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敏抵达雅加达两天后，问题出现了。

    “顾哥……fshshort的人，今天同时接触了伊克巴尔他们五个。”

    深夜，星辰雅加达分部的小楼里，王敏通过加密视频电话匯报。

    她身后是简陋的客厅，被当作临时办公室。

    伊克巴尔、西蒂和其他三个刚有了一些名气的素人，正坐立不安的围坐在一张小桌旁。

    “他们给每个人开了一亿印尼盾的签字费，承诺第一年保底收入五亿盾。”王敏的语速很快，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她的紧张，“这笔钱他们以前挣不到。”

    “团队里，已经有两个人动摇了。”

    “我跟他们谈了，讲了星辰的未来和长远发展，但效果不大。顾哥，我们是不是要跟价”

    视频那头，顾明正站在酒店套房的阳台上，看著雅加达的夜景。

    海风吹动著他衬衫的衣角，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心里想，王敏没看明白。

    这不是用钱买人，因为用钱挖人，对方就能用更多的钱挖走。

    fshshort的人不明白，他的模式不是靠高价留人，而是让进来的人自己不想走。

    “跟价，是很蠢的战术。”

    顾明开口。

    “那样只会让对手觉得我们容易被击破，也让团队的人觉得忠诚可以隨时议价。”

    “王敏，记住，不要试图用钱去收买那些本来就不想留下的人。”

    王敏在视频那头愣住了。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看著他们被挖走”

    “看著。”顾明说，“不但要看著，还要给他们开个欢送会。”

    “你现在立刻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

    “告诉他们，星辰控股尊重每一位创作者的个人选择。”

    “想去fshshort的，我亲自为他写推荐信，並送上祝福。”

    “但是，今天走出这个门的人，星辰永不录用。”

    那两个本就摇摆不定的年轻人脸上露出喜色，立刻站了起来，生怕顾明反悔。

    而伊克巴尔、西蒂和另一个街舞少年，在短暂的犹豫后，坐在原地没有动。

    他们看不懂顾明的操作，但他们觉得，在自己困难时帮助过自己的人，不能背叛。

    顾明看著屏幕里的眾人。

    “王敏，你留下，安抚剩下的人。”

    “陈默。”

    “在，老板。”另一个带著耳机的身影，在顾明的屏幕一角亮起。

    “启动猎犬协议。用算法2.0，在未来72小时內，把星辰印尼所有可调动的流量，都导向伊克巴尔、西蒂，和那个跳街舞的小子。”

    “另外，联繫我们在国內的商务团队，让他们对接印尼本土的大快消品牌、电商平台和电信运营商。告诉他们，星辰愿意用很低的价格，为他们提供三个雅加达新晋红人的联合代言。”

    “我要让留下的人，在三天之內，赚到比离开的人一年承诺的还要多的钱。”

    “我要让那些离开的人和fshshort，在印尼成为一个笑话。”

    接下来的三天，伊克巴尔三人的热度在印尼社交网络上快速上升。

    伊克巴尔的“魔性摇摆鸡”，西蒂的“流浪猫治癒所”，街舞少年的“雅加达屋顶之舞”，这三个帐號，在算法2.0的流量支持下，粉丝数快速增长。

    三百万，五百万，八百万。

    与此同时，一则由印尼电信运营商telkosel、电商平台tokopedia，以及国民食品doie联合冠名的gg，出现在雅加达很多线上线下的gg位。

    gg的主角，正是这三个迅速走红的星辰素人。

    据內部消息，这次三方联合代言的总费用，超过了三百亿印尼盾。

    即便扣除星辰的分成，分到三个人手里的钱，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笔巨款。

    当那份代言合同摆在伊克巴尔面前时，这个在油锅前挥汗如雨的汉子，双手颤抖，眼眶红了。

    而那两个刚签了fshshort，拿到一亿盾签字费的人，听到这个消息时愣住了。

    他们冲回星辰的小楼，跪在地上，哭著扇自己的耳光，请求王敏和顾明原谅。

    顾明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只是让王敏，把当初他说过的话，重新播放了一遍。

    “今天，走出这扇门的人，星辰，永不录用。”

