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离阳的情报,庆国还是掌握一些的。
不过庆国和离阳并不是邻国,
更不用说北凉了,北齐再往北才是北凉。
北齐以西便是离阳。
而大庆以西是大奉,往北便是北齐。
“公子,看你气度不凡,谈吐间尽显贵气,”
“想必身份也不简单吧?”
“莫不是这庆国的皇室宗亲?”
徐凤年也不是傻子,能猜出自己身份,而且关注的,
也就庆国的皇室或者监察院了。
而徐凤年也了解过监察院,
李承乾这般直接点破身份,可不像监察院的行事风格。
不过这庆国这么大一个国家为什么要关注自己?
这也太奇怪了?
出来游历就算是离阳的人都没有找到自己,
怎么在这么远的庆国就暴露了呢?
这也太奇怪了,说不通啊!
徐凤年怎么想,都想不到李承乾是个穿越者。
“徐兄,身份不过是个虚名罢了。”
“今日你我有缘相聚,不妨抛开这些俗物。”
这下更引起徐凤年的好奇心了:
“既然要相交,公子是不是也要透露一下尊姓大名?”
“李承乾。”
“原来是李兄!”
徐凤年心道,果然,这庆国皇室就是姓李。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李承乾与徐凤年相谈甚欢,从江湖轶事到治国理政,
从诗词歌赋到民生百态,两人观点碰撞,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徐凤年惊讶地发现,李承乾的思想极为前卫,
许多见解都与自己不谋而合,仿佛遇到了知音。
“李兄,与你交谈,实在是畅快淋漓!”
“我徐凤年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人,”
“却鲜有人能如你这般,与我心意相通。”
徐凤年满脸笑意,举起酒杯,向李承乾敬酒,满是欣赏与认可。
“徐兄过奖了。”
“人生在世,能得一知己,实乃幸事。”
“今日与徐兄相见,我亦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李承乾也举起酒杯,与徐凤年一饮而尽。
推杯换盏间,两人的关系愈发亲近,
原本陌生的隔阂渐渐消散。
然而,剑九黄不像平常那么懒散,却始终保持着警惕。
虽然也为徐凤年能结识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而感到高兴,
但在这陌生之地,他不得不谨慎行事。
酒足饭饱后,徐凤年起身告辞,
“李兄,今日承蒙款待,”
“改日若有机会,定要到北凉,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徐兄客气了。”
随后,李承乾摆摆手,司理理拿着一个包袱走了过来。
“徐兄,你游历天下,想必银钱不足,”
“这些,拿着路上应急。”
徐凤年看到这,眼睛都亮了,
好人啊!
毕竟他是真穷啊,穷到和老黄去地里偷地瓜吃。
“多谢李兄,这钱...算我借的。”
“好!”
走出月湖别院没多久,老黄凑到徐凤年耳边道:
“庆国太子就叫李承乾。”
徐凤年微微一愣,随即摇头失笑:
“想到李兄是皇室中人,没想到竟然是庆国太子。”
“庆国......未来可期啊。”
剑九黄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少爷说的没错,”
“庆国虽然因为刚刚崛起而各地不稳,”
“有这太子,庆国未来几十年,可安。”
“行了,这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徐凤年摆摆手,长叹了一口气:
“只需要知道结交了个朋友就好。”
徐凤年走后,在一旁伺候的司理理不解的问道:
“殿下为何不提和北凉合作兵伐北齐呢?”
“如果和其合作,那北齐势在必得。”
李承乾摇头失笑:“没必要,”
“徐凤年不是北凉王,”
“就算是北凉王,也不应该是我去谈,”
“有些事,现在还不能碰。”
司理理是个聪明人,一瞬间就想到了,
现在李承乾是太子,并不是皇帝,
太子做多了,皇帝就该忌惮了。
送走林婉儿,龙八的身影出现在阴影中,
“殿下,儋州密报。”
“说。”李承乾收起杂念。
“监察院有动作了。”
“他们派了人去儋州,目标是范闲。”
龙八语速平稳,“出手的人是四处主办言若海麾下的滕梓荆。”
“不过......刺杀失败了。”
“这件事情很奇怪,如果要刺杀,为什么要派一个监察院四处的人?”
“而且,四处的人并不擅长刺杀。”
“滕梓荆......”
李承乾喃喃自语,李云睿都已经安排了杀手失败了,
为什么要再安排滕梓荆这么个七品过去?
这件事情有蹊跷啊,
李承乾怀疑这件事情不是李云睿安排的。
“在监察院物色的人选,进展如何?”李承乾问道。
监察院是庆帝和陈萍萍手中的利器,
也是情报核心,必须尽早安插或收买眼线。
龙八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无奈,摇头道:
“回殿下,目前还没有进展。”
“之前我看中一个叫王启年的文书。”
“王启年?”
