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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在白光之中的钱明，周围浮现出一个又一个虚影。
他定睛看去，才发现那些虚影，全是他方才分解掉的东西。
装备、技能、印记。
一个个从光点中凝聚成型，短暂停顿，旋即消散。
再凝聚，再消散。
如此反复数次，虚影才一点一点变淡，直至彻底融入白光之中。
钱明没有动，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些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完成最后的“告别”。
几十秒后，白光收束。
身前的界面上，一行行信息弹了出来。
“觉醒之源：100%→0%”
“等级：→1”
“六阶期间积累的全部基础属性值，已转化为七阶·1级的初始基础值。”
这些和之前一样，钱明扫了一眼，没多停留。
第二条。
“本源灭世技·无畏（被动），已达成七阶进阶条件！”
“规则进化中……”
“完成。”
“本源创世技·无畏→本源灭世技·无畏！”
灭世技！
钱明的瞳孔，猛地一缩。
紧接着，技能说明刷新了。
“本源灭世技·无畏（唯一）”
“品质：灭世级”
“类型：被动/主动（灭世模式）”
“被动效果：继承原有全部被动效果，且所有数值在创世级基础上再提升500%。”
“新增被动效果一·灭世裁定：领域范围扩展至以自身为中心、半径十万米。领域内，所有非友方单位的规则技、创世技将被强制降格两个品质阶位（最低降至普通级），降格后的技能消耗不变，效果大幅衰减。该效果无视阶位差，无视规则护盾。”
“新增被动效果二·终焉之躯：你的身体已成为灭世规则的载体。当你受到任何形式的攻击时，攻击者将同步承受等同于其造成伤害30%的规则反噬。该反噬为灭世级真实伤害，无法被减免、反射或转移。”
“主动效果·无畏之境（灭世模式）：消耗50%最大法力值，展开以自身为中心、半径十万米的灭世领域。领域内，你的所有防御判定强制为“免疫”，所有攻击判定强制附加“灭世穿透”（穿透等级高于规则穿透，可无视创世级防御）。领域内一切非友方单位，每秒受到等同于你15%全属性总和的持续灭世真实伤害。持续时间：1200秒。冷却时间：二十四小时。”
“说明一：领域开启期间，若自身法力值充足（剩余法力值≥50%最大法力值），可在当前领域持续时间结束前，主动再次消耗50%最大法力值延续领域效果，每次延续时长与初始持续时间一致（1200秒），可无限连续开启直至法力值不足。”
“说明二：该技能可通过消耗自身45%的觉醒之源，强制重置冷却时间。”
“在你的世界里，万物皆可终结。你便是终结本身。”
钱明将每一行字看了两遍。
领域半径从一万米扩至十万米。
持续时间翻倍。
灭世穿透直接碾压创世级防御。
被动的规则降格更狠，
六阶渊主引以为傲的创世技，在他的领域里直接降成低阶垃圾。
这不是变强。
这是升了一个维度。
看完灭世技的说明后，他又注意到下方还有一行。
“觉醒·本源分解，因受灭世规则影响，已获得新增效果。”
“新增效果·灭世分解：你的本源分解现已具备‘灭世威能’。可对一切物质形态（包括深渊能量构成的物质、规则凝聚体、空间锚定物等）进行强制分解，无视物质本身的能量等级与规则防护。分解产物将自动转化为纯净的‘觉醒之源’或游离态本源能量。”
“备注：万物皆可归零。”
钱明盯着这条新增效果，眼皮抖了一下。
万物，皆可分解？
之前在裂谷里，九州鼎砸了上百层都凿不穿的晶化岩层，现在一巴掌就能化了。
他正准备继续往下翻，一个新弹出的提示让他的动作停住了。
“七阶成长率已更新……”
“体魄成长率：332.8→665.6”
“耐力成长率：323.2→646.4”
“智力成长率：329.6→659.2”
