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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顾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瞥了一眼坐在使臣席位上的李承乾。
那年轻人端着酒杯,正看着他这边,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嘲弄。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殿外掠来。
那人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殿门口到使臣席位,眨眼即至。
在场的高手都感觉到了,这人的气息,与四顾剑在同一层次。
又是一个宗师!
他是谁?
这个问题在范闲脑子里一闪而过,但他没有时间去想,因为那个黑袍人已经到了李承乾身后。
抬手就是一掌!
掌风凌厉,带着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息。
可真正让人毛骨悚然的,不是掌风,而是他手指间缠着无数细如发丝的红线。
那些红线极细,细到肉眼几乎看不见。
它们在空气中飞舞,像是一条条活着的毒蛇,
那些红线缠向李承乾的咽喉。
不是一根两根,是几十根,从四面八方同时缠过来,
红线的轨迹刁钻至极,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角度。不
管李承乾往哪个方向躲,都会有一根红线等着他。
而那一掌,只是诱饵。
真正的杀招,是这些红线。
黑袍人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在他看来,李承乾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大宗师偷袭一个半步宗师,十拿九稳。
可他忘了一件事,李承乾不是一个人在。
李承乾坐在原地,连头都没回,甚至没有放下手中的酒杯。
“范大人,可以让五竹出手了。”
范闲脸都绿了,当然知道五竹能拦住那个黑袍人。
可他不想让五竹出手。
范闲咬了咬牙,自己毕竟答应过,
而且如果自己不让五竹出手,那李承乾如果发疯不顾一切干掉自己怎么办?
“五竹叔,拦住那个人。”
范闲说的是“拦住”,不是“杀了”。
五竹没有犹豫,没有废话。
一步迈出,人已经到了李承乾身后。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
他没有轻功的身法,没有真气运转的痕迹,他就是走了一步。
李承乾已经躲过对方一击,可红线再次缠了上来,
那些红线已经缠到李承乾咽喉前三寸。
五竹伸出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
红线断了。
不是被内力震断的,不是被剑气斩断的,就是被夹断的。
那几十根红线在一瞬间同时断裂,断口整齐划一,像是被最锋利的剪刀剪过。
黑袍人瞳孔一缩,来不及反应,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晃了一下,然后他的红线就断了。
黑袍人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这特么是什么人?
然后五竹一掌拍在他胸口。
那一掌看起来轻飘飘的,像是不经意地推了一下。
可当那一掌触及黑袍人胸口的瞬间,
“砰!!!”
黑袍人倒飞出去,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殿门被他砸穿了,
落在殿外的台阶上,翻滚了几下,终于停了下来。
黑袍人仰面朝天,口吐鲜血,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挣扎了几下,想爬起来,手指在石阶上抓出几道白印,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地上,怎么都起不来。
黑袍人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按理来说,宗师境界的高手遇见五竹绝对可以交手,
但是五竹这家伙没有真气,这黑袍人也是大意,没把这瞎子当回事。
五竹收回手。然后他退回阴影里,继续坐着。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从五竹站起来,到黑袍人飞出去,三个呼吸的时间,干净利落。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华丽的招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是一个人拍死了一只蚊子。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五竹。
范闲张了张嘴,又闭上,知道五竹很强,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直观地感受到五竹到底有多强。
一个宗师,连一招都没撑过去,哪怕只是没有防备。
五竹突然抬起头看向李承乾:
“答应你的事,做完了。”
李承乾没有回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太后站在高台上,脸色铁青。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
“庆国,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太后等着李承乾的解释,铁证如山,龙一是李承乾的人,
那十几个黑衣人也是李承乾的人。
他们在皇帝大婚之日冲进大殿抢亲,这是不争的事实。
不管李承乾怎么狡辩,这件事都赖不掉。
她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处置这件事了,
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北齐不是好欺负的。
可李承乾的反应,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慌张,没有狡辩,甚至没有站起来。
“太后问我有什么好说的?”
李承乾不急不躁的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我倒想问问太后......”
“准备了这么多宗师,”李承乾脸色一冷:
“是要杀我?”
太后的脸色变了,从铁青变成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辩驳—,可看了看周围的宗师,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李承乾说的是事实。
四顾剑出手了,一个不知名的黑袍宗师出手了,暗处还藏着苦荷。
这么多宗师,难道是临时起意?
这分明是提前准备好的。
可她真的不知道。
她知道苦荷要对付李承乾,可具体怎么安排什么时候动手,她根本没问。
她以为苦荷会等李承乾离开上京再动手,可苦荷偏偏选在大婚之日。
偏偏选在满朝文武和各国使臣面前。
太后深吸一口气。被蒙在鼓里怎么解释都解释不了。
李承乾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勾起。
“苦荷大师......”
李承乾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还不打算出手?”
殿角的阴影中,穿着灰袍的苦荷缓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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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施主竟能说动五竹出手。”
五竹直言道:“我不会再出手。”
这下苦荷更懵了,出手的也是你,不出手的也是你。
不过这对于苦荷来说是个好消息啊。
“太子殿下是半步宗师。”苦荷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束手就擒吧,老衲不想伤你性命。”
李承乾笑了,动作不紧不慢的拔出腰间的皇极惊世剑。
剑出鞘的瞬间,一道紫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大师,请。”
苦荷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抬起手,枯瘦的手掌在虚空中一按。
这一按看似轻描淡写,可李承乾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只觉得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空气变成了铁板,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那不是真气的压迫,是天地的压迫,
李承乾身形急退,皇极惊世剑横在身前,剑光如匹练般斩出!
