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野夫感觉自己这一天,已经把一辈子所能遇到的倒霉事全都遇到了。
地雷,到处都TMD是该死的地雷,在侦查骑兵和大队步兵连续遇雷之後,它们的行军已经变得极其小心了。
现在说整个部队的前进是谨小慎微的爬行也并不为过。
可即便是这样,在遭遇到第二次地雷伏击之後还不到半个小时,野地中行军的小鬼子散兵里就有个倒霉蛋再次踩到了地雷。
然後在一连串的炸响之後,这个小鬼子周围的十几个小鬼子跟着一起非死即伤。
虽然这次小鬼子的伤亡并没有第二次的大,但是这连续的打击已经严重地挫伤了渡边大队小鬼子的战斗意志。
现在渡边大队的小鬼子每前进一步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再次踩上地雷。
而让小鬼子真正崩溃的是,在已经被先头探雷部队用刺刀和探雷针探过,在并没有发现地雷的公路上竟然有一辆卡车压倒了一颗反坦克地雷。
这颗地雷其实就一个压在石头大,一般人走是没事的,除非压上汽车和坦克才会炸。
这没有多少金属的地雷,不要说刺刀和探雷针了,哪怕是磁性探雷器来了也发现不了。
当巨大的爆炸声和被高高抛起的卡车,以及在卡车旁边像是玩偶一样飞向了天空的小鬼子,仿佛电影片段一般出现在其它小鬼子面前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小鬼子全都失去了继续前进的动力。
这种看不见敌人的战斗是最致命的。
如果有敌人的话还好,自己还能知道向哪里反击。
可是现在连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自己这边就已经被重创,这换了谁也受不了啊。
在野地里还有着不知道什麽时候就能踩到的地雷,在公路上,经过探测的道路还能有威力这麽大的地雷,这要是不把地雷排乾净了谁还敢继续行军。
哪怕渡边野夫发狠下达了「任何敢动摇军心者就地枪毙」的命令,它也不敢让那些小鬼子去趟雷了。
它也只能再次让所有人再次回到公路上,毕竟公路上排雷相对还要简单一些,也安全一些。
然後命令尖兵继续探雷,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哪怕是拿手榴弹炸也得把路给打通,自己绝对不能被一些地雷给困在这个地方,自己的前途绝对不能被这些地雷给毁了。
於是一场漫长的行军开始了。
公路上那些真真假假的地雷,可是让那些小鬼子老兵吃足了苦头。
但那些小鬼子老兵也学乖了,对於那些可疑的地方那些小鬼子老兵也不去起雷,而是直接用手榴弹炸雷,这样总算是破坏了不少许副连长他们埋下来的地雷。
在这样边排雷,边前进的状态下,速度必然是快不起来,但总算是安全了不少。
原本一天就能抵达自的地的路程,等到天快黑的时候他们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二。
在天还没黑的时候,渡边野夫就命令开始准备紮营,这时它也不敢大意了,这一路上已经让它得到了太多的教训,告诉它绝对不能小瞧了自己的敌人。
於是在紮营的时候,营地的壕沟掩体是一样没少,全都是按照小鬼子的步兵操典进行防御。
但是小鬼子步兵操典中不许在开阔地进行紮营的要求它实在是做不到,因为这里全都是开阔地,连个小山岗都没有,最近的山岗高地还远在千米之外地方呢。
想去那里紮营想都不要想,就是走过那些河沟荒地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它的步炮辐重、汽车和骡马大车也离不开公路,所以它也只能依靠公路紮营。
而在渡边野夫正在紮营的时候,远处的一条乾枯的河沟之中,几个人正趴在地上看着小鬼子的方向,其中的两个人拿着望远镜看着在公路两侧挖掘壕沟,进行紮营作业的小鬼子。
看了一会之後,几个人就顺着河沟快速的向南而去了。
26团罗团长在朱湖的指挥部得到了小鬼子竟然在7公里之外就开始紮营的消息之後,他再次看向了地图。