“未分配属性点：每级960点→每级1920点。”
“七阶特性·自由分配成长率已解锁。”
“当前三项成长率可自由调配。你可以将任意一项的成长率数值削减，转移至其他项目。”
钱明的手指移到了体魄成长率那一栏。
他试着往左一滑。
665.6的数字开始跳动，飞速下降。
600、400、200……0。
与此同时，界面上方多出了一栏，
赫然写着“未分配成长率点：665.6”。
钱明的双眼骤然睁大了。
成长率也能自由分配？
这就是七阶？
他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飞速运转。
七阶之后，灭世者可以自己选择专精方向。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三项平均增长。
他现在的战斗方式已经变了。
灭世技的核心是领域。
领域内免疫一切伤害、附加灭世穿透、每秒造成全属性15%的真实伤害。
这套打法的本质，不是比谁打得疼……
而是比谁活得久。
只要开着领域站着不动，对面就在掉血。
那输出端不需要额外加强。
体魄提供的物理攻击力，在灭世穿透面前已经不是决定性因素。
但防御端不同。
耐力直接挂钩生命值和物理防御力。
智力直接挂钩法力值、法术抗性，以及虚域万里瞬渡的感知范围。
法力值越多，无畏之境开的时间就越长。
法术抗性越高，就越不怕被人用规则技偷袭。
感知范围越大，战场信息越透明。
生命值越厚，就越不可能被秒杀。
而无畏的被动效果“心胜于物”的前提，就是不能被一击秒杀。
至于体魄？
九州鼎的伤害靠蓄力层数指数增长，和体魄成长率没有直接关系。
天宪禁律靠位格压制，也不吃体魄。
灭世技的领域伤害按全属性总和算，把成长率挪到耐力和智力上，全属性总和一分不少。
想到这里，钱明做了一个决定。
他将665.6点体魄成长率全部取出。
然后，一半分给耐力，一半分给智力。
面板数字刷新。
“体魄成长率：0”
“耐力成长率：646.4→979.2”
“智力成长率：659.2→992.0”
体魄成长率归零。
从今往后，每升一级，
他的耐力和智力增长将远超六阶时的速度，而体魄不再自然增长。
堆防御。
堆到天上去！
让对面打不动、磨不死、耗不过。
然后领域一开，站着看你自己掉血。
想完这些，钱明才注意到面板最上方，自己的姓名栏也变了。
“姓名：钱明·灭世者”
他愣了一下。
灭世者？
不是觉醒者了？
钱明低头看着这个后缀，沉默了几秒，随即自嘲地笑了一声。
“一阶到六阶，都叫觉醒者。到了七阶才换了个头衔……”
他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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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了半天，六阶以下全是新手村。”
这个发现让他的脑子里一下子冒出了很多东西。
灭世技。
顾名思义，创世的反面。
六阶渊主的看家本领是创世技，能凭空创造规则、重塑空间、改写物质。
无名渊主当初用的“万源归墟”，就是靠创世技将他们三人隔离在独立的晶体空间里。
而灭世技呢？
你能创，我就能灭。
你的创世技在我的领域里，直接降格两个品质。
本来能改天换地的招式，到我面前变成放烟花。
这种压制力度，比五阶对四阶的碾压还要夸张。
六阶和七阶之间的鸿沟，不是数值上的差距，是维度上的。
“不对……应该说，六阶以下的阶位差距，都只是量变。七阶才是真正的质变。”
钱明这么想着，目光落回了面板上。
“阶位：七阶·无界熔铸圣裁”
“等级：1”
等级回到了1。
一切重新开始。
但底子还在。
他扫了一眼三项基础属性。
体魄、耐力、智力的基础值……
那是六阶五百万级积累下来的全部家底，全数继承。
加上成长率调配后的倾斜，往后每升一级，耐力和智力的增幅将会极其恐怖。
