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女离开后,宇智波安澜看了会情报,未过多久,房门便被再次轻轻叩响。
“进来。”
“贵安,将军大人。”
得到应允,漩涡美奈子推门而入,神色间难掩喜悦。
她上前几步,在安澜桌前恭敬行礼后,说道。
“上次带回的那卷‘兵器封印地’密文,破译完毕!”
安澜放下手中卷轴,目光亮起,看着喜悦中又带着疲倦的美奈子,不着急开口询问,笑着指了指跟前的座椅。
“辛苦你了,坐下说。”
几日前,美奈子一行从涡之国归来,不仅带回了二十余名流散的漩涡族人,更将纳面堂所藏的大量高阶封印术卷轴,尽数运抵无限城。
封印术典籍,安澜已命人抄录归档,用以充实宇智波的藏书与底蕴。
其中最让安澜感兴趣的就是“尸鬼封印术”与“兵器封印地”。
前者他留下研究,希望以他山之石,攻破“通灵术”的玉。
后者翻阅了一眼,上面通篇都是漩涡一族的密语,显然在保密等级上,还强出禁术一筹。
安澜难以看懂,便交给漩涡一族等人去破译。
现在,出了结果。
“谢谢将军大人。”
美奈子坐下,便开始讲述。
“封印地点已确认,大致位于火之国西南边境,靠近河之国交界的丘陵地带。”
“根据卷轴记载,当年千手、漩涡、猿飞等族联军,便是在那一带与宇智波发生激战,最后将‘兵器’封印于一处极为隐秘的古代祭坛之下。”
她从怀里取出一份新誊抄的地图与破译笔记,双手呈上。
安澜接过,目光扫过其上精细标注的山川脉络与封印地点,眼神在夏末时节,大蛇丸与罗砂交战的地点停留了片刻。
河之国长期作为火、风两大国之间的缓冲地带,局势微妙,流浪忍者与黑市势力盘根错节。
现在更是爆发了忍界大战,当地势力估计更加错综复杂。
‘不过一帮乌合之众,倒是勤劳的角都阁下,又该上场。’
安澜根本没将当地势力放在眼里,但找人毕竟耗费时日,无限城此时缺的就是人手。
正好轮到混迹黑市的角都,发挥自身的能力,聚拢流浪忍者地毯式的搜寻。
唯一担忧的问题,也在美奈子补充话语中得到解决。
“卷轴中还提及,封印依托一处自然形成的龙脉节点构筑,借龙维持运转,极为稳固。”
“若非知晓解封手法,封印是不可能破除的。”
“做得很好,美奈子。”
安澜抬起眼,迎着妇人渴望得到承认的眼神,由衷地赞道。
这份成果的分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拥有“八千矛”的宇智波光,不仅是当前这个时代最强的战力,更有可能是涉及到青白石门的关键一环。
或者构建起一套属于宇智波的“瞳力网络”,乃至幕府统治下的“查克拉网络”。
无论哪一种,都将给现在的宇智波带来颠覆性的改变。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那个心中有着仇恨与怨怼的问题少女,愿意为现在的宇智波效命。
好在,宇智波光涉世未深。
‘到时候丢她几个忍猫,然后让一堆孩子喊她姐姐,黏着她,崇拜着她。’
‘爱之一族,只会在爱中心甘情愿的溺毙。’
安澜思绪收拢,道。
“趁着空闲的时间,好好陪一下香燐,等河之国那边有了消息,还是由你带队走一趟。”
美奈子郑重点头,“是,将军大人,定不负所托。”
正事谈罢,安澜的神色松弛下来,语气添了日常的温和。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转而问道,“聊完了正事,也说说别的。城东那片划给漩涡一族的聚居地,你们去看过了么?位置、地势可还合意?”
