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没什么啊。”
“我还以为，你很想我呢！！”
这熟悉的声音，直接让赵灵儿整个人都僵住了，脑海里突然一片空白。
甚至，身子都在微微地颤抖着！
这声音太熟悉了……
哪怕是化成灰，她也能听出来这股子带着几分痞气，又透着莫名自信的调调。
除了那个把自己看光了的混蛋，还能有谁？！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满脸褶子、胡子花白的老头……
可是，这张脸，怎么看都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
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还有刚才说话的语调，分明就是那个二十出头的叶沉。
“你……”
赵灵儿张了张嘴，因为太震惊，舌头都有点打结，疑惑道：“你是叶沉？！”
“不然呢。”
叶沉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她的脑门上，把她轻轻推回了枕头上，道：“不要这么激动，要是把你爹娘招进来，看到个老头在调戏他们女儿，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赵灵儿眨了眨眼，终于确信了。
这语气，这调调就是叶沉。
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又忍不住想依靠的感觉，错不了。
“你的脸……”
赵灵儿伸出手，想要去摸摸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怎么变成这样了？这是人皮面具吗？”
叶沉也没躲，任由她那微凉的指尖触碰自己的脸颊。
触感温热，皮肤粗糙，完全就是真的人肉。
“算是吧。”
叶沉随口解释了一句，道：“江湖把戏，易容术而已。为了混进城给你治病，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听到这话，赵灵儿心里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
现在满大街都是抓他的通缉令，悬赏银子都堆成山了。
他居然为了自己，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易容混进城里来。
“你……”
赵灵儿咬了咬嘴唇，眼眶又有点红。
“你胆子也太大了，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认出来就认出来呗。”
叶沉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心说，大不了杀出去，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
但嘴上却说道：“我要不来，你的病怎么办？”
说着，他看了一眼赵灵儿那充满怀疑的眼神。
这丫头虽然信了七八分，但看着这张老脸，估计心里还是别扭。
毕竟，对着一个老头子撒娇，确实挺考验心理素质的。
“看来还得让你眼见为实。”
叶沉站起身，伸手解开了自己那件灰扑扑的长袍领口。
“你干嘛？！”
赵灵儿吓了一跳，赶紧捂住眼睛，指缝却悄悄漏开一条缝。
“耍流氓啊！”
“给你看看真身，省得你以为我是哪来的老妖怪。”
叶沉把外袍一脱，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劲装。
他随手扯开衣襟。
只见那一身精壮的腱子肉，在微光下，棱角分明，八块腹肌排列整齐，线条流畅而有力，充满了爆发力。
这哪里是七八十岁老头的身体？！
分明就是一具充满荷尔蒙的年轻躯体！！
赵灵儿透过指缝看呆了。
这张满是褶子的老脸，配上这具年轻强壮的身体。
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让她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信了吧？”
叶沉重新把衣服拢好，坐回床边，戏谑地看着她，说道：“除了我，谁还有这么好的身材？”
“不要脸。”
赵灵儿放下手，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小声啐了一句。
但心里的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
真的是他。
那个混蛋回来了。
“叶沉。”
赵灵儿突然正色起来，大眼睛紧紧盯着他。
“外面的告示上说，你杀了衙役，还拐走了宫里的宫女……是真的吗？”
这也是她这几天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虽然叶沉有点坏，有点痞，但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可官府的通缉令白纸黑字写着，由不得她不信。
叶沉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杀人是真的。”
赵灵儿心头一跳。
“但拐走宫女不是真的……此事另有隐情，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
叶沉看着她，坦坦荡荡，道。
赵灵儿愣愣地看着他。
她从小养在深闺，虽然知道外面世道乱，但从未真正接触过那种你死我活的残酷。
可看着叶沉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睛。
她突然觉得，自己以前读的那些圣贤书，似乎都太轻飘飘了。
“那你……是坏人吗？”
赵灵儿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叶沉乐了。
他凑近了几分，那张老脸几乎贴到了赵灵儿的鼻尖上。
“你说呢？我现在可是山大王，专门打家劫舍，强抢民女。”
“怕不怕？”
赵灵儿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虽然脸是老的，但这双眼睛是年轻的，是清澈的。
她摇了摇头。
“不怕。”
“为什么？”
叶沉有点意外。
“因为你来了！！”
赵灵儿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如果你是坏人，你就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跑回来救我这个快死的人。”
“你都把命豁出去了，我要是还不信你，那我成什么人了？”
这丫头。
看着傻乎乎的，关键时刻倒是挺有良心。
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让叶沉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些。
没白跑这一趟。
“行了，别煽情了。”
叶沉直起身子，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既然信我，那就配合点。”
他指了指赵灵儿身上的衣服，嘴角笑了下，说道：“老规矩，要脱掉衣服才能施针呢！”
虽然已经有过两次经验了。
但每一次听到这两个字，赵灵儿还是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特别是现在。
面对着这张老脸，那种羞耻感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强烈了。
总有一种被隔壁老爷爷看光的错觉。
“能……不脱吗？”
赵灵儿抓着领口，做着最后的挣扎。
“隔着衣服认穴不准，你想让我把你扎瘫痪了？”
叶沉一脸严肃地吓唬她，说道：“快点，别磨蹭，外面你爹娘还等着呢。”
赵灵儿咬了咬牙。
死就死吧！！
反正都被看光两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她闭上眼睛，颤抖着手解开了衣扣。
粉色的小袄滑落，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和那个绣着鸳鸯的红肚兜。
少女的身躯在寒冷的空气中微微颤抖，泛起一层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