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六本木，三井物产本社，深夜

    秋元康把厚厚一叠的企划书拍在长桌上，烟灰缸里已经堆了第七根烟蒂。

    “各位，韩流已经不是浪潮，是海啸。”

    他把遥控器一按，投影幕上是两个月前少女时代东京巨蛋的现场画面——四万日本人举着韩文灯牌，整齐喊着“????”。

    在场的三井物产董事、艾回社长、杰尼斯副社长，全都沉默。

    “我们的少女市场份额，从1997年的82掉到去年的41。再掉20，日本偶像产业就得给韩国人打工。”

    他翻开企划书最后一页，红笔圈出的数字：

    第一期120亿日元，可追加至500亿。

    “剧场每天演出，365天不休。

    票价2000日元，握手券1000日元。

    48人轮班，粉丝想见谁就见谁。

    用‘近距离’打败‘工业化’。”

    三井物产专务董事佐藤问：“核心成员定了吗？”

    秋元康把一张14岁女孩的照片推到桌面中央。

    前田敦子，千叶县市川市，154，面无表情。

    旁边贴着一行他的手写评语：

    “她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已经让摄影机移不开。这不是偶像，是黑洞。”

    佐藤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她能扛得住每天握几千只手吗？”

    秋元康掐灭烟，声音低得近乎残忍：

    “扛不住就换下一个。

    我们不缺14岁的女孩，我们缺的是让她们排着队把青春交出来的剧场。”

    首尔·清潭洞，李氏财阀顶层办公室，同一时间

    崔东哲把档案袋放在俊熙面前时，雨刚停，落地窗上还挂着水珠。

    俊熙拆开袋子，七页纸之外，还多了一张偷拍照片——

    秋叶原一栋老旧八层楼，外墙已经搭起脚手架，门口贴着“2000年开业”的招募海报。照片背面是崔东哲的字：

    “剧场名字定了，叫akb48。

    秋元康亲自盯工地，每天只睡三小时。

    前田敦子已经搬进宿舍，14岁，训练强度一天16小时。”

    俊熙指尖在照片上停留了很久。

    他前世对前田敦子太熟了。

    那个永远面无表情、却能让全日本男人心甘情愿掏钱的女孩。

    那个在总选举演讲时说“我其实很讨厌偶像”却拿了五年第一的女孩。

    那个最后把48系带到红白、带到东京巨蛋、带到年收入两百亿美金商业帝国的女孩。

    他忽然笑了。

    “秋元康想用一个14岁女孩的青春，换日本文化翻身仗。”

    他把照片翻过来，轻轻弹了弹，“可惜，他找错时代了。”

    崔东哲问：“要不要现在掐死？”

    “不。”俊熙摇头，“要掐，也得掐在最疼的时候。”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刷刷写下时间轴：

    199912　akb48剧场开业

    2005　前田毕业（前世）

    2009　总选举制度确立

    2011　红白初登场

    2013　东京巨蛋

    写完，他用红笔在2005那一行上画了个大叉。

    “秋元康的剧本，我比他熟。”

    “所以我们不毁剧本，我们改结局。”

    凌晨一点，俊熙从办公室回家，济州别墅灯还亮着。

    厨房里，金喜善穿着围裙在煮部队锅，李孝利抱着李恩主在旁边跳《u-go-girl》哄睡，宋慧乔坐在岛台上削苹果，jessica靠在门框冷着脸看财经新闻。

    李孝利一看见他就嚷嚷：“老公！再不回来你女儿就要被我带坏了！”

    李恩主奶声奶气：“阿爸——”

    俊熙接过女儿，亲了一口，转头问金喜善：“gaia娱乐的资金到位了吗？”

    “100亿已经到账。”金喜善把锅端上桌，“不过你得先吃饭，今天忙得连午饭都没吃吧？”

    宋慧乔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听说你又在研究日本资料？三井那边有新动作？”

    俊熙咬了一口苹果，含糊地说：“他们想玩48人剧场。”

    jessica把遥控器一关，冷冷道：“48人？那得榨干多少个14岁女孩？”

    一句话让整个厨房安静了。

    李孝利抱着胳膊：“我们当年练舞到脚踝骨裂都没喊过苦，可我们至少知道自己为什么苦。她们呢？每天握手握到手腕管综合症，就为了让大叔们满足‘养成感’？”

    金喜善轻轻叹了口气：“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俊熙把女儿放进婴儿摇椅，慢条斯理地盛了一碗部队锅。“我打算，先让她们练。”

    四女集体抬头。

    “？？？”

    俊熙吹了吹热气，语气平静得可怕：“秋元康想用青春换时间，我就给他时间。

    让他把剧场盖好，把女孩练好，把粉丝养肥。

    等他们做到最顶点，最风光，最不可替代的时候——”

    他抬头，眼睛里是毫无温度的光：“我再把她们，一个一个，挖到首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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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俊熙把崔恩熙、林智妍、崔东哲叫到办公室。

    “从今天起，三件事同时做：第一，崔恩熙，你去联系日本地下经纪公司，把现在还在陪酒、援交、jr车厢里发传单的14-18岁女孩名单全部买下来，越穷越偏远越好。

    第二，林智妍，悄悄在东京买下一栋秋叶原旁边的写字楼，挂韩国公司牌子，名字就叫‘gaia japan’。

    第三，东哲，你把最靠谱的五个人派去秋叶原，以‘韩国留学生’身份应聘akb48剧场服务生，从扫地做起。”

    崔东哲挑眉：“会长，这是要……”

    俊熙把前田敦子的照片贴在白板最中央。

    “我要让秋元康亲手把王牌练出来，然后亲眼看着王牌，站在首尔的舞台上，对着十万韩国观众，用日语唱《gee》。”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到时候，他才会明白，

    什么叫真正的工业化造星，

    什么叫，把别人的青春，变成自己的核弹。”

    同一时刻，秋叶原工地。

    秋元康深夜查工地，路过宿舍时，听到14岁的前田敦子正对着镜子练习笑容。

    她练了整整三个小时，嘴角已经抽筋，却还是笑不出来。

    秋元康站在门外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背脊发凉。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女孩的笑容，好像永远不会属于自己。

    窗外，首尔方向的夜空，有五种颜色的荧光棒正在悄然升空。

    而那道光，还在很远的地方。

    但已经看得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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