美奈子闻言,脸上自然流露出感激与暖意,先前汇报时的紧绷感也消散了。
“看过了,将军大人。族老们亲自去选定的,就在城东缓坡向阳处,背靠一小片杉林,前方有溪流经过,位置极好。”
“大家都说……从没想过还能有这样一片安稳的土地,专为我们划出来。”
那是之前的一座贵族别院,因为实在不当人,被商团安保队直接抄家灭族,杀鸡儆猴。
“那就好。”
安澜颔首。
“选址是大事,须得你们自己觉得合心。若有哪里需要调整,或是对布局有别的想法,尽管提出来,不必顾虑。”
“已经很周全了。”
美奈子忙道,眼中是真切的感激,“黑猫大人此前已派人平整了土地,预埋了部分基础结界节点,连第一批建材都已运抵。
“大家这几日都忙着清理场地,心里头都热乎乎的。”
“物资呢?”
安澜又问,思虑周详。
“日常用度,像香燐那般大孩子需用的东西,可都够?”
“你们队伍里来了几个孩子,若有短缺,直接向后勤处申领便是,不必客气。”
“无限城虽在战时,供养自家人的余裕总还是有的。”
“够的,都够。”
美奈子声音更柔了些,想起族中妇孺安顿下来后渐渐展露的笑颜,心中感慨万千。
“商团供给一直很及时,衣物、粮蔬、药品都不缺。”
“几位商团的家眷,还特意送了软和的棉布和幼儿辅食来,说孩子长得快,需得预备着,大家都记着这份心意。”
安澜唇角弯起。
“如此便好。重建家园非一日之功,不必急于一时。先让族人们安顿下来,适应此地水土气候,往后的日子还长。”
他又随口问了几句族中老幼近况,美奈子一一答了。
说到几位老人试着在暂居屋舍旁开辟小菜畦、孩子们终于敢结伴在营区附近嬉闹时,眉宇间也染上了轻快的亮色。
这般闲谈片刻,气氛愈发松缓,美奈子见安澜案头文书仍堆得整齐,知将军事务繁忙,便适时起身,恭敬行礼。
“将军大人日理万机,美奈子便不叨扰了。”
美奈子抬起眼,认真道,“另外,将军大人的事便是漩涡一族的事,需要上战场的话,请您吩咐,我们必会竭尽全力。”
“多多娶妻生子,繁衍家族便是对我最大的助力了。”
安澜的温声让美奈子微红了脸,她低下头,轻步退至门边,再次欠身,而后转身离去,将一室宁静还给案后微笑的将军。
比翼鸟在衣服下闪烁着微光,安澜摸了摸手臂,有点怀念那位丰满感性的金发美人。
‘是该找个时间,去城西地下实验室看看成果了。’
城西地下三层。
实验室里只亮着一盏孤灯,光线如聚光灯般投射在中央的操作台上,将周遭的仪器与容器推入沉沉的暗影里。
空气中有淡淡的防腐剂与血液混合的气味,冰冷而恒定。
纲手与静音并肩立在操作台前,师徒二人都穿着妥帖的实验服,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白色的帽带里。
她们的目光,此刻都紧紧锁在台面中央那个小小的特制注射器上——针筒内,荡漾着一种极其粘稠、色泽暗沉如淤血、却又隐隐流动着诡异虹彩的液体。
那是她们耗时近三天,从数具“死体”样本的脊髓与大脑特定腺体中,经过无数次分离、提纯、过滤,最终萃取出的一小管浓缩精华。
“老师……”
静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知是因为疲惫,还是因为即将见证未知的紧张,“浓度和活性都达到理论峰值了……真的要用它吗?”
纲手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出戴着无菌手套的手,指尖极轻地抚过冰凉的注射器管壁,亮棕色的眼眸在镜片后清醒而锐利。
“理论推演了十七次。”
纲手的声音平稳,却比平时更低沉,带着期待。
“现在,需要活体验证。这是必经的一步,静音。”
“轮到我们见证奇迹了。”
操作台另一侧,是一个透明的观察箱。
里面躺着一只左后腿被利器划开一道深可见骨伤口、气息奄奄的小白鼠。
伤口未经处理,已有轻微感染迹象,粉色的皮肉翻卷着,在恒温环境下缓慢渗出血清。
静音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上前小心地固定住虚弱挣扎的小白鼠。
纲手则拿起注射器,排净前端空气,暗沉粘稠的液体在针尖凝聚成欲坠不坠的一滴。
针尖精准地刺入小白鼠完好的右前肢皮下静脉,推动活塞的动作稳定而缓慢。
那萃取出来的液体,随之注入其血液循环系统。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最初的几秒钟,毫无变化。小白鼠依旧虚弱地喘息。
然后,静音猛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小白鼠后腿那道狰狞的伤口边缘,肌肉组织突然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收拢!
