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我可是火影!”
“齁~不要,真的不行了~”
宇智波安澜发现,【痛楚加深】这个被【大国主】强化过的能力,真的很有意思。
它现在指的不是单纯的痛苦,而是调增或调减人全身,或者某一部位的敏感程度。
就像他用神威撕裂志村团藏的肢体,对方痛得深入骨髓。
到了纲手这边,在经过一番懂得都懂的操作后,也是“痛”得直击灵魂深处,双眼翻白。
月光如水,潺潺漫过火影大楼宽阔的窗棂,在室内流淌出一地清辉,映照出白玉般的美人。
纲手睫羽微颤,幽幽醒转,带着些迷离的眸子,倒映着身边正在翻阅封印之书的男人。
安澜抬眼,看向起身穿衣的金发大肥羊,吹起了口哨。
这般轻佻流氓的行径,纲手没好气地翻了个娇俏的白眼。
她才懒得理会,越是跟这狗男人较劲,他就越会兴奋。
尤其是穿上火影御神袍,还在这间火影办公室里,他真就跟一头牲口一样,恨不得将肥田犁个七八遍,灌满水资源。
待纲手将衣物利落穿好,系紧腰带,整理完毕时,女人的眉宇间恢复了平日那股飒爽英气。
月光映亮她艳若桃花的面庞,几缕碎发拂过脸颊,像是一朵盛开的红玫瑰。
“村子里的事务,按既定章程推进即可,接下来……”
纲手走到安澜的跟前,坐在了他的身边,眼中的凌厉软化,漾起混合着哀恸与期盼的波澜。
“该处理我们的私事了,把绳树……通灵返魂出来吧。”
“嗯。”
安澜应了一声,俯首在纲手光洁的额间落下一个轻吻。
接着牵起她的手,两人离开了残留些许温存气息的办公室,将想要随行的暗部无声挥退。
夜色正浓,月光清冷如霜,静静铺洒在通往木叶后山的寂静小径上。
他们穿过沉睡的街区,掠过训练场边缘的残影,踏入那片被松柏环绕的木叶公墓。
历代逝者在此长眠,而曾经显赫、如今零落的千手一族族人,大多数埋葬于此。
脚步停在一方简朴的墓碑前,月光恰好淌过石碑,照亮了上面镌刻的名字:千手绳树。
纲手的手在安澜的掌心中微微发凉,甚至有些颤抖。
眸中紧张、希冀、深埋多年的悲痛,以及一丝害怕落空的恐惧,交织成一片沉默的浪涛。
安澜没有催促,只是侧身,温暖的手掌抚上她绷紧的背脊。
“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哦~”
暧昧的低语让纲手瞬间回归神,俏丽的脸蛋布满红霞,羞恼地挥拳打在男人的胸膛。
就像是情人在打闹。
安澜笑了笑,眸中繁复的万花筒图案浮现,瞳孔深处映照出常人不可见的“存在”轨迹。
“通灵返魂。”
月光在这一刻更加凝实,如纱如雾,缭绕在墓碑周围。
纲手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小步,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墓碑前方那片空无一物、却被月光照得清朗的空中。
在那月华最盛之处,一点点微弱却纯粹的光粒,似虚空深处浮现的萤火,汇聚、勾勒……
一个略显透明、带着少年人轮廓的灵体身影,由淡至浓,出现在月光与墓碑之间。
“绳树!”
纲手的声音带着哽咽的颤音,望着那逐渐清晰的少年灵体,泪水无声地滚落。
没有打扰姐弟相隔十几年的重逢,安澜走向了墓地深处。
原剧情中,大蛇丸能通过秽土转生召唤千手两兄弟,那便证明,这两位的遗体大概率留在木叶。
‘这世界上有了斑与泉奈,怎么能少了柱间与扉间呢……’
安澜站定,嘴角勾起笑容。
眸光一闪,想啥来啥。
两道远比绳树凝实、散发着迥异气势的灵体身影,先后在月华下勾勒而出。
左侧一人,黑发如瀑,面容豪迈,即便只是灵体,也带着一种恍如烈日般开朗包容的气质。
千手柱间出现时先是愣了愣,环顾四周,脸上便露出了爽朗与从容的笑意,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和安澜。
右侧一人,银发肃然,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
千手扉间的灵体刚一凝实,目光便如闪电般锁定了安澜,尤其是在夜色中的万花筒写轮眼。
扉间周身散发出凌厉的寒意,即便只是处于灵魂状态,那源自骨子里对宇智波的警惕与敌意也几乎化为实质。
“宇智波的小鬼!这双眼睛……你竟敢用宇智波的邪术打扰亡者安眠?!”
扉间的声音冷硬如铁,带着压抑的怒意。
“哈哈,扉间,冷静点嘛。”
柱间倒是心很大地摆摆手,好奇地看向安澜。
“年轻人,是你召唤我们?这个术式感觉有点特别啊,不是扉间开发的秽土转生吧?”
