大周的主体国地位,你等为附属国。”
什么!
李思摩眼底闪过一瞬间的阴沉。
刚要发火就被可汗拦下。
“好!”
“就按你说的。”
“可汗!”
李思摩惊叫出声。
李桃花缓缓一笑,“那就签订两国契书?”
可汗直接挥手让手下人拿来纸笔。
李思摩眼睁睁看着印章落下。
事已成定局。
李桃花刚要起身,忽然看向可汗,俯身附耳,“那我替我父亲谢谢可汗了。”
可汗眼睛一转,盯着李桃花的侧脸缓缓离远。
直到她离开营帐,可汗还在愣怔。
”可汗,您怎么了?”
李思摩刚才紧盯着李桃花的动作,没发现她有其他额外的动作。
应该是没机会对可汗暗下杀手。
蛮族可汗的动作很快,在契书定下的三天后,便将京都腾了出来。
李桃花领兵重回京都,吩咐人将消息传给周相等人,便直接消失不见。
元一只得了她的一个信,便直接连人都找不到了。
‘十天后回。’
钟乔将铺子重新别紧,又查看了一下后院院门,这才放下心来。
两军交战,最倒霉的还是百姓。
检查完一扭头才发现院里站了个人影。
心尖猛地一颤,拿起门口的扫帚刚要走过去,方二六惊喜的声音传来。
“东家!”
“东家你回来了!”
钟乔一愣,是顾陶?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院里的身影,确实有些熟悉,只不过变化太大,一时没有认出来。
方四六也刚从地窖冒出头来,听见自己大哥的声音也朝前一看。
“东家?!”
看清后,急忙往出钻,由于太过着急还把衣服给刮破了。
所有人听到院里的动静冲出屋。
兰花揉了揉眼睛,这次是白天,大姐真的回来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扑倒李桃花的怀里,才意识到真的是大姐回来了。
钟大娘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刚要张嘴,忽然才发现喉咙有些发涩。
李桃花揉了揉兰花的脑袋,对着钟大娘一笑,“不烦您所托。”
钟大娘一直搁在心头上的石头瞬间消失,眼角含泪,“好,好,好......”
“大哥,你还会走吗?”兰花小心问着李桃花。
“不会了,以后会一直陪在兰花你们身边。”
她看着扒在门框上偷看她的一对龙凤兄妹。
“怎么?不认识大哥了?”
听见她的声音,两兄妹才手拉手从门口出来,睁着黑晶晶的眼珠子望着李桃花。
“大哥?”
龙凤胎现在的口齿已经很清楚了,她笑着点了点头。
“是我。”
两人愣了一瞬,立马同兰花一样扑进李桃花的怀里。
所有人因李桃花的回来,陷入一种无法言说的欢喜中。
尤其是钟大娘感觉整个人都年轻好几岁。
晌午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钟大娘似有所感,急匆匆去开门。
打开院门的一瞬间,看见那张熟悉,日思夜想的面容时,再也绷不住和钟岳抱在一起哭的泪里满面。
钟乔夫妇也是紧握彼此的双手,“岳儿,是岳儿回来了。”
幸好,他还活着。
活着就好。
钟岳摸了一把钟大娘的眼泪,“娘我都回来,你还哭什么?”
“娘,娘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