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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顺站起来,咧嘴笑了。他的牙齿很白,在血红的脸上格外显眼。
“大都督,水鬼队无人阵亡,轻伤二十三人。”
李俊点头:“好。让军医治伤。你们今天立了大功。”
张顺转身走了。他还要去海里,把那些水鬼们叫上来。他们还在水下搜索,确保没有漏网的武士。
武松走过来,站在李俊身边,看着张顺的背影。
“张顺今天杀了不少。”他说。
李俊点头:“至少三十个。”
“比鲁智深还多。”
“鲁智深杀的是正面的,张顺杀的是逃跑的。都一样。”
武松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盯着那些浮在海面上的尸体,沉默了片刻。
“李俊,”他说,“你觉得,这些武士会回去报信吗?”
“会。跑掉的那些,会回去报信。”
“那下一次,来的人会更多。”
“对。更多,更强,更凶。”
武松握紧了刀柄:“来多少,杀多少。”
李俊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我也是这么想的。”
远处,鲁智深扛着禅杖走过来,浑身上下都是血。他的袈裟被撕破了好几处,铁背心上全是刀痕,但他的身上没有伤。他的光头上有血,脸上有血,手上有血,禅杖上有血。
“兄弟!”他朝武松大喊,“洒家杀了六十多个!你呢?”
武松想了想:“五十多个。”
鲁智深咧嘴笑了:“洒家比你多!”
“你杀的很多是溃兵,我杀的是正面冲锋的。”
“那也算!”
“算。”
鲁智深笑得更开心了。他把禅杖往地上一顿,一屁股坐在沙滩上。
“痛快!”他大喊,“比在船上吐痛快多了!”
李俊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鲁智深,”他说,“你今天打得很猛。”
鲁智深嘿嘿一笑:“洒家憋了几个月了。在船上天天吐,天天晕,天天绑绳子。现在踩在实地上,不打猛点,对得起那几个月的罪吗?”
李俊笑了:“对得起。陛下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高兴。”
鲁智深听到“陛下”两个字,眼眶忽然有些发红。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禅杖,沉默了片刻。
“李俊,”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你说,陛下现在在干什么?”
李俊想了想,说:“在等我们回去。”
鲁智深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三人并肩坐在沙滩上,望着北方。那里,有大宰府,有平家,有倭寇的老巢。那里,有他们要打的人,有他们要杀的人,有他们要拆的金銮殿。
海风吹过,旗帜猎猎作响。那是“东征先锋”的旗帜,红底黑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传令,”李俊对身边的传令兵说,“建立滩头阵地。挖壕沟,搭帐篷,搬物资。火炮全部运上岸,架在阵地前沿。今晚,我们要在这里过夜。”
“是!”
传令兵转身跑了。陆战队员们开始忙碌起来。有人挖壕沟,有人搭帐篷,有人搬运物资,有人巡逻警戒。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张顺从海里走了上来,身后跟着水鬼队的二百一十二个人。他们浑身湿透,浑身是血,但他们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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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督,”张顺说,“海里没有活口了。全部清理干净。”
李俊点头:“好。你们去休息吧。今晚,加强警戒。敌人可能夜袭。”
“是!”
水鬼们走到沙滩上,脱下湿漉漉的水靠,用干布擦干身体,穿上干衣服。有人坐在沙滩上喝水,有人躺在沙地上休息,有人围着火堆烤衣服。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很累。但他们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星星。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今天打了一场胜仗。一场漂亮的胜仗。一场让日本人胆寒的胜仗。
武松站起来,走到沙滩边,望着那片暗红色的海面。
“李俊,”他说,“那些尸体,怎么处理?”
“潮水会带走它们。”李俊说,“让它们漂回日本人的村子,让日本人看看,跟大齐作对的下场。”
武松点头,没有再说话。
夜幕降临,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沙滩上,篝火点点,像地上的星星。陆战队员们围着火堆,有的在吃饭,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擦刀。他们的脸上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
因为他们今天,杀了倭寇。替石槽村的乡亲,报了仇。替大齐的百姓,出了气。替陛下,争了光。
鲁智深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根烤鱼,大口大口地吃着。鱼是张顺从海里抓的,新鲜得很,烤出来香气扑鼻。
“张顺,”鲁智深嘴里塞满了鱼肉,含糊不清地说,“你这抓鱼的本事,真是一绝。洒家在五台山吃了十几年素,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张顺笑了:“鲁将军,你是出家人,不是不吃肉吗?”
鲁智深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洒家是花和尚,花和尚吃肉。佛祖不管。”
张顺哈哈大笑。
武松坐在一旁,默默地擦着刀。他的双刀,刀刃上还有血,他用布蘸着海水,一点一点地擦。擦完一把,擦另一把。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抚摸一个孩子。
“武松,”鲁智深递给他一根烤鱼,“吃鱼。别光擦刀。”
武松接过烤鱼,咬了一口,继续擦刀。
“你这刀,都擦了一百遍了。”鲁智深说。
“刀是命。”武松说,“命不能脏。”
鲁智深不再说话了。他理解武松。刀是武松的命,就像禅杖是他的命,水是张顺的命,海是李俊的命一样。
李俊站在沙滩上,望着北方的夜空。那里,有他要打的仗,有他要杀的人,有他要完成的任务。
“武松,”他说,“明天,我们向北推进。”
武松抬起头:“推进到哪里?”
“先推进到那条河边。河对岸,有一个村庄,叫菊池村。是菊池家的领地。菊池家今天派了人来打我们,我们要打回去。”
武松点头:“打回去。杀回去。”
“对。打回去,杀回去。”李俊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让他们知道,大齐不是好惹的。让他们知道,倭寇不是好当的。让他们知道,这片海,这片土地,早晚是大齐的。”
武松握紧了刀柄:“早晚。”
李俊转过身,面对所有人,大声说:“兄弟们,今天,我们打了一场胜仗。但这不是结束,是开始。明天,我们要向北推进。后天,我们要打到菊池家。大后天,我们要打到大宰府。总有一天,我们要打到京都,拆了倭国皇帝的金銮殿!”
“拆金銮殿!”鲁智深大喊。
“杀倭寇!”武松大喊。
“大齐万岁!”所有人齐声高喊。
声浪在夜空中回荡,压过了海浪,压过了海风,在日本的土地上久久不散。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向夜空,像一颗颗流星。
那些流星,是大齐的希望,是大齐的梦想,是大齐的星辰大海。
而张顺,坐在火堆旁,望着那些火星,嘴角微微上扬。
“妈祖,”他喃喃道,“张顺没有辜负您。大齐,也不会辜负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