    两个年轻人瘫在地上，一言不发。

    这一幕被星辰內部的员工用手机录下，传遍了雅加达的圈子。

    顾明的处理方式，震慑了雅加达的圈子。

    而fshshort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这家公司想通过挖角快速发展，结果挖来的两个人没有价值，烧钱行为还导致了资金问题。

    而且，那两个人为了表现，把自己在星辰学到的內容生產模式复製了过去。

    结果拍出的视频效果不好，和星辰那三个人相比显得很可笑，被网友嘲笑是山寨货。

    一周后。

    fshshort的创始人，那个曾经在国內某离开，想在海外自己发展的男人，在董事会的压力下，亲自来到星辰楼下，请求与顾明见面。

    顾明只见了他十分钟。

    十分钟后，fshshort的官方帐號发布了一封公开道歉信，承认了之前挖角的行为不理智，破坏了行业生態，並请求星辰控股在內容创作和网红孵化上给予指导与合作。

    这封信等於公开认输。

    星辰贏得了第一次海外竞爭。

    当晚，星辰雅加达分部。

    顾明召集了所有签约的、以及正在接洽的新人。

    小楼的客厅里，挤满了上百个年轻人，他们看著顾明的眼神很激动。

    “我知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

    顾明站在白板前，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很多人都在问，星辰凭什么能让一个炸鸡小哥，在短时间內赚到比一些公司高管还要多的钱”

    “今天，我告诉你们答案。”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创作者合作社。

    “从今天起，星辰在印尼是一家合作社。”

    “所有签约星辰的创作者，你们是我的社员。”

    “星辰將为每位社员提供支持。这包括流量算法支持，一对一內容创作指导，专业的法务与税务援助，还有覆盖全家的商业医疗保险。”

    “另外，”顾明加重了语气，“我们將成立星辰校友会，一个內部社群。在这里，你们可以共享资源，对接人脉，共同投资新项目。”

    “我给你们的，是一个改变人生的机会，一个全新的身份。”

    “我希望你们的未来，都和星辰的发展绑在一起。因为只有公司发展得好，每个人才能获得更多机会。”

    他说完后，现场安静了三秒，接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所有印尼本地的创作者，都用很崇拜的眼神看著台上的顾明。

    他们很信服这套“合作社”的说法。

    王敏站在人群最后，看著在白板前讲话的顾明，內心很受震动。

    她明白了。顾明竞爭的重点从来不是钱，而是人心。

    就在这时，她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苏青影的加密信息。

    【我查了fshshort背后的投资方，通过好几层离岸公司穿透，最终指向了某个海外投资部的一个子基金。他们很隱蔽，没有直接出手，像是在测试什么。】

    王敏吃了一惊。

    还没等她细想这件事，新的状况出现了。

    过去几天，在顾明处理挖角事件的时候，王敏策划了一场伊克巴尔三人的线下粉丝见面会。

    她用上了自己在国內当网红时积累的经验，负责了场地、安保、流程和互动环节的设计。

    此时，在三公里外的一家购物中心，这场见面会正在进行。

    数千名粉丝围著现场，尖叫声和欢呼声很大。伊克巴尔在台上，用他特有的嗓音，带领全场粉丝一起唱“摇摆鸡之歌”，气氛很热烈。

    王敏站在后台，看著眼前她一手策划的景象，心跳得很快。

    这和她自己站在舞台中央的感觉完全不同。这是一种作为组织者的成就感。

    一种將普通人打造成明星的满足感。

    她第一次感受到作为“偶像製造者”的权力。

    看著台上那三个几天前还对未来迷茫的年轻人，如今正被眾人瞩目。

    她知道，自己找到了比当网红更有意义的新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