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山沙哑的声音还在耳边迴响。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
你看不懂规则，自然也不明白命该怎么玩。
你想看我惊慌失措，放弃明天的峰会
做梦。
顾明拿起加密的內部手机，手指快速的在屏幕上点动，发送出几条指令。
【to：王天启】
“给你全部授权。天亮之前，处理掉沈万山所有的人手和据点。他名下所有不乾净的產业，日出之前，全部处理掉。在不惊动他的前提下，找到青影。”
【to：陈默】
“启动『黑暗森林』协议。我需要沈万山和他家人的全部信息，三十分钟內，出现在我的屏幕上。我需要知道他每一处藏身地点的坐標。”
【to：苏青影的保鏢队长】
“你被解僱了。但现在，我给你一个补过的机会。带著你的人去这个坐標。如果苏总有任何损伤，你也不用回来了。”
指令发出，顾明没有等待回復。
他建立的系统已经开始运转。
他走到衣帽间，取出一套kiton手工西装。
明天是国內年度网际网路领袖峰会。
他將作为最年轻的获奖者，与企鹅、阿狸的负责人同桌。
这是他进入行业核心圈的標誌。
沈万山以为，用一个女人，就能让他放弃这个机会
恰恰相反。
他不仅要去，还要表现的比任何时候都好。
他要让沈万山和所有敌人看著，他一边处理这件事，一边拿走属於他的荣誉。
这才是对他最好的回应。
……
翌日，京城，国家会议中心。
一年一度的网际网路领袖峰会在此举行。
宴会厅里掛著水晶吊灯，空气中是香檳和食物的味道。
主桌是会场的中心。
顾明落座时，引来了周围的关注。
他左手边是是国內某知名科技集团的创始人，姓周。
是另一家內容平台的实际控制人，姓林。
“周总，林总。”顾明微笑著，主动举杯，称呼得很得体。
两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几乎同时將目光聚焦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顾总，年少有为啊。”
“星辰的火星计划，最近可是让我们这些老傢伙，晚上都睡不著觉。”
呵呵，睡不著觉
是怕星辰发展太快，影响到你们的业务吧。
顾明心里想著，脸上露出谦卑的神色：“林总说笑了。星辰只是在做一些探索，在您和周总面前，还差得远。”
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有规律的震动了一下。
【王天启：已就位。三十二人，武器齐全。外围清空。】
顾明端著酒杯的手很稳。
“顾总的探索，可是差点影响到我们两家的核心业务。我很好奇，下一步，顾总有什么打算”
这是在试探我的战略方向。
顾明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全场。
他看到不远处红杉、高瓴的投资人，也在留意这边的谈话。
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影响资本市场的走向。
“两位老总太高看我了。”
他停顿了一下。
“比如说，把国內这些已经被验证过的內容模式，带到国外去。尤其是东南亚那边，人口多，网速刚提起来，大家比较空閒，缺少线上娱乐。给他们一些快节奏的、有反转的短內容，说不定会是一个不错的市场。”
“快节奏短內容”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困惑。
他们还在关注大数据、云计算、aiot这些领域，这个年轻人却开始关注这种听起来不起眼的业务。
2016年的他们，还不理解“短剧出海”这几个字，未来会创造巨大的市场。
顾明把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
就是要你们看不懂。
等你们看懂的时候，市场已经被我占领了。
此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陈默：目標已锁定。热成像显示，十三个生命信號。苏总生命体徵平稳，处於低温昏迷状態。】
顾明的眼神闪过一丝变化，但很快被笑容掩盖。
他正要说话，一个穿著arani西装的华人男子端著酒杯走了过来。
“顾总，久仰大名。我是太平洋成长资本的david。”
来了。
顾明心想。
这家太平洋资本，是一家有海外背景的投资机构，在亚洲寻找项目，包装后去华尔街融资。他们跟在大型项目后面，赚取一些利润。
“陈先生，你好。”
“顾总，我们很欣赏星辰的运营能力。”david直接说，“我们判断，东南亚將是下一个流量增长点。我们有资本，有本地渠道，但我们缺內容，缺像星辰这样有能力的操盘手。我们想邀请星辰的核心团队，和我们一起去雅加达，共同开拓这个市场。所有费用，我们包了。”
这条件好得不正常。
对方是想挖走我的核心团队，瓦解我的公司。
顾明看著他，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感兴趣的样子：“哦这倒是个很大胆的想法。让我想想……”
第三次震动。
【王天启：行动。】
顾明知道，在那间废弃工厂里，行动已经开始。
而他，站在这宴会厅中央，微笑著，对面前的david举起了酒杯。
“陈先生，你的提议，我原则上同意了。”
他看著对方眼中闪过的喜悦，心想：
借你的钱和渠道，发展我的业务。等我站稳了，再把你的公司也收购了。
在与david的交谈中，对方为了展示自己的专业，提到了目前东南亚市场的一些公司，其中一个名字一闪而过。
“……还有一个叫fshshort的平台，是国內一个的离职员工做的，用不多的钱，弄了些製作粗糙的短剧，有点反响，但成不了气候。”
fshshort。
顾明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这个名字。
就是这个“成不了气候”的小平台，在两年后，会成为东南亚头部的短视频平台，市值三百亿美金。
又一个好机会。
峰会结束，顾明在记者和投资人的包围下，面带微笑，离开了会场。
坐进防弹的劳斯莱斯幻影，车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表情变得冷峻。
“回安全屋。”
半小时后，京郊一处守卫严密的別墅。
顾明推开门，就看到苏青影裹著一条羊毛毯，坐在沙发上，捧著一杯薑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镇定。
几个医疗人员正在为她做最后的检查。
看到顾明，她眼圈一红，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就是被嚇到了。”
顾明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走到她面前，没有说安慰的话，只是伸出手，拨开她额前凌乱的髮丝。
他的指尖很冷。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很平静。
“抱歉，是我的错。”
“这种事，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窗边，拿出手机，准备下达指令。
“等等！”苏青影忽然叫住了他。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后，看著他的背影。
“顾明，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但……不要为了我，打乱你的计划。”
顾明没有回头。
“这不是打乱计划。”他的声音很平稳，“这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回过头，眼神是苏青影从未见过的样子。
他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以往不同，让人有些心慌。
“准备一下。”
苏青影愣了一下：“准备什么”
“我们去东南亚。”顾明缓缓说道。
“去建一个网红军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