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下常嬷嬷的眼睛似有亮光,“可他的子嗣继承了他的才智的同时,还另有一份......”
苏大监好奇问,“一份什么?”
常嬷嬷摇了摇头,“说不上来,你看着吧,这大周要改天换日了。”
时间很快来到三天后。
一大早宫门外便开始进进出出,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可见这三天常嬷嬷和苏大监的功夫没有白费。
将宫人太监们调教得很好。
李桃花即使没有睡懒觉习惯,还是被折腾连连打哈欠。
常嬷嬷看着心疼,但也没办法。
冕服一穿,宫人太监齐齐跪地,大呼皇上万岁。
里里外外上百人跪在自己脚边,此刻李桃花说不上什么感觉。
直接苏大监提醒,她才回过身,按照下一步的进程走。
到了正午时分,太阳光照洒满整个行宫正殿。
李桃花一步步从宫门外走到中央。
面前有一大鼎,烟香弥漫。
祭天洒五谷,承天意,登帝位。
一步一步照做,当宫人将盛有五谷的盘子递到眼前时,李桃花看了她一眼。
宫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每日不曾沾地的贵人,应该认不得五谷是何模样。
更别提这位新皇了。
李桃花动作一顿,落在旁人眼里看不出问题。
可一直关注着她的元一却发现不对。
周大夫和张存真没有身份进正殿,便在宫门外等候。
此刻李桃花离他们还不算远,可这距离加上李桃花几乎是一瞬间的动作。
他们没看见,可身边的元一瞧见了。
“出什么事儿了?”
元一盯着已经被李桃花抓在手里的五谷,“那些好像不是五谷。”
“那是什么?”
元一摇摇头,“不知道。”
即便视力再好,是看不清那些盘子里的东西的,他只能通过李桃花的反应判断。
周大夫对帝王登基的流程还算熟悉,“现在应该到了洒五谷的时候了。”
“难道是那五谷不对?”
在他们的担心中,李桃花顺利完成登基,坐在身下龙椅上,她甚至还有心情想那皇帝出逃的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带上这龙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桃花没有动,身边的苏大监,刚要出声喊平身二字。
忽然有人出声,“等等!”
周相眉头一皱,扭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生面孔。
眼神朝四周一扫,禁卫瞬间出现,将那人团团围住。
众官反应过来,这人他们没见过!
“刺客!”
“有人要刺杀皇上!”
现在登基已成称呼为皇上,当然没问题。
那人脸色没有一丝惧色,直接伸手指着李桃花,“祭天不成,她现在还不是皇帝!”
什么?
什么祭天未成?
那人伸手一转,指着李桃花走过的地上,“那地上五谷经她一手,直接变样,要是任由这样不被上天承认的人当皇帝,坐龙椅。”
“到时候天下粮田还能种出粮食来?”
“民以食为天,届时只怕有被蛮族侵犯更恐怖的下场。”
“天下不存,此人就是整个天下的罪人!”
什么跟什么?
苏大监看着这个跟个跳梁小丑似的人。
狗屁不通,背后的人居然用了这么一个拙劣的手段来污蔑李桃花。
还想着用这种方式把她拉下马。
简直是痴心妄想。
怕不是那背后之人脑子被驴踢了,才想出这么个办法。
苏大监刚要低声安慰李桃花,忽然想到之前常嬷嬷说的话,便按压下想说话的冲动。
李桃花勾唇轻笑,低劣?
纯纯恶心人。
也或许是想在众臣心里扎根刺?
那人还想说,便被李桃花一个手势,禁卫立马上前将人带走。
“诸卿平身。”
这回由李桃花亲自开口,声音不大,却沉稳有力。
今天不处理朝政,登基仪式完成后。
李桃花便让他们退下。
剩下周相站在原地,“看周相的样子,知道那人的来头?”
“老臣,知道。”
“那此事便交给您处理。”
李桃花说完,想起祭天时的五谷,伸手一翻,刚才从宫人手里拿的赫然出现在自己掌心。
“这是?”
苏大监几乎在李桃花拿出的下一瞬,已经拿出盛物让李桃花放进去。
他拿到周相眼前一看,“这发霉的谷子?”
“那宫人递给我的。”
李桃花下巴一点,外面香鼎内此刻静静躺着新鲜饱满的五谷。
周相眉眼一沉,伸手捻了捻这些发霉的谷子,轻轻一捏就碎,同时还伴随着一股发霉之气。
宫内的粮食都是经过层层排查的,不可能还有坏成这样的粮食。
看样子也不像是近期故意弄发霉的。
李桃花最近也翻了不少奏书。
总结一句话来说,这就是烂摊子,从上到下都是糊弄。
糊弄不说,甚至还有人中饱私囊。
北地有灾,南地能有多好?
都是生活下同一片天地下,北地旱,南地就涝。
多少庄稼烂在地里。
尤其是上一任皇帝带着百官来了之后,大肆修缮行宫官邸,导致劳民伤财。
现在国库不丰,要是蛮人来犯,这有没有粮食以供前线都不一定。
李桃花想起这个就头疼,摸到了胸前的木牌时,心里才稍微好受些。
攘外必先安内,现在朝中贪污的官员不在少数。
当初周相在文化馆射杀了不少。
现在还有,那是因为他们没资格进文华馆才逃过一劫。
遗留下来反倒成了扎手的。
全杀了?
朝堂各处还要运转。
总不能将这些已经被黄土埋在脖子的老臣再逼一把,使唤吧。
李桃花陷入沉思,周相也没有说话。
刚才从正殿出去大臣陆陆续续出来宫门。
没有资格进殿,站在门外的小官面面相觑。
有人经过那鼎时,仗着脖子够长,还朝里看了好几眼。
鼎底也没什么异常啊。
想起刚才那个被拉下去的官员,现在是肯定没命了。
“哎,张泽,刚才那被拉下去的可是你顶头上司?”
张泽正是刚才伸长脖子探看鼎底的人,此刻听见耳边有人问起。
顿时眉头一皱,“你也见过刚才那人的面容,哪是高大人?”
那人摸了摸鼻子,“见过一两回,没什么印象。”
张泽上下冷眼打量了他好几下,一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