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秀看着齐骏,小脸绷着:“你为什么骗我”
齐骏放下手里的工作,起身走到姜秀身前单膝蹲下,他看着她的眼睛,然后抬起手,手指轻轻搭在她眼皮上抚摸:“我不想看见你眼里的失望,我希望你的眼睛里永远是充满最开心的笑意,秀秀,我这不是欺骗你,这只是我爱你的一种方式。”
齐骏倾身在她姜秀眼皮上亲了下,又在她唇上亲了下。
他说:“在我心里,只要你高兴,一个手串一百块钱一千块钱我都乐意。”
姜秀:……
姜秀被齐骏一番情话搞得脸颊通红,原本的质问也变得没有底气。
她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却被齐骏捧着脸强硬的让她看他。
“秀秀。”
“我们已经订了婚,现在是未婚夫妻,等十月份我们结婚后就是夫妻,我是你丈夫,是你男人,在我们家里,你挣的钱是你的,我挣得钱也是你的,我们整个家都是你的,你不用跟我分那么清楚。”
姜秀望着齐骏动情的眉眼,心里直打突突。
她没想到齐骏竟然想这么长远,想到了以后,想到了一辈子。
亦如当年的周北和宋峥。
但她很清楚,无论是周北还是宋峥或是齐骏,她都不会跟他们有一辈子。
哪怕是林承聿,也最多只有三年时间。
姜秀想转头,脸蛋被齐骏捧着,避不开他。
她抿了下唇,只能被动望着齐骏深邃幽深的眼睛,“哦”了一声:“我知道了。”
齐骏揉了揉她脑袋:“别嘴上说知道了,要听到心里去。”
姜秀:……
齐骏续道:“等会张虎拿过来的分成你收着。”
姜秀刚想说话,又听他说:“在我眼里,这个手串不止这个价位。”
姜秀:……
她看了眼手里穿了一半的木手串,瞬间没了穿下去的欲-望。
虽然齐骏是这么说,但她还是做不到打着齐骏喜欢她的名号去做占他便宜的事。
算了,这个木手串做完就不做了。
小饰品做成她喜欢的样子,她自己留着带。
现在有衣服款式图和袜子款式图的两个进账项目,挣的也不少。
姜秀想起之前让齐骏收书等高考售卖的事,她看着他,严肃道:“书卖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我只要那两成,多的一分不要,没得商量。”
齐骏起身揉了揉她脑袋:“以后再说。”
姜秀:……
齐骏继续忙他的工作,姜秀把剩下的木珠子穿完,没多会张虎回来,带回来了一篮子水果,还有一封牛皮信纸,是专门给她的分成。
姜秀拿着那沓信纸,感觉沉甸甸的烫手。
齐骏忙完手里的工作,靠在椅背上笑看着姜秀:“小毛毛虫,晚上请我吃顿饭怎么样”
姜秀:“好啊。”
她看出来,这个钱她不收也得收。
齐骏起身牵着姜秀的手出去,在楼下碰见了张虎。
张虎问:“老大干嘛去”
齐骏嘚瑟了下:“我未婚妻请我吃晚饭。”
张虎:……
姜秀:……
她拽着齐骏赶紧走,在出运输大队门时碰见了从外面回来的林承聿。
林承聿看了眼他们,叫了声:“齐队长,嫂子。”
齐骏颔首“嗯”了声。
姜秀也硬着头皮“嗯”了声。
两人去的今天中午的那家国营饭店,吃过晚饭在路上散了会步就回来了。
姜秀一过小树林立马撒开齐骏的手就跑,生怕男人拽着她进屋又不要脸的亲她。
齐骏看着跑的飞快的人,没忍住笑出声。
姜秀和唐小翠她们一起去澡堂洗了个澡,回来锁上门就回屋躺着了。
年年和夏夏不在家,姜秀觉得安静的有些不习惯,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久才睡着。
转眼过去三天,年年和夏夏给她打了两个电话。
姜秀问他们在那边怎么样,夏夏笑嘻嘻的说:“妈妈,这边好好玩。”
年年在边上说:“妈妈,凌婶子和许婶子问我们,妈妈现在怎么样,我们都说妈妈挺好的,婶子们说她们过几天带着我们一起来市里看你。”
姜秀知道孩子们口中的婶子是凌红娟和许翠。
她笑了下:“妈妈知道了。”
夏夏说完,年年抱着电话筒又继续说:“妈妈,林叔叔带我和夏夏去山边打兔子了,还带我和夏夏打水漂了,林叔叔好厉害,和那个林叔叔一样厉害。”
姜秀知道他们说的这个林叔叔是林文朝。
她想到先前给王哥说的事,让王哥转告林文朝,七月二十八日中午一点在红十胡同的巷子口等她,现在七月十九了,离那天还有九天。
年年和夏夏跟她聊了有二十分钟才挂断电话。
七月多份,不止是农忙的时候,也是运输队最忙的时候。
年年和夏夏原本在煤场只待四五天,但两人玩高兴了,在那边待了十天才回来,齐骏没让周北送孩子,他特意开车去了趟煤场把孩子接回来。
齐骏藏着私心。
他不想让秀秀和周北见面。
煤场办公室里,年年和夏夏见到齐骏,高兴的往齐骏怀里扑去。
齐骏抱住两个孩子,揉了揉他们脑袋,问道:“这些天玩的开心吗”
年年笑嘻嘻的:“开心!”