“皇极惊世剑,第三式,镇山河!”
紫金色的剑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从剑尖激射而出,直冲苦荷!
那光柱所过之处,凝固的空间纷纷碎裂,发出玻璃破碎般的声响。
殿内的地板被剑气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苦荷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收回手掌,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那足以劈开山岳的剑光,就被他两根手指夹住了。
“好剑法。”苦荷淡淡道,“可惜,还差一步。”
手指一弹,剑光倒卷而回,以更快的速度射向李承乾!
李承乾瞳孔一缩,身形暴退,同时剑势一变,皇极惊世剑在身前划出一道道圆弧,每一道圆弧都是一层防御,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铛铛铛铛!”
剑光撞在圆弧上,一连串金铁交鸣声爆响,火花四溅。
李承乾每接一道剑光就退一步,接一道退一步,连退七步,才堪堪将那道倒卷而回的剑光化解。
李承乾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苦荷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步迈出,人已经到了李承乾面前,枯瘦的手掌拍向他胸口。
这一掌看似缓慢,可李承乾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掌影,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李承乾咬了咬牙,剑势再变!
“皇极惊世剑,第四式,裂九霄!”
这一剑,不再是防守,而是以攻对攻!
皇极惊世剑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闪电,直刺苦荷掌心!
剑尖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嘶鸣,殿内的桌椅被剑气震成碎末,红绸碎片漫天飞舞。
苦荷眉头微皱,手掌微微一偏。
“砰!”
剑尖刺在他掌心,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李承乾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虎口彻底崩裂,皇极惊世剑差点脱手。
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一根柱子上,柱子应声而断,碎石将他埋了半截。
苦荷收回手,掌心上有一个浅浅的红点,那是被剑尖刺中的痕迹。
“第四式...已经能伤到老衲了。”
“半步宗师中,你是第一个。”
李承乾从碎石中站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大师过奖。”
苦荷看着他,缓缓抬起手:“可惜,也仅此而已了。”
这一掌,苦荷自信可以废了李承乾全身的经脉,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一掌即将落下的瞬间,李承乾身上的气息忽然变了。
那气息原本像是烈火,炽热而张扬,是半步宗师的气息。
可此刻,那烈火忽然沉了下去,沉入深海。
然后,一道紫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那光芒比之前亮了十倍不止,冲破了殿顶,直冲云霄!
云层被这道光芒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
范闲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李承乾,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宗师?
这就宗师了?
这是什么天赋?
战豆豆瞪大眼睛盯着李承乾,眼睛亮得吓人。
宗师,二十出头的宗师。
海棠朵朵掀开红盖头,那张清丽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这个男人是神吗?
竟然突破了宗师境!
苦荷的手停在半空,看着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二十出头的宗师,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
可那震惊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变成了更深的凝重。
李承乾从碎石中走出,每一步都沉稳如山。
身上的紫金色光芒渐渐收敛,不是消失,而是融入体内,
此刻的他看起来和刚才没什么两样,可所有人都知道,不一样了。
皇极惊世剑在他手中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身上的纹路亮了起来,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李承乾这是不打算藏了,也藏不住,
不如直接借苦荷的手,给自己突破一个理由。
剑尖指向苦荷,李承乾的声音平静如水:“大师,再来。”
“太子殿下天纵之才,老衲佩服。”
苦荷没有着急动手,只是看着他,目光复杂得很
不是欣赏,而是一种决绝。
一种必须将眼前这个人彻底抹去的决绝。
庆国不能再出一个大宗师了。
两个宗师已经让北齐喘不过气来,若再加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宗师太子,北齐还有什么活路?
苦荷缓缓抬起手,身上的气息变了。
那气息不再是刚才那种泰山压顶般的沉重,而是变得飘渺悠远,捉摸不定,无处不在。
天一道心法!
苦荷以此证道,踏入大宗师之境。
这门功法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它有多强的杀伤力,而在于它能借真气为己用。
天地不灭,法力不竭。
李承乾瞳孔微缩,他感觉到了,周围的真气在疯狂涌动,不是被他引动,而是被苦荷强行掠夺。
苦荷抬手,虚空中一道无形的力量轰然压下!
整座大殿的空气在一瞬间被压缩成一块无形的铁板,从头顶砸下来!
殿顶的瓦片被压得粉碎,碎屑纷纷扬扬地落下,可还没落地就被那股力量碾成粉末。
李承乾脚下一沉,地板龟裂,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
他咬牙挺住,皇极惊世剑横在头顶,剑身弯曲成一个危险的弧度。
“镇山河!”
紫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与那股无形的力量撞在一起!
可这一次,剑光没有像之前那样势如破竹。
苦荷的真气绵绵不绝,一波接一波,如潮水般涌来。
剑光被压得寸寸后退,李承乾脚下的地板彻底碎裂,碎石被压进地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