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步终歇,照美冥微微喘息着,额角与颈间已沁出细密的香汗,在月光下闪着晶莹的光泽,更衬得肌肤如玉,媚眼如丝。
秘书小姐胸脯起伏,望向安澜的眼神充满了迷离的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将军大人~”
“冥,美吗?”
安澜放下茶杯,起身,步伐沉稳地走到她面前。
未发一言,只是伸手,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微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照美冥低呼一声,藕臂环住了安澜的脖颈。
她的心脏狂跳起来,脸颊染上更浓的胭脂色,混合着汗水的身体,在他怀中显得愈发柔软滚烫。
来了……
秘书小姐闭上眼,纤长的睫毛紧张地颤动着,脑海中闪过许多纷乱的念头。
甚至带着点自嘲地埋怨起自己的初次,竟不是在那张更柔软宽大的床上,而是在这办公区域的沙发上……
也罢,只要是他就行。
但预想中的重量并未压下,疾风骤雨般的亲吻也未降临。
安澜只是抱着她,走到那张宽敞的主位沙发旁,然后动作堪称轻柔地将她放了上去,让她半躺进柔软的皮质坐垫里。
照美冥茫然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中断”,便看见安澜已转身走向一旁的娱乐控制台。
下一刻,墙壁上巨大的屏幕亮起,柔和的光线驱散了部分月色。
响起的并非任何旖旎的音乐或成人节目,而是……
一阵欢快、天真、甚至有些幼稚的片头曲。
屏幕上,色彩鲜艳、线条简单的卡通动物正在无忧无虑地嬉戏玩耍——这是一部由银座商团制作的儿童动画片。
“……”
照美冥彻底愣住了,保持着半躺的诱人姿势。
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碧绿的眸子却已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与空白。
她看着安澜调好音量,走回沙发,无比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拿过了遥控器,仿佛真的打算认真观看。
将军大人……在战场厮杀的紧张一夜后,在刚刚欣赏完她极尽诱惑之能的舞蹈后,把她抱上沙发,然后……打开了儿童片?
这比任何直接的拒绝或更进一步的索取,都更让她心神剧震,茫然失措。
一股说不清是失落、荒唐、还是某种更深邃情绪的东西,瞬间淹没了她。
照美冥僵在那里,香汗渐渐冷却,方才舞动时的火热与大胆,在卡通片欢乐的背景音中,显得如此突兀而又……
莫名地,让她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了下来。
而后,秘书小姐又有些委屈起来,指尖抓着安澜的衣襟,用了些力道,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又像是闹别扭的孩童在寻求关注,“将军大人……?”
她仰起脸,声音里没了之前的甜糯与引诱,反而透着一股强作镇定也难以完全掩饰的微哑。
那双总是流转着算计或妩媚的碧绿眼眸,漾着薄薄的水光,直直地望着安澜。
里面盛满了不解、挫败,还有一丝不敢深想的惶恐。
“为什么……”
“冥…比她们,差了么?”
安澜垂眸,看着像只收起利爪、小心翼翼挨蹭过来,又因不安而微微发抖的美丽“猫儿”。
他伸出手,宽厚的掌心,落在了她微湿、散发着淡淡馨香的发顶,顺着丝滑的发丝揉了揉。
就在照美冥被这亲昵的抚慰弄得心绪稍平、疑惑更甚时,安澜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冥,你今年才十X吧?”
“?”
照美冥眨了眨犹带水光的眸子,茫然地点了点头。
年龄是事实,但这与此刻的情形有何关联?
“那就多看看儿童片吧。”安澜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向屏幕,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
“?”
照美冥先是微怔,旋即,那双碧绿的眸子骤然亮了一下,仿佛有电光划过脑海。
迟钝了一瞬的思维飞速转动起来,结合将军前后异常的反应、这不合时宜的动画片、以及那句关于年龄的问话……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猜测浮上心头。
他……是在顾忌这个?
不是因为魅力不足,不是因为“她们”更好,而是因为……她还没有进行成年礼?
‘有没有搞错,大名贵族们的小妾都有十二岁,我都大上X岁了,走在外面都有小孩喊我阿姨了!’
想通此节,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有点好笑,有点惊讶,有点被小看的微恼。
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甚至隐隐感到被珍视的奇异暖流。
照美冥原本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勾起,漾开一抹混合了狡黠、释然与重新燃起斗志的笑容。
那笑容里,少了之前的刻意媚惑,多了几分属于她这个年龄应有的灵动与大胆。
她没有争辩,也没有撒娇,而是伸出手,从安澜身侧拿过了遥控器,指尖灵巧地按动几下。
屏幕上的卡通动物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部正在热播、剧情错综复杂、充斥着爱恨情仇与成人世界纠葛的伦理剧。
画面里,恰好正在播放夜晚的大人剧情。
照美冥将遥控器放回原位,身体重新依偎过去,这次更加自然,也更大胆了些。
她抬起眼,望向安澜线条利落的侧脸,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将军大人……”
“冥,不小了。”
“您看一看……”
胆子更肥了些的秘书小姐,故意弯下柔软的腰肢,让身体呈现出一个诱人的弧度。
随即带着些许顽劣的娇憨,轻轻晃了晃身子。
旗袍包裹下的饱满随之荡开涟漪,在月光与灯光下晃出一片令人目眩的白腻光影。
她抬起眼眸,瞳孔里漾着狡黠而挑衅的水光,红唇勾起。
那笑容既纯又欲,压低了声音,用气音娇笑道。
“将军大人~您瞧,美琴夫人……好像,都没有冥的‘大’呢~”
“啪!”