他收起面板，抬起头。
远处，一道小小的身影，正抱着一团黑色的东西往这边飞。
白萱怀里搂着缩成手掌大的大黑，小心翼翼地靠近。
方才那股位格冲击波的余韵还没散干净，
空气里残留的压迫感，让白萱的飞行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
她在十米外停下，金色瞳孔上下打量着钱明。
“哥哥，你踏入七阶了？”
钱明嗯了一声，点头。
“七阶了。不过现在有个变化……”
他看了眼面板上那个后缀，
“我已经不是觉醒者了，现在是灭世者。七阶的核心技能叫灭世技。”
白萱的瞳孔一亮。
“灭世技？！”
大黑直接从她怀里蹿了出来，六只眼全部瞪圆，尾巴差点甩脱。
“灭世！这名字太霸道了吧！我喜欢！”
“哥，俺也想当灭世者！”
钱明被它那副恨不得现在就升到七阶的表情逗笑了。
“我也好奇，你们升入七阶后，会变成什么。”
白萱飘过来，大眼睛眨了两下，语气里全是憧憬。
“会不会也有灭世技？”
“不好说。你们是渊醒者，进阶路线可能和我不同。说不定，你的七阶技能叫‘玩具世界’。”
白萱扁了扁嘴。“那也太幼稚了！”
“你今年才十岁。”
“……哥哥你好烦。”
大黑趴在地上，尾巴耷拉了下来，声音蔫了半截。
“可天天泡在这个世界里面，想升七阶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吃了两年水晶石头，本源倒是涨了不少，但离七阶……”
它叹了口气，幽怨得不行。
白萱也点头。
“是啊。太羡慕哥哥了。”
钱明弯腰弹了下大黑的脑袋。
“急什么。你俩在这片高浓度环境里待着，光是呼吸和吃地就在涨本源，肯定用不了太久。”
大黑的尾巴又支棱起来了。“真的？”
“骗你干嘛。”
白萱飘过来，趴在钱明胳膊上。
“那我和大黑什么时候能升七阶？”
“先把六阶的基础打扎实。欲速则不达。”
“好吧……”白萱嘟了嘟嘴，不过神情很快又雀跃起来，“不管怎样，哥哥变强了，这就是好事！”
大黑猛点头。
“对！哥变强了，我们就能吃更好的东西了！”
白萱瞪它。
“你脑子里只有吃？”
“吃是第一生产力！”
钱明没再接这个话茬。
他拍了拍手，打断两个小家伙的拌嘴。
“说正事。”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那片晶化大地。
“现在升了七阶，该回去看看那三个地方了。”
白萱和大黑的表情同时认真起来。
“走！”
大黑蹦到白萱肩上，六只竖瞳对准正前方，
“这回一定能找到！”
钱明没有耽搁。
嗡。
三道身影，消失在原地。
……
中南裂谷。
脚下的那条巨型裂痕，依旧纵贯南北，宽五十公里，深不见底。
晶化的断面冷冷泛着蓝光。
和半年前来时一模一样。
但钱明不一样了。
他让白萱和大黑在谷口边缘的老营地待着，自己闭上了眼。
嗡。
“虚域·万里瞬渡”，释放。
感知脉冲扩散出去。
这片裂谷他已经来过太多次，地形刻在脑子里，不用重新摸索。
他直接将感知集中到之前标注的那些疑似点上。
然后……
他看到了。
六阶的时候，虚域感知呈现的是能量的“形态”。
每一块晶体的能量含量、密度分布、浓淡变化，都映射成色块和轮廓。
但七阶之后，他看到的不再是静态的形状。
是流速。
能量的流速。
整片裂谷的晶化岩层中，深渊能量并非固定不动。
它们在极其缓慢地流淌中。
慢到六阶的感知根本捕捉不到。
但七阶的虚域，把这层遮掩撕开了。
钱明的注意力迅速锁定了之前标注的几个疑似锚点。
那里……有丝丝缕缕的深渊能量，正在向四周外溢。
不是均匀扩散，是定向流动。
从锚点出发，沿着特定的路径，朝周围辐射。
钱明将感知拉远，切换到宏观视角。
这一看，他的呼吸顿了半拍。
那些散布在裂谷各处的能量外溢锚点，辐射路径全部连接到一起时，勾勒出的是一个轮廓。
那是一个巨型的门框，传送门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