就在这时,脚步声靠近。
纲手身旁跟着略显透明、满脸好奇与激动的绳树灵体,姐弟两人一起走了过来。
她脸上的泪痕未干,但神情恢复了平素的坚毅,只是在看到柱间和扉间时,眼眸中依然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祖父……二祖父……”
柱间看到纲手,眼睛一亮,笑容更加灿烂。
“哦!是小纲啊!都长这么大了!”他随即注意到纲手身边的绳树,笑容微微一顿,化为一种深沉的温和。
“这孩子的气息,绳树也……回来了啊。”
扉间的目光也从安澜身上移开,看向纲手,冷硬的脸色稍缓,但随即又皱起眉头。
现场的复杂,让他一时间难以理清状况。
安澜伸出手臂,极其自然、揽住了身旁纲手纤细而有力的腰肢,将她带向自己身侧。
纲手猝不及防,身体一僵,下意识地用手肘抵住安澜的胸膛想要推开,却发现那手臂如同铁箍般稳固。
她抬起眼,羞恼地瞪向安澜,脸颊却在月光下不可抑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这一幕,落在了三位千手的眼中。
扉间瞳孔一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因眼前的超现实情景而一时语塞。
柱间微微张大了嘴,随即恍然大悟,笑容变得愈发促狭和感兴趣,摸着下巴,一副“原来如此”、“乐于见成”的表情。
绳树睁大了眼睛,看看姐姐,又看看揽着姐姐的陌生宇智波,满脸都是纯然的不解。
安澜低头,对着怀中面色绯红、试图用眼神杀死他的纲手,笑呵呵地、故意问道。
“纲手,你叫什么?”
纲手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用意。
她咬着下唇,眸中水光潋滟,羞恼、无奈、还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复杂情愫交织闪过。
最终,她狠狠白了安澜一眼,对着自己的祖父、二祖父,以及弟弟的灵体,羞涩道。
“宇智波——纲手。”
闻言扉间则是脸色黑如锅底,灵魂体仿佛都在冒烟。
“什么!”
“纲手一定是中了幻术,邪恶的宇智波小鬼,我这就亲手……”
“闭嘴,扉间!”
柱间瞪了自家弟弟一眼,随即爆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宇智波……纲手!不错!”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开心与接纳。
安澜笑意更深,在扉间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下,揽在纲手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引得女人一声娇嗔。
“有些事情回家再聊。”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千手祖孙三代灵体,“柱间前辈,扉间前辈,斑前辈与泉奈前辈,他们都在等你们呢。”
空间荡漾,留下交代事情的影分身后,几人消失无踪。
无限城幕府大楼,第八层。
为了给前辈们一些颜面,室内只有寥寥几人。
当富岳与药味踏入之时,灵体的辉光映亮了夜色。
一方,是刚刚被安澜带来的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
柱间正摸着下巴,好奇地打量着这充满现代感又不失威严的厅堂布置;扉间则脸色阴沉,看到这明显属于宇智波风格主导的建筑与装饰时,眉头锁得更紧。
另一方,两团凝实的灵体光辉从富岳与药味的刀鞘中浮现——正是宇智波斑与泉奈。
斑的灵魂依旧带着睥睨的孤高,只是写轮眼中眸光复杂,死死盯住了对面的柱间;泉奈则是在看到千手扉间的瞬间,冰冷的杀意毫无掩饰地弥漫开来。
空气仿佛冻结了数秒。
“千手……扉间!”
泉奈的声音率先撕裂寂静,灵魂的震颤传递出刻骨的恨意。
即便已是灵体,那源于被飞雷神斩重伤而亡的怨愤与执念,依旧炽烈如火。
“宇智波泉奈。”
扉间冷然回应,脸上毫无意外,冷笑而不屑,“看来死后也没能让你学会安分。”
“大哥,一起做了他!”泉奈的灵体转向斑,语气激烈。
斑却抬手,制止了弟弟进一步的举动,看了一眼在沙发上老神在在的幕府将军,哼了一声。
然后看向柱间,扬起下巴,语气是一贯的骄傲。
“柱间,没想到再见会是这般光景,你们一族死得可没剩几个,而我宇智波,即将主宰忍界,缔造真正的和平纪元!”
“我会证明……宇智波会证明,当初是你错了!”
被父亲与弟弟轮番教育,斑也看开了,反正他的时间还长,大不了就眼睛去看看,幕府的治下,所谓的盛世繁华。
“哈哈,斑!”
柱间看到老友,眼睛一亮。
“我都已经是个死人了,哪里还管得了活人的纷纷扰扰!”
他笑得没心没肺。
“倒是你这副脾气,真是一点没变!死了都这么精神!”
“而且瞧瞧现在!我们两家的后辈都结合在一块儿了,这么一算——”
“我们这可不就是正儿八经的一家人了嘛!”
“谁跟你们是一家人!”
“荒谬!绝无可能!”
扉间与泉奈同时出声,两人都是相当不满。
“谁说不是一家人的?!”