翻卷的皮肉像被无形的针线飞速缝合,颜色由暗红转为鲜红,再迅速趋于正常的粉白。
渗出的液体停止,伤口在短短十数秒内,竟然愈合了八成以上,只留下一道浅浅、新生的红痕!
“老师!成功了!”
“伤口在愈合!”
静音压抑不住低呼。
纲手的眉头却未曾舒展,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小白鼠的全身。
愈合结束后,并未停止,反而开始失控。
小白鼠原本柔顺的灰白色毛发,从脊背中线开始,迅速变得枯槁、灰败,如同深秋急速凋零的野草。
它细小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并非痛苦的挣扎,而是一种失去神经控制,僵硬而规律的震颤。
它原本因虚弱而黯淡的黑豆般的小眼,蒙上了一层浑浊的灰翳,瞳孔扩散,失去了所有生命体应有的灵动与焦距。
它停止了喘息,胸腔不再起伏,可它的四肢却还在持续地、机械地抓挠着观察箱的底部,发出细碎而顽固的“沙沙”声。
小白鼠站了起来,动作僵硬,跌跌撞撞,开始用头颅,一下,又一下,缓慢而坚定地撞击着观察箱的透明内壁。
砰。砰。砰。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清晰得刺耳。
喜悦从静音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失落,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老师。
纲手的脸上只有沉静,只有一种深潭般的静默。
她看着箱中“痊愈”,却沦为另一种存在的小白鼠。
良久,她将注射器轻轻放回托盘,金属与瓷盘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好的开始,便是成功的一半,静音,我们确实取得了一定的成果。”纲手开口,声音里带着疲倦与喜悦。
“它证明了提取物的强制活性与组织再生能力是真实存在的,甚至比预想的更强效。”
“我们萃取出了‘生’的力量,但是,其中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在干扰,在主导。”
“所以。”
纲手沉声道。
“数据太单薄,一次偶然的‘成功’或‘异变’,什么也证明不了。”
“静音,记录。”
“是,老师!”
静音立刻挺直背脊,迅速抓过自己的笔记本。
“第一,系统性扩大实验样本与数据。”
纲手扫过实验室一侧那些空置的、不同规格的饲养箱。
“立刻准备新的批次。从体型最小的啮齿类开始,到中型忍禽,再到可以申请通灵兽。”
“设立严格的对照组——健康组、轻伤组、重伤濒死组。”
“注入药剂的剂量,必须与实验体的体重、基础代谢率建立精确的比例模型。”
“我们要弄清楚,这种‘转化’的阈值究竟在哪里,是剂量依赖性的,还是存在某个绝对的‘临界点’。”
“第二,药剂本身的精炼不能停止,我们萃取出的,看样子仍然是粗糙的混合物。”
纲手看着飞速记着笔记的静音,语气稍稍放缓。
“接下来的方向,除了常规的生化分离,尝试用查克拉进行更精细的感应性筛选。”
“医疗忍者的阳遁查克拉,对生命能量有天然的亲和与辨识力。”
“尝试用它作为探针或滤网,看能否在微观层面,将两种性质的能量流稍稍区分开。”
“哪怕只是瞬间的剥离,都可能为我们提供全新的分析样本。”
“这过程可能很枯燥,很漫长,甚至可能一无所获。”
“但研究的本质,就是在无数个‘不同’中,寻找那个决定性的‘差异’。”
“发现不同,记录不同,分析不同——然后,继续纯化,继续逼近核心。”
“我明白了,老师!”
静音合上笔记本,青涩的脸庞上写满了认真。
“我们一定能看到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