安澜屈起指节,在她凑近的额头上,来了一个手刀,“你这小妮子真是欠收拾。”
“哎哟!”
照美冥没想到他会直接“动手”,轻呼一声,立刻缩回了身子,双手捂住了被敲到的额头。
那点故意摆出的妖娆挑衅瞬间破功,脸上浮起一丝真实的吃痛和懵然,瞪圆了眼睛看着安澜,像只被突然弹了脑门的猫。
安澜这才慢悠悠地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怒气,反而有种看穿她小心思的淡淡玩味。
“将这里收拾一下,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照美冥捂着额头的双手慢慢放下,幽怨的目光如影随形地追随着安澜起身的身影。
她抿了抿红唇,终究没敢再说什么,只是乖顺地应了一声。
“……是。”
火气极大的安澜没有再停留,径直走向门口。
直到将军的身影消失,照美冥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膀几不可察地松懈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矮几上凌乱的茶具,又瞥了一眼仍在巨大屏幕上的伦理剧,轻声哼了哼。
秘书小姐关掉了灯光,拉上了窗帘,拿出了将军放在门口衣架上的外套,将自己卷缩在沙发上,嗅着气息,红唇翘起。
“明明自己也才成年不久,你不给我,我就自己来……”
当最后的月光被东方的鱼肚白吞没,大蛇丸率领着残存的西南忍军,跌跌撞撞地撤回了火之国边境线上预设的防御营地。
营地内灯火通明,弥漫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沉重与难以驱散的疲惫。
伤员的呻吟、忍具卸甲的碰撞、以及压抑的低声交谈构成了主要声响。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和未能褪去的惊悸。
有关砂隐与宇智波的谈乱,一刻都没有停止过。
大蛇丸本人并未显露出多少狼狈,他将指挥权暂时移交给副手,吩咐医疗班全力救治,指挥补给班清点分发所剩无几的物资后,便径直走向营地边缘,一处相对安静的高地。
宇智波止水早已等在那里。
少年的身姿挺拔,只是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
万花筒使用过度带来的隐痛,让他偶尔会微微眯起眼睛。
六尾与三尾已被他送返无限城东部山林湖畔休养。
“止水君。”
大蛇丸的声音带着久战后的沙哑,多了几分罕见的郑重。
他走到止水面前,蛇瞳仔细端详了片刻,随即微微躬身。
“此次西南战线得以保全,残部能够撤回,全赖止水君与贵方鼎力相助,挫败砂隐野心,大蛇丸……铭记于心。”
他的感谢并非全然客套,若非宇智波止水携尾兽之力介入,尤其是最后那惊世骇俗的“威装须佐”摧毁百足,他这支队伍恐怕已全军覆没于河之国。
“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止水平静地受了这一礼。
“大蛇丸阁下不必客气。将军有令,幕府自当出手。何况,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忙碌而凄惶的营地。
“而且砂隐此番显露的爪牙,也超出了我等的预估。将其遏制,对各方都有利。”
大蛇丸直起身。
“无论缘由如何,结果是贵方拯救了这里数千条性命,也保住了木叶西南门户。”
大蛇丸从怀中取出一个用特殊术式封存的卷轴,递了过去。
“这是我方汇总的、关于此次砂隐新型傀儡军团‘百足’的初步观察报告,以及岩隐部队在战场上的异常动向记录。或许对幕府的情报分析有所助益。”
他随即又拿出另一个制式不同的卷轴。
“这一份,是我即将发回木叶的详细战报副本。里面会如实记录贵方的关键支援,以及……砂隐与岩隐的真实威胁。”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止水一眼。这份战报一旦送回,必将震动木叶高层,宇智波幕府的强大介入与砂隐的惊人力量,会让很多人重新评估局势。
止水接过两份卷轴,并未查看,只是妥善收好。
“情报会转呈将军。至于木叶方面如何反应。”他语气淡然,“那是木叶内部事务。”
“希望大蛇丸阁下,处理好三者之间的关系。”
大蛇丸扯了扯嘴角,没再就此多言。
他抬头望向河之国的方向,“经此一役,砂隐短期内应无力再组织同等规模的进攻,岩隐想必也会重新掂量。西南战线,总算能喘口气了。”
“只是不知,这短暂的平静,能持续多久。”
止水也望向同一个方向,晨曦正努力穿透云层。
“风暴从未真正停歇,只是换了个方向聚集。”
他转身,准备离去。
“我的任务已完成,就此别过。愿大蛇丸阁下……善加利用这段喘息之机。”
说完,他身形瞬息间便消失不见。
大蛇丸独自站在高地上,望着止水消失的方向。
“时空间忍术,还真是便利非凡。”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份即将发往木叶、注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战报卷轴,竖瞳在渐亮的晨光中幽深难测。