纲手蓦地站起身,直面自己的二祖父与泉奈。
“我现在是宇智波纲手,木叶的四代目火影,更是无限城幕府的将军夫人。”
她的目光扫过扉间,又瞥向泉奈,举起了自己白嫩的拳头。
“二祖父,泉奈前辈,过去的历史与恩怨,可以留在史书里争论。但现在,在这里,在活着的人与未来的道路上——”
她略微停顿,拳头轻轻晃了晃,那股无形的压力让两人不得不暂时“冷静”了下来,将未尽的驳斥咽了回去。
“我说是,那就是。”
“的确,一家人何必再去说两家话,让人凭白笑话。”
一直含笑旁观的安澜,此时适时地开口,温和地看向几人。
“柱间前辈,扉间前辈,还有绳树弟弟。既然回来了,不知接下来……几位有何打算?”
柱间的视线落在纲手的面庞——那里没有委屈,没有勉强,只有历经风雨后的坚定与属于她自己、鲜活明亮的神采。
他豁达地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穿透生死的澄澈与释然。
“生者的世界,就该由生者自己开创、承担。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执念与遗憾,何必再带回来,干扰他们的天地?”
柱间转向身旁面色冷硬、眉头紧锁的弟弟。
“扉间,放下吧。尘归尘,土归土,我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一起走吧。”
扉间沉默着。
默许了兄长的决定。
另一侧,绳树的灵体安静地望着姐姐。
他看着纲手身上的火影御神袍,那是他年幼时憧憬无比、却再也无法触及的梦想。
此刻,梦想在姐姐身上熠熠生辉,如此真实而圆满。
少年清澈的眼眸里漾开纯粹的骄傲,对现世已再无留恋。
纲手看着祖父豁达的笑容,二祖父沉默的妥协,弟弟释然的神情,心中泛起空落落的酸楚。
相聚太短,离别在即。
即便已成火影,在至亲的亡灵面前,她依然还是那个会感到不舍的孙女与姐姐。
安澜伸出手,温热的手掌握住了她微微发凉的手指,随即笑着看向即将作出决断的三位千手,语气轻松而诚挚地抛出了一个令人难以拒绝的提议。
“何必走得如此匆忙?”
他抬眼,目光仿佛能穿透建筑,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与为新年筹备的隐隐灯火。
“明日就是新年了。”
“旧岁将辞,新岁即始。再怎么着急启程——”
他的笑容加深,挽留道。
“至少,也总该一家人团聚,过完这个新年再走吧?”
“在此期间,柱间前辈与斑前辈,泉奈前辈与扉间前辈,想必私下里也有许多话想聊。”
“祖父…二祖父…绳树。”
面对纲手希冀的眸子,心中窃喜有可能留下的扉间与不忍的绳树,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柱间。
斑双臂环抱,这时插话,“你们这是在演什么生离死别的苦情戏码吗?要走就爽快点,别在这里磨磨蹭蹭。”
“再说了,现在可没有千手族人可以让你们附体凭依。”
这话立刻刺中了扉间,他冷眼回敬,“方才不是有人口口声声‘一家人’么?怎么,轮到需要实处了,你宇智波就连能用的‘家人’都拿不出来了?”
“有人也不给你用!”
泉奈对着扉间冷笑。
“谁知道你这满肚子阴谋诡计的混蛋,拿到凭依之躯后会动什么歪心思!”
眼见场内又要吵得不可开交,纲手眉头一拧,最后那点伤怀与犹豫被干脆利落地斩断。
她直接转头看向安澜,指向那三团千手灵魂,雷厉风行道,“跟他们废话什么。”
“直接安排!”
安澜见状,有些无奈又似乎早有预料地耸了耸肩。
“既然火影大人发话了。”
他手腕一翻,取出了三把形制古朴的忍刀,置于身前桌面。
“几位,得罪了。”
安澜眼中万花筒流转,一股无形却仿若实质的波动,伴随着精妙的术式,笼罩向柱间、扉间与绳树的灵体。
“等等,年轻人,我们其实可以再商量……”
“你跟纲手去说吧。”
柱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安澜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嗡——!
三团灵体在强大的牵引力下,身不由己地化为三道流光,分别投向那三把忍刀。
光芒没入刀身的瞬间,刀体轻颤,发出或沉浑、或清越的嗡鸣,随后光华内敛,恢复平静。
世界清静了。
斑挑了挑眉,对此不置可否,泉奈略带快意地哼了一声。
纲手看着桌上那三把如今承载着她至亲灵魂的忍刀,轻轻舒了口气,“叫你们磨磨唧唧,三个大男人,没一个爽快。”
安澜将柱间与扉间的忍刀拿起,抛给了富岳。
“交给止水与带土。”
吩咐完毕,他看向神情一动的斑与泉奈,笑着道。
“几位前辈若是一时手痒,想要‘深入交流’一番,幕府后山,地方宽敞,寥无人烟。是个……叙旧的好去处。”
“正有此意!”
斑咧嘴一笑,回到富岳的刀中,泉奈紧随其后。
纲手也伸了一个懒腰,这两日可把她忙坏了,瞥了一眼安澜,拿起绳树的忍刀,哼着小曲,扭着腰,离开了办公室。
安静的室内,幕府将军的嘴角,浮现期待之色。
有了宇智波作为凭依,斑等人六位万花筒瞳术,尽数被【大国主】所映射。
不出意外,柱间的仙人模式与木遁,也将被他所得。
不费吹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