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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8章 武松,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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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友能直趴在地上,左肩上钉着一支弩箭。箭从肩胛骨射入,从锁骨下方穿出,钉在地上。他挣扎着想拔掉那支箭,手够不到,只能趴在那里,像一条被人钉在地上的蛇,扭动着、挣扎着、惨叫着。他的惨叫越来越弱,像一头被放血的猪,血快流干了,叫声也快没了。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像一幅被水泡过的画。他看到了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的家。他在心里对他们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然后,他昏了过去。

    岛津忠久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他没有受伤,一支箭都没射中他。但他的腿不听使唤了,站不起来了。不是腿坏了,是心坏了。他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跳不动了。他的血液像被什么东西冻住了,流不动了。他的脑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转不动了。他趴在那里,像一具还有体温的尸体。他不想死,但他动不了。他只能等,等支那人过来,砍掉他的脑袋。

    少贰资能趴在地上,小腿上钉着一支弩箭。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刚撑起身体就又摔倒了。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的金色铠甲已经不在了,扔在战场上。他的太刀已经不在了,扔在战场上。他的头盔已经不在了,扔在战场上。他现在光着上身,光着脚,只穿着一条白色的内裤。内裤上沾满了血和泥土,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鸡,光溜溜的,丑陋的,可悲的。

    “饶命……饶命……”他喃喃道。声音微弱,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没有人听到。就算有人听到,也不会理他。因为他是敌人,是主帅,是大齐的敌人。敌人不应该求饶,应该死。

    一个弩箭手从壕沟后面探出头,看到了少贰资能。他认出了那个光着上身的身影是少贰资能,认出了那条白色的内裤是少贰资能的。他举起连弩,瞄准了少贰资能的脑袋。

    “别杀他。”李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活的有用。”

    弩箭手放下连弩,缩回了壕沟后面。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咽了咽口水。他的手指还在扳机上,微微发抖。他的心脏在狂跳,像要炸开一样。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他杀了几个人?五个?六个?也许更多。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连弩今天立了大功。

    “弩箭停止。”李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武松,该你了。”

    武松翻身上马,双刀出鞘。

    “杀!”

    八匹战马冲了出去。马蹄扬起沙尘,像八条土龙在沙滩上狂奔。速度很快,快得像风。喊声很大,大得像雷。他们不怕,因为他们是海军陆战队,是大齐最锋利的刀。

    武松冲在最前面。他的双刀左右挥舞,刀光如雪。一刀砍掉一个武士的脑袋,脑袋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泥水里。又一刀砍掉另一个武士的胳膊,胳膊还握着太刀,飞出去老远。再一刀,一个武士的肚子被划开,肠子流了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肠子,惨叫一声,倒下了。他像一阵风,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无人能挡。

    身后的赵铁柱、陈三、周猛也冲了进来。横刀飞舞,杀声震天。赵铁柱用的是横刀,一刀一个,干净利落。陈三用的是短刀,专捅肋下。周猛用的是狼牙棒,一棒下去,脑袋开花。

    鲁智深带着步兵跟上来了。三百个重甲步兵,排成三排,碾压而过。他们的步伐很重,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咚咚响。他们的刀很利,一刀一个,一刀一个。武士们像被收割的庄稼,一片一片地倒下,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三千武士军,战死过半,余皆溃散。少贰资能被武松生擒,像拎小鸡一样从地上拎起来,扔给赵铁柱。岛津忠久战死,他的尸体被发现时,手里还握着太刀,刀尖插在沙地里,支撑着他的身体不倒。大友能直重伤昏迷,被手下抬着跑了,跑了几里路,伤口崩裂,死在了路上。其他豪族的家主,有的死了,有的跑了,有的投降了。

    李俊站在沙滩上,望着那些还在冒烟的连弩,望着那些还在滴血的箭镞,望着那些还在呻吟的俘虏。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星星。

    “弩箭。”他喃喃道,“好弩箭。”

    他转过身,对凌振说:“你的弩箭,今天杀了不少人。”

    凌振咧嘴笑了:“大都督,不止弩箭。火炮也杀了不少。连弩也杀了不少。骑兵也杀了不少。步兵也杀了不少。都是大齐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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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俊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你是说,你也有功劳?”

    凌振挠了挠头:“大都督,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当然有功劳。”李俊打断他,“火炮是你的,连弩是你的,火药是你的。没有你,今天这场仗,不会赢得这么轻松。”

    凌振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全是黑灰,指甲缝里嵌着火药残渣。这双手,造了一辈子的火炮,造了一辈子的连弩,造了一辈子的火药。他以为,这些东西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在真正的战场上使用。他以为,他这辈子只会是一个在作坊里埋头苦干的工匠。但今天,他的火炮响了,他的连弩射了,他的火药炸了。他值了。

    “大都督,”他的声音在发抖,“我……我想去战场上看看。”

    李俊点头:“去吧。小心别踩到尸体。”

    凌振转身跑了,跑向那片战场。硝烟还没散尽,血腥味呛得他直咳嗽。他捂着鼻子,在尸体间穿行。他看到了那些被火炮炸死的武士,那些被连弩射死的武士,那些被武松砍死的武士,那些被鲁智深砸死的武士。他们的身体已经冰冷,血已经凝固,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凌振蹲下来,摸了摸一具尸体上的伤口。那个伤口是被铁片划开的,皮肉外翻,骨头露出来,黑红色的血痂覆盖在上面。他用手指量了量伤口的长度、宽度、深度。他在心里计算着铁片的速度、角度、杀伤力。他在想,怎么改进开花弹,让铁片飞得更远,切得更深,杀得更多。

    他站起来,继续走。他看到了一支弩箭,钉在一个武士的胸口上。箭杆已经断了,箭头还嵌在骨头里。他用力拔了出来,放在手心里看。箭头是三棱形的,血槽很深,上面沾着干涸的血和碎肉。他用手擦了擦,擦不掉。他把它揣进怀里,带回去研究。他要改进连弩,让弩箭射得更远,穿得更深,杀得更快。

    他走了很久,走遍了整个战场。他的布鞋被血浸湿了,裤腿沾满了泥和血。他的脸上有泪,不知道是被硝烟呛的,还是被血腥味熏的,还是被感动了。他分不清楚。

    他走回营地,站在李俊面前。

    “大都督,”他说,“火炮,还要改进。连弩,还要改进。火药,还要改进。下一场仗,我要杀更多的人。”

    李俊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我等你。”

    凌振点头,转身跑了。他要回船上,画图纸,做试验,改进他的武器。下一次,他要杀更多的人。

    李俊站在沙滩上,望着北方。那里,有大宰府,有平家,有倭寇的老巢。那里,有他要打的仗,有他要杀的人。

    “传令,”他对身边的传令兵说,“打扫战场。收拢俘虏。掩埋尸体。统计缴获。”

    “是!”

    传令兵转身跑了。李俊抬起头,望着天空。天空很蓝,蓝得像大海。但在这片蓝天下,即将有一场更大的血雨腥风。

    “来吧,”他喃喃道,“朕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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