“喘息之机么……”他低声自语,“或许吧。”
“希望三代目能够接受。”
………………………………
火影大楼,顶层办公室。
沉重的木门紧闭,室内光线略显昏暗,只有办公桌上一盏老式台灯投下昏黄的光圈,将飘散的烟斗雾气映照得丝丝分明。
猿飞日斩坐在宽大的火影座椅上,背脊微微佝偻。
他手中捏着那份刚从西南前线加急送回的战报卷轴。
卷轴上的字句,他已反复看了三遍,每一个词都像冰冷的针,扎进他的神经。
砂隐倾国之力打造的傀儡军团“百足”,岩隐背信弃义的暗中算计,大蛇丸部队濒临崩溃的绝境……以及,宇智波止水。
以“威装须佐能乎”驾驭尾兽,正面摧毁“百足”。
凭一己之力扭转战局,逼退砂隐与岩隐联军。
战报的描述力求客观冷静,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是那种超越常规忍术理解、近乎神魔降临般的绝对力量。
这力量属于宇智波,却不再属于木叶。
但这本该属于木叶!
“都看完了?”
志村团藏的声音在阴影中响起,他坐在沙发里,仅露的独眼在昏暗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寒光,绷带下的脸看不出表情,但声音里的冷意几乎凝成实质。
“宇智波的力量,已经膨胀到了如此地步。尾兽在他们手中,如同玩具。”
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战报明确指出,若非宇智波止水及时介入,西南防线必破,大蛇丸所部将全军覆没,砂隐兵锋可直指火之国腹地。”
“从结果看,他们……至少这次,是站在了木叶一边,或者说,站在了火之国利益一边。”
“站在火之国一边?”
团藏猛地转头,独眼死死盯住水户门炎,“炎,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天真!”
“他们是在展示肌肉!是在告诉整个忍界,木叶已经衰落到需要靠叛离的家族来拯救!”
“是在用砂隐和岩隐的血,浇筑他们宇智波幕府的威名!下一次,这把刀会对准谁?”
“你以为他们会满足于偏安东部一隅吗?!”
他拄着拐杖站起身,木质地板发出沉闷的叩击声。
“他们的野心,比砂隐和岩隐加起来还要可怕!”
“那个宇智波安澜,他眼里可有半点对木叶、对火影的敬畏?放任下去,木叶迟早被这头喂不饱的恶虎反噬!”
“这次瞒过我们的支援,大蛇丸指不定与幕府在私下里,达成了不可告人的交易!”
“那你说该怎么办,团藏?”水户门炎也提高了声音,脸上浮现出焦虑的潮红。
“继续像以前一样打压、排挤、监视?看看现在的结果!我们还有多少力量可以内耗?”
“云隐在北面虎视眈眈,砂隐和岩隐刚刚被打退但元气未失,雨隐也被你拉进了浑水!”
“村子已经被拖垮了!我们需要力量,任何能用的力量!”
他转向沉默不语的猿飞日斩,语气变得急切而恳切。
“日斩!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接触。宇智波毕竟是这个村子的一部分。”
“安澜再强势,他也是火之国的人。开出足够的条件,给予应有的地位和尊重,未必不能将他们重新拉回村子的体系。”
“与虎谋皮!痴心妄想!”
团藏厉声打断,拐杖重重顿地,“宇智波的写轮眼天生就是罪恶的温床!他们只会带来混乱和毁灭!”
他眼中凶光一闪,“日斩,必须当机立断!哪怕暂时引狼入室,借助外部压力,甚至……”
“引狼入室?清除?”
水户门炎气得声音发抖,“团藏,你疯了吗?那要流多少血?会让村子陷入万劫不复!”
“长痛不如短痛!等他们羽翼彻底丰满,就什么都晚了!”
两人激烈的争吵在密闭的房间里回荡,猿飞日斩始终低着头,烟雾笼罩着他的面容,让人看不清表情,只有那握着烟斗的手,在微微颤抖。
“够了。”
并不响亮的两个字,让争吵戛然而止。
团藏和门炎都看向他。
猿飞日斩将烟斗在烟灰缸边缘磕了磕,目光扫过两位顾问。
“此事……需从长计议。西南战事初定,村子需要休整,不宜再启大规模争端。宇智波……暂时不动。”
志村团藏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再不多言,猛地转身,木质拐杖狠狠戳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猛地拉开门,又“砰”地一声重重摔上!
水户门炎张了张嘴,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看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几岁的猿飞日斩。
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颓然坐回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