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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9章 求和!
    国书以最快速度送至天佑城。

    林婉儿在承运殿偏殿,与房玄龄、杜如晦一同览阅。

    “去帝号,称臣,割三州,岁贡百万。”林婉儿轻笑一声,将国书放下,“咱们这位‘大云皇帝’,倒是能屈能伸。”

    杜如晦沉吟道:

    “若放在平日,此条件确可令不少君王动心。不费刀兵,得三州之地,岁有厚贡,名义上还收了臣属。”

    “但如今,”房玄龄接口,眼中睿智光芒闪动,“北线主力已溃,西线门户洞开,其国本动摇,内乱将起。此非‘议和’,实为‘乞降’。而所付代价,远不足以赎其罪,亦不足以偿我军民血战之功。”

    林婉儿颔首。

    她提起朱笔,在另一张雪浪笺上,写下回复。

    字迹清峻,力透纸背。

    房玄龄与杜如晦在一旁看着,皆是暗叹。

    回复很快被密封,以更快速度送回朔方前线。

    李靖当着颜阁老的面拆开火漆。

    只有短短两行字:

    “云煌伪帝宇文曜,弑兄篡位,暴虐无道,擅启边衅,荼毒生灵,罪无可赦。”

    “欲求生路,唯有无条件投降,自缚出城,听候天命帝国帝凰发落。其余妄言,不必再提。”

    颜阁老看着那冰冷的字句,尤其是“伪帝”、“弑兄篡位”、“罪无可赦”等词,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

    无条件投降?

    自缚出城,听候发落?

    这和让他外甥去死,有什么区别?

    这哪是议和?

    这是勒令自尽的最后通牒!

    “李……李元帅……这……这条件是否太过……”颜阁老声音颤抖。

    李靖将回文收起,神色依旧平静:

    “凰主意志,即天命所向。”

    “贵使可持此回复,归报汝主。”

    “是战是降,由他自决。”

    “送客。”

    颜阁老失魂落魄地被“送”回朔方城。

    他带回去的,不是和平的希望,而是彻底斩断幻想的铡刀。

    几乎在颜阁老返回朔方的同时,另一场风暴,在千里之外的云煌都城天启,猛烈爆发。

    主和派大臣们,在绝望和恐惧中,选择了最彻底的方式——政变。

    禁军统领早已被重金和“保全家族”的许诺收买。

    三月廿二,子夜。

    皇宫各处要害被突然换防。

    太子宇文琅被从寝宫拖出,废去监国之位,打入冷宫囚禁。

    数十名主战派官员、将领被以“媚上误国”、“勾结外敌”等罪名,连夜逮捕,投入诏狱。

    翌日清晨,以宰相为首的主和派大臣,簇拥着年仅十岁、懵懂无知的皇九子宇文铭,在残存朝臣面前,宣读了一份早已拟好的“告天下臣民书”。

    文中痛陈皇帝宇文曜“受奸佞蒙蔽,不修德政,妄动刀兵”,以致“丧师辱国,山河破碎,生灵倒悬”。为“存续国祚,保境安民”,不得不“行伊霍之事”,废黜太子,拥立贤良幼主,并即刻向“天命帝国”请求罢兵议和,“愿奉正朔,求存宗庙”。

    十岁的宇文铭,被扶上龙椅,成为新的“监国”。

    而真正的权力,落入了主和派大臣手中。

    他们甚至等不及朔方那边的反应——在他们看来,宇文曜已成死棋,必须立刻切割。

    政变当日,一份言辞极其谦卑、几乎等同于投降书的“请罪表”,便由心腹密使携带着,星夜兼程,送往天佑城。

    三月廿五。

    密使抵达天佑城,呈上表文。

    林婉儿在御书房单独览阅。

    表文写得涕泪横流,将一切罪责推给宇文曜和“已伏法”的主战派,竭力渲染幼主无辜、百姓可怜,恳求“天命帝凰”宽宏大量,接受云煌“举国归附”,保留宇文氏祭祀,并愿接受一切条件。

    “宇文家,倒是能屈能伸。”林婉儿放下表文,对侍立在侧的房玄龄道,“弃一子,保全族。这算盘打得精明。”

    房玄龄微微躬身:

    “主上明鉴。若我朝应允,确可兵不血刃,名义上收取云煌全境。然,宇文曜必不肯束手,朔方战事仍难免。且此例一开,恐令周边势力以为,只要最后时刻服软称臣,便可保全根本,日后难免反复。”

    林婉儿走到窗前,望向北方,眼神如冰封的湖面。

    “本主要的,不是一个口服心不服、内部盘根错节的属国。”

    “更不是宇文家换个人坐在那里,继续当土皇帝。”

    她转过身,语气斩钉截铁:

    “我要的,是云煌这个名号,从此成为历史。”

    “是这片土地上,再无前朝余孽兴风作浪的土壤。”

    “是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的……崭新版图。”

    她走回书案,提笔写下几条命令,盖上小印。

    “第一,传令李靖:朔方之事,依原计划进行。宇文曜,要活的。本主有用。”

    “第二,传令陈平。”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天启城那帮人,既然喜欢立傀儡……那就让他们立到底。想想办法,让政变更‘彻底’些。最好,让那位十岁的小监国,变成‘唯一合法’的嗣君。然后……”

    她顿了顿,语气微妙。

    “找个合适的机会,用点‘意外’,让这位小皇帝……回到他父皇身边去。”

    房玄龄目光一闪,已然明悟。

    这是要将宇文曜父子,一起钉在“负隅顽抗、祸乱国家”的耻辱柱上。同时,彻底断绝云煌内部任何拥立其他宇文氏子弟、另起炉灶的可能。

    “第三,”林婉儿继续道,“以政务部名义,抽调精干吏员,组建‘北境招抚安民使团’,即日北上。已占领之州县,迅速接管,清点户口,安抚百姓,恢复生产。旧有官吏、豪强,按宁国旧例处置:配合者留用观察,顽抗或罪大恶极者……”

    她冷哼一声。

    “交给当地百姓公审。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我天命之治,与云煌旧制,有何不同!”

    “第四,传讯范蠡、郑和,严密监控大渊及周边诸国动向。云煌这块肉已到嘴边,谁敢伸爪子,就剁了谁的爪子!”

    “是!”房玄龄肃然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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