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唐家一直受吴家的照拂,唐家能有今天的地位也多亏了吴家,据说……我家祖上曾帮过吴家。”
虽然他也搞不明白一个在陕西一个在广东怎么会牵扯上关系的,但背靠吴家好乘凉这句话也算的上是他家的祖训了。
“二十年前,一广药业的生意正是做的最大的时候,拓展海外市场的遇到了点麻烦。吴总让我去见他,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只说了不到两句话。他问我,你父亲还在吗……”
唐家名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看向远方,仿佛又回到了英国那个阴沉沉的午后,因为空气里水汽过重总是让人觉得浑身黏腻腻的。
但他见了吴屿后却有种被这年轻人‘洗礼’了的感觉,莫名觉得周身干燥又舒适,四目相对的时候他作为老者甚至还卑微的鞠了一躬。
在得知他父亲已经过世多年,吴屿又说:下次国内见。
他走后,生意上的难题不知怎么就解开了,而吴屿说的下次国内见,没想到再见已是十几年后,他以科技新秀的身份出现在国内,成为科技界炙手可热的新贵。
“你说他不到三十岁,那我请问,这二十年的时间去哪了?”
唐家名目光灼热的看着Dr.u,给他施压,想让他对自己和盘托出,坦白一切。
但Dr.u却只是耸耸肩:“起码他没骗你。”
“你说什么?”
“我说,起码他没骗你!他见你的时候你就知道他是吴屿,可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另一个身份。”
明明雨已经停了,但凭空一道惊雷猛然炸响,把唐家名吓的一个哆嗦。
书房内惨白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他几乎面无血色,整个人还有点僵直。
Dr.u则一脸淡定的看着他,似乎很享受他被震惊到的样子,就像当初的自己。
“Dr.u,你……什么意思?能说明白点吗?”
“这么跟你说吧,关于使人长生的方式,我从未在他身上用过。”
“可他看上去一点变化也没有!为什么!”
“为什么?”Dr.u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有些为难的说道:“虽然我也很想告诉你真相,但我毕竟还在为他工作,我要遵守职业素养,为病人保密。”
唐家名不断前倾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后又重重靠回了椅背上,虽然Dr.u没有明说,但实际他说的已经差不多了,只是信与不信的问题……
书房里长久的安静让Dr.u有点不自在:“唐先生,你还有什么问题要咨询我的吗?没有的话,我们就聊聊后面的合作吧。”
唐家名看着他,深深呼了口气,随即轻轻摇头:“没有……但是有点好奇。”
“请讲。”
“你一直在强调林疏桐可以救吴屿,是不是代表林疏桐身上就有看一突破长生的秘密……”
“没有数据做支撑我也不确定,但只要我们合作,相信不久我就能给你答案。”
“好!好!”唐家名重重点头,在六十岁的皮囊下,他有着一双八十岁的眼球,但此刻这眼球却散发着灼灼光芒,充满了对长生的恳望!
*
唐家的私家车蹍着地上的积水稳稳停在林疏桐下榻的酒店,师兄似乎早就料到她不会离开一样,走的时候并没有退房,还让机场的工作人员把她的行李也重新送了回来。
一下车,雨后的清冽被大风裹挟着送进她的鼻腔和口腔。
林疏桐深深呼了口气,一解沉闷的心情。
周围的绿化带被狂风摧残的有点严重,以前总是电视上看到台风辣手拔树,没想到来了广东真能碰上。
只是这里不是登录点风速不算大,顶多只是吹折了几株而已。
她一边压着头发一边顶着风往酒店大堂去,没想到刚到门口就迎面碰上了袁初一。
两人打了个照面都愣了一下,无他,他们这段时间好像都忘记了对方的存在。
从那天的论坛研讨会结束后袁初一就开始疯狂补录关于‘郑和下西洋’和‘郑和宝船’的一些镜头,准备以大明领先于西方的医药技术作为切入点,做一部关于六百年前的纪录片。
他一边拍一边剪,甚至还从单位调过来两个人帮他,完全顾不上去找林疏桐。
而林疏桐这几天也正一门心思在甲骨上,后面又遇到了吴屿,她自己也焦头烂额的,所以骤然碰面,她还有点惊喜。
“袁导,你这是要干嘛呢?”
“啊?我,我出去吃饭啊!剪了一天的片子饿死我了,本来想叫个外卖,结果都没人送餐!”
林疏桐哭笑不得:“你就算不看新闻也看看窗外好吧,狂风暴雨的,谁给你送餐!回去吧,回酒店吃!”
林疏桐和师兄离开,吴屿要和她谈谈,让她远离唐,林说不用他管,吴屿说你是不是在找甲骨?你之前大张旗鼓的找,你以为他会不知道吗,他只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等你跳进来,林说各取所需,吴屿说他能有今天的地位不是什么好人,林说你就是好人吗?质问让吴屿生气,反问她要甲骨为什么,林说要有始有终,不能半途而废,况且她从囚牛编钟获得灵感,用立体思维解读能得到不一样的答案,吴屿打断,说她是不是在找救自己的解药和办法,林说你自恋了,被吴屿强吻。
林要打他,但看到他脸色不好,跌跌撞撞滑倒在地上,坐在地面。
林生气离开,路上不安,告诉师兄自己要转转,呆坐花园,呆呆走去找吴屿,看到他还坐在那里,形容枯槁,林问他想干什么,如果身体不舒服就叫救护车,吴屿说想提前体会一下一个人死在这里的感觉。
林不满,要打电话叫医生,吴屿嘲讽她还爱自己,林说你故意这么说想激怒我,不让我叫救护车吧,吴屿说,只要你叫了,我好了就要一直纠缠你,林怒斥他不知好歹,让他去死,果然不叫。
吴屿意识逐渐模糊,向她道歉,说自己搞砸了一切,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活着带有某种目的和追求,有什么未完成的事情要做,现在他知道了,那就是找到林,体会人生的酸甜苦辣,爱恨嗔痴,他找到了,也体会到了,但他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