自己这边忙活了一天才布置好的口袋阵,竟然在差了几公里的距离而没办法把那些小鬼子在今晚给兜进来,这让罗团长感到有些扫兴。
不过作战计划这个东西从来都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任何作战计划只要战斗一打响,那计划就得作废一大半,这是必然现象。
而现在留给罗团长的选择要麽是等在这里,要麽是发动夜袭,可是这两个选择各有利弊。
通过这一天前面送回来的情报显示,北面来的两个小鬼子加强大队,始终没有聚在一起。
虽然它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可是两个大队之间最後还是保持在了一公里左右的距离。
这个距离让罗团长很难受,自己的兵力毕竟有限,展开之後无法达到一定的厚度和火力密度,对前後两队所有的小鬼子进行围歼。
虽然骑兵连说已经通过地雷伏击对前面的小鬼子大队造成了重创,可是後面的那个小鬼子大队却始终没有向前和前面的小鬼子合兵一处。
这让小鬼子就像是一条双头蛇,不管打它哪个头,另一个头都能够及时的救援。
这场仗想要打起来,就必须要在歼灭一队的时候,全力阻拦住小鬼子的另一队。
可是想要做到这一点哪里会那麽容易,小鬼子在看到队友被困的时候,一定会疯狂发动进攻。
自己能不能在拦阻住一队小鬼子的同时,再吃掉一队小鬼子,是个非常考验指挥和兵力分配的活计。
不过通过今天白天小鬼子的行军状态来看,它们在受到地雷伏击之後就没有下过公路,这对於自己来说倒是一个机会,不过这里面赌的成分也大了不少。
想到这里之後,罗团长对他身边的谢政委和严参谋长说道:「老谢、老严,我想我们可以改变一下我们的伏击计划。」
谢政委和严参谋长听後问道:「老罗你怎麽想的?」
罗团长说道:「小鬼子今天一天被骑兵连折腾的够呛,不过也就是因为这样,我想它们晚上的防御必然会非常严密。
这个时候搞夜袭成功的机率并不高,我们还是不能小看小鬼子的。
所以我放弃夜袭,还是按着原计划进行伏击,不过这一天骑兵连回来报告说小鬼子一天都没有下公路。
我认为除了小鬼子被地雷炸怕了之外,更主要的是它们无法离开公路,因为他们的汽车和骡马大车无法离开公路。
再加上野地中地雷的逼迫,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它们明天依然不会下公路行军。
而我们今天布置的伏击圈,是按着三千头小鬼子聚集在一起展开後的空间布置的。
如果小鬼子不下公路,那麽我们很多的火力布置就会因为射程而浪费掉。
所以我决定今晚把咱们所有的飞雷炮(没良心炮)全都重新布置在距离公路两侧200
到300米左右的距离之间。
而小鬼子前後两队没有聚拢在一起,那我们就先用飞雷炮突袭吃掉它前面的一个大队。
同时集中咱们所有的五门步兵炮对後队小鬼子行军状态的步兵炮进行火力覆盖,争取在第一时间瘫疾後队小鬼子的远程重火力。
在兵力布置上,我们集中八成的兵力,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全力歼灭前面的那个小鬼子大队,然後再对後面的那个小鬼子大队发起进攻。
为了保证能够对小鬼子的後队形成压制火力,我想把咱们的五门步兵炮加干门飞雷炮和咱们的主力阵地分开布置,贴近小鬼子後队两侧200到500米的距离埋伏。
但是这样一来,对付小鬼子後队的同志们压力必然会很大,如果不能第一时间把後队小鬼子的远程火力给清除掉,他们必然会受到後队小鬼子的围攻。
而他们必须要在兵力处於弱势的情况下拖住後队小鬼子,给我们主力歼灭前队小鬼子创造条件。
我想在我们强力突袭之下,想要歼灭前队的小鬼子怎麽也得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在这个时间里,我需要负责牵制後队小鬼子的同志们能够打出来气势,让後队的小鬼子不敢向前支援前队。」
严参谋长这时说道:「咱们两成的兵力最多不会超过三百人。」
小鬼子前後两队间距在一公里以上,加上小鬼子的行军长度那麽他们至少要在主战场後面三公里以上的距离埋伏,才能第一时间干掉後队小鬼子放在队伍後面的炮兵部队。