夏夏也道:“开心!”
周北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齐骏怀里的孩子,喉结动了动,想问问这段时间秀秀怎么样,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张不开口,秀秀现在是齐骏的未婚妻,他一个前夫问秀秀怎么样,属于逾越了。
齐骏抱起孩子,对周北说:“我走了。”
周北拎起旁边两个军绿色背包:“我送你们。”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煤场办公室,在经过煤场时,年年和夏夏看见了远处从车上下来的林文朝,两人朝林文朝挥着小手。
年年喊道:“林叔叔,我们要回去了。”
夏夏喊道:“林叔叔,再见,我们要走啦。”
齐骏转头看了眼远处的林文朝,深黑的眸微眯了下。
林文朝向两个孩子摆了摆手后,看向齐骏,两人视线相撞的一瞬后又错开。
周北看了眼林文朝,拎着背包送齐骏出煤场。
林文朝站在车门边上,视线一直追随着齐骏怀里的年年和夏夏,直到两人上了车他才收回视线。
——林叔叔,我妈妈和我爸爸订婚了。
——我的新爸爸啊。
——是齐叔叔。
年年的话始终像一根刺扎在林文朝心里。
姜秀在云闵市发生的事煤场的人基本都知道了,她们娘三个被宋峥牵累,被特务盯上,宋峥现在在敌方那边生死未明,她们娘三个要想平平安安的,她除了改嫁没别的办法。
林文朝搓了搓脸,转身去了矿洞里面。
他恨自己,恨自己身上的成分,很自己没本事,无能。
煤场外面运输大队的车,年年和夏夏今天要走的事凌红娟和许翠都知道了,两人连孩子也没抱,让隔壁的刘嫂子帮忙照看着,她们追过去上了齐骏的车,想过去看看姜秀。
凌红娟许翠和孩子们都坐在后排座,周北将两个背包放在副驾驶。
年年朝周北招手:“爸爸,再见。”
夏夏也跟着招手:“爸爸再见。”
齐骏:……
凌红娟和许翠这些天都听习惯夏夏叫周北爸爸了。
夏夏是姜秀和宋医生的孩子,都不知道宋医生要是知道夏夏叫周北爸爸什么反应。
她们觉得,估计脸色好看不到哪去。
车子驶离煤场,凌红娟和许翠看了眼齐骏,两人认识他,以前姜秀和周北没离婚时,这位齐队长给煤场送过几次货,那年冬天大雪天,这位齐队长还好心把她们从公社的供销社带回煤场。
还有那一次,姜秀和宋医生结婚第二天,也是这位齐队长开着车带着姜秀拦住他们的大巴车跟她们告别。
没想到眨眼间,姜秀竟然要和这位齐队长结婚了。
姜秀这段时间在云闵市发生的事她们都听说过了,如果不是因为特务的原因,她或许不会和齐队长结婚。
年年和夏夏在车上一人一句爸爸给齐骏说这十天玩了什么。
凌红娟和许翠怎么听两人叫齐队长爸爸都有些不太习惯。
车子开到运输大队,姜秀早早就在家属院等着了,她只知道年年和夏夏今天回来,不知道凌红娟和许翠也过来,在看见齐骏抱着孩子,身后跟着凌红娟和许翠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凌红娟一看见姜秀就红了眼睛,跑过去一把把人抱住:“嫂子,你可想死我了!”
许翠也跑过去抱住姜秀,连同凌红娟一起抱住了:“嫂子,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凌红娟:“对对对,嫂子,你有没有受伤”
说完松开姜秀将她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许翠也在扒拉着姜秀,姜秀被两人扒拉来扒拉去,她握住凌红娟和许翠的手,止住她们的动作:“我没事,我一点没伤着,我好得很!”
“妈妈,我们回来了!”
年年和夏夏从齐骏怀里下来就扑进姜秀怀里,娘三个分开十天,都彼此想念,何美华和唐小翠看见凌红娟和许翠,两人跟着姜秀回屋,好几个人聊起来,聊了一会何美华她们就走了,把空间留给姜秀和她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