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6月15日，北京时间上午十点整。

    

    三座城市的屏幕同时亮起。

    

    北京大会堂东大厅，东京首相官邸记者厅，首尔青瓦台新闻发布厅，三国领导人并排出现在同一画面，金泰熙作为东亚命运共同体基金首席执行官，站在最中间。

    

    她一身深蓝职业装，胸前别着三面小国旗，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今天，我们中日韩三国，共同发布《人类增强技术全球伦理公约》。

    

    基因编辑、脑机接口、反重力辅助、量子辅助认知……

    

    所有可能改变人类生理与认知边界的科技，都必须遵循同一底线：不得用于军事、不得用于商业优生、不得破坏人类多样性、不得在未经充分知情同意的情况下应用于未成年人。”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了两秒，随后全球直播弹幕瞬间爆炸。

    

    西方媒体的实时翻译字幕几乎同时刷屏：“东方三国垄断基因技术”“这是对人类自由的威胁”“他们想制造新人类”。

    

    李俊熙坐在汉江庄园二楼的书房里，面前三块曲面屏同步显示三国发布会现场。

    

    他穿着最普通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十指交叠，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场早已排练好的戏剧。

    

    公约全文是他亲手起草的。

    

    从去年年底CRISPR 4.0在武汉治愈第一批遗传病患儿开始，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西方不会允许东亚把“人类进化”的钥匙握在手里，他们宁可把钥匙砸碎，也不愿别人先打开门。

    

    他轻轻点开匿名论文后台，那篇以“东亚联合实验室”名义投给《Nature》《Sce》《The La》三刊的论文，此刻已经在线发表。

    

    标题只有一句话：《技术中立性与人类尊严——关于增强技术伦理框架的初步讨论》。

    

    署名是虚构的，但每一个数据、每一条逻辑，都是他和三国顶尖科学家闭门三个月反复推敲的结果。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贾静雯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走进来。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宽松亚麻衬衫，下摆随意扎在牛仔裤里，头发松松挽着，看起来像刚从片场赶回来。

    

    她把茶杯放在他手边，声音低低的：“外面都快吵翻天了。你还这么淡定？”

    

    李俊熙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笑了笑：“吵才好。越吵，越说明我们踩到了他们的痛点。”

    

    贾静雯在他身边坐下，侧身靠着他的肩膀，目光落在屏幕上金泰熙的脸上：“我刚才在车上刷推特，有人说我们这是‘东方优生学复活’。还有人把我们和当年纳粹的雅利安计划相提并论。”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有些发涩：“Jun，我演赵敏的时候，台词里有一句‘我偏不’，我以为那是赵敏的倔强。现在我才明白，那句话其实是你写给我们的。”

    

    李俊熙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我们不优生，我们只救人。救那些生来就注定痛苦的孩子，救那些因为基因缺陷一辈子被锁在轮椅里的人。我们把选择权还给他们，而不是替他们选择。”

    

    他抬起头，看着屏幕上金泰熙正在回答记者提问：“公约第四条明确规定：任何增强技术必须经过三国联合伦理委员会审批，审批过程全程公开、可追溯。

    

    任何个人或组织不得私自进行生殖系基因编辑。一经发现，全球追责，直至刑事责任。”

    

    西方记者的追问尖锐得像刀子：“那如果有人自愿呢？你们是否剥夺了公民的自我进化权？”

    

    金泰熙微微一笑，回答得滴水不漏：“我们剥夺的不是自我进化权，而是把孩子变成商品的权利。

    

    基因增强一旦进入商业赛道，贫富差距就会变成基因差距。那不是进化，那是新种姓制度。”

    

    李俊熙听着，嘴角缓缓勾起。这才是他想要的答案。

    

    三年前，他把CRISPR 4.0的优化包交给三国实验室时，就立下死规矩：只做体细胞修复，绝不碰生殖系。

    

    哪怕未来技术再成熟，也必须先经过三代以上动物实验和全球公开听证。

    

    因为他太清楚，一旦打开那扇门，人类就再也回不去了。

    

    贾静雯忽然抬起头，眼睛亮亮的：“你知道吗？刚才高圆圆给我发消息，说她今天带李恩主去故宫看《红楼梦》展。

    

    孩子问她，为什么我们要保护明朝的那些东西。她回答，因为我们不想让历史再被篡改一次。”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Jun，你把科技给了我们，也把底线给了我们。”

    

    李俊熙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了抱她。

    

    窗外，汉江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指尖上。

    

    发布会进入尾声。

    

    三国领导人同时在公约文件上签字，电子版同步上传联合国官网。

    

    屏幕下方滚动出现支持国家名单：东盟十国、巴基斯坦、俄罗斯、巴西、南非……越来越多的旗帜亮起，像一串被点燃的灯火。

    

    西方阵营的反应也来得极快。

    

    华盛顿时间凌晨三点，美国白宫新闻秘书召开紧急记者会，宣称“将对东亚三国相关技术出口实施全面审查”，欧盟紧随其后，宣布启动“人类增强技术安全评估机制”。

    

    李俊熙看着那些熟悉的嘴脸，轻轻笑了一声。

    

    “让他们查吧。”

    

    他点开量子加密频道，给金泰熙发去一行字：“做得很好。下一步，按计划把CRISPR 4.0的体细胞修复技术专利，免费开放给所有发展中国家。”

    

    金泰熙几乎秒回，只有一个表情：一个握拳的手势。

    

    贾静雯凑过来，看见那行字，眼眶忽然红了。

    

    “你总是这样……把最好的东西，给最需要的人。”

    

    李俊熙转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却坚定：“因为我见过最坏的世界。所以我想让我们的孩子，活在一个有底线的世界。”

    

    他站起身，牵着贾静雯的手走向阳台。

    

    远处，汉江大桥上车流如织，首尔的高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北京时间下午两点，东京时间下午三点，三座城市此刻被同一束阳光照亮。

    

    李俊熙望着远方，轻声说：“公约只是开始。真正的战场，是人心。”

    

    贾静雯靠在他肩上，声音带着笑，却又带着泪：“那我们就一起，把人心也守住。”

    

    六月的风吹过阳台，带着汉江特有的湿润气息。

    

    远处，隐约传来戚薇在楼下练习新歌的声音——那首她为抗疫胜利改编的《明天会更好》，沙哑却充满力量。

    

    李俊熙闭上眼睛。三十年的重生路，走到了这里。他终于明白，系统给他的，从来不是无敌的金手指，而是让他有能力，为这个世界划下一道底线。

    

    而现在，这道底线，已经写进了全球的公约里。

    

    写进了三国十四亿人的未来里。

    

    也写进了，他和每个女人的，永恒的共同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