如果小鬼子缓过神来全力对他们发起攻击,那可是一比五的兵力,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听了严参谋长的话後谢政委也点了点头,不过他并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罗团长,他想知道罗团长怎麽处理这个问题。
罗团长这时说道:「对於後方阻击的同志,我想的是,他们只负责远距离的火力输出,不负责进攻。
我要在他们的阵地周围布置上大量的地雷,并把咱们所有的榴弹发射器全部加强给他们。
在主阵地再给他们加强两挺重机枪。
在这样的火力密度之下,他们进行防御作战我想他们还是能够坚持住的。
我只需要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後咱们的主力必然可以马上回援,这样咱们和小鬼子的兵力对比也差不了太多了。
这个时候後队的小鬼子在失去了重火力的情况下想要拦住咱们的进攻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听了罗团长的话後,谢政委和严参谋长也互相看了一眼,然後点了点头同时说道:
」
我们同意这个作战计划。」
26团的同志们虽然在白天的时候为了挖掘隐蔽工事已经非常劳累了,可是既然计划有变,那就得再次重新挖掘防御工事。
不过对於挖工事,所有地同志们都没有什麽怨言,毕竟这是要更好的打鬼子,只要能打鬼子,再苦再累对他们来说也都是小事。
第二天的黎明时分,渡边野夫和石井小田全都瞪着通红的眼睛看着队伍拔营准备出发。
这一晚上它们过得并不好,可以说是一夜没睡。
渡边野夫除了因为失去一只左耳的伤痛之外,它和石井小田一样都受了一夜冷枪冷炮的折磨。
这一夜时不时飞进营地的迫击炮弹和不知道从哪里打来的一枪,让小鬼子前後两个军营风声鹤唳了整整一夜。
在夜里小鬼子也不敢出去去追那些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偷袭者,虽然今晚的夜色还好,可是想要找到埋伏在远处的偷袭者那也和去找死没有什麽区别。
所以所有的小鬼子只能蜷缩在地上挖出的壕沟和散兵坑里,祈祷那些炮弹不要落到自己的脑袋上面。
不过这一夜好歹是熬了过去,那些偷袭者也再没有朝营地打炮弹了。
但现在对於渡边野夫来说,它新一天的噩梦则是又开始了。
在草草吃过早饭後,队伍继续前进了还没有一公里,渡边野夫放到野地中进行探路的小鬼子再次踩中了地雷。
它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那些对手怎麽会有这麽多地雷呢?
自己已经把两边野地上的散兵部队各放出去五百米了,这还是能碰到地雷,那这野地上的地雷密度到底有多大?
可是这些散兵也不能再往远放了,这些散兵放的多了、放的远了,那自己的主力可就空了。
不管是两边还是中间,不管哪里受到攻击,自己想要支援都够不上。
在两边散兵连续被那一响就是一串的地雷给搞得根本不敢前进之後,渡边野夫只能把两边的散兵给收回来,还是像昨天一样从公路排雷前进。
渡边野夫认为,它的对手到现在都没有和自己面对面的打上一场,只是靠着地雷阻拦自己,那一定是他们的实力不足,无法和自己正面抗衡。
所以只要自己抓住了他们的主力,那自己就一定能击败他们。
在部队艰难行军到中午的时候,渡边野夫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因为现在公路上的地雷已经越来越少了,十个可疑目标中,至少有八个是假地雷。
这说明它对手的地雷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就在渡边野夫想着自己要是打到对手的老巢後该怎麽击败他们的时候。
它突然听到了两边远方传来了一连串的嗵嗵声,然後渡边野夫通过车窗就看到天上突然飞过来了几十个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