李承乾眉头微挑,这个人他太熟了,
原剧中范闲的头号狗腿子,
看似贪财怕死,实则精明忠诚,是个人才。
“没错,属下跟了他好几天。”
“总觉得不对劲。”
“此人贪小便宜是真,但他在偷偷摸摸安置滕梓荆的家人。”
“滕梓荆刺杀失败,监察院内部恐怕已有人想灭口。”
“这个王启年,背地里悄悄将滕梓荆的妻儿转移出了城,”
“安置在一处极为隐秘的农庄,还给留了银钱。”
“此事他做得极其隐蔽,若非我们一直盯着他,几乎无法察觉。”
李承乾听完,眼中闪过了然。
果然,王启年还是那个王启年。
表面贪财猥琐,实则心有底线,重情重义。
他贪财,或许只是一种保护色。
他能在这个位置上活这么久,
还颇得陈萍萍某种程度上的信任,绝非蠢人。
想用简单的金银收买他,根本不可能。
此人油滑似鬼,却忠诚深藏,恐怕只认他真正服气的人。
李承乾把自己手中的鱼竿轻轻一甩:
“盯紧滕梓荆的家眷,监察院那边不用勉强,”
“陈萍萍是个非常谨慎的人,”
“这老家伙,说不定哪个就是他的人。”
“是!”龙八答应一声,然后退下。
想要收买监察院的人很简单,
但是想要找到那种暴露还不会出卖你的人,就太难了。
至于说隐藏身份接触监察院的人,
估计刚开口就被抓紧去了,
就算能收买到,那也是监察院的边缘人物,没什么用。
“龙一!”
李承乾钓上来一条鱼。
龙一连忙拿起抄网把鱼给抄上来。
李承乾看着这条三斤多的鱼,说道:
“清理清理东宫侍卫,有人懈怠了。”
“是。”
龙一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意,
湖岸周围本来是东宫侍卫封锁的,
不过徐凤年和剑九黄却偏偏出现在了岸边,
对方虽然没有恶意,
但是如果是其他人呢?
......
李承乾坐在岸边,手里握着一根钓竿,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带着淡雅香气。
“殿下。”司理理行礼。
“嗯?”李承乾应了一声,没有回头。
“北齐那边....传来指令。”
“让我接管京都城内所有的暗探网络。”
李承乾握着钓竿的手微微一顿,转过头,看向司理理,
“看来,把我的消息传回去奏效了,他们这是觉得你离我够近,”
“获取的情报更有价值,开始加重你的担子了?”
司理理点点头,取出一张纸,双手呈上:
“这是北齐在京都所有暗探的名单以及掩护身份和联络方式。”
“理理既然已经追随殿下,此物自当交由殿下处置。”
李承乾的目光在那纸上扫了一眼,却没有接。
“你管着就好,不必给我看。”
“名单上的人,该用的用,该控制的控制,该清理的......”
“你也知道怎么做,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司理理举着名单的手停在半空,微微一颤。
她想过太子可能会仔细审视,
可能会派人核对,
唯独没想过,会如此轻描淡写的让自己处理,
这么相信自己吗?
司理理犹豫片刻,缓缓收回手,
“谢殿下信任。”
“还有一事。北齐下一步有一个针对庆国的行动,”
“与我接管暗探之事同时传过来的。”
“哦?说说看。”
李承乾把鱼钩轻轻甩了出去。
“暗杀郭宝坤。”司理理说
李承乾眉梢动了一下:“郭宝坤?理由?”
“文坛名声。”
司理理解释道,“郭公子近日流传出的那几首诗,”
“登高,将进酒,春江花月夜,琵琶行等,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北齐,”
“在文人士子中引起巨大轰动。”
“甚至...风头压过了北齐文坛泰斗庄墨韩。”
“锦衣卫认为此乃庆国文运崛起之兆,”
“长此以往,恐动摇北齐文化正统之地位,”
“他们觉得,必须将郭宝坤这根苗头掐灭。”
“而且……”
“而且不能让人知道是北齐做的。”
李承乾接过话头,带嘲讽,
“最好还能嫁祸给旁人......”
“让我猜猜,是大奉?”
司理理点点头:“殿下明鉴。”
“锦衣卫要求,行动需隐秘,做成意外或江湖仇杀,”
“事后要留下指向大奉的线索。”
“如今妖族在边境与大奉摩擦日增,”
“若能借此挑起庆国对大奉的仇视,对北齐最为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