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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吧,去找点新的乐子。
这句话轻飘飘的,像一根羽毛,落在寂静的营帐里。
却又重如万钧,狠狠砸在了帐外钱多多的心坎上。
他怀里还抱着那堆刚改好的账本,上面写满了榨干整个修仙界的毒计,此刻却觉得那玉简烫手得很。
跑路?
魔后殿下这是要带着魔尊大人私奔?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钱多多的心脏就狠狠一抽,差点当场憋过去。
开什么玩笑。
他这辈子最大的指望,就是抱紧魔后这条全天下最粗的金大腿,当个鞍前马后,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大总管。
老板要跑了,他上哪儿再找这么个默许他放高利贷,甚至还主动教他怎么把生意做绝的活财神?
不行,绝对不行。
钱多多脑子飞速旋转,还没想好怎么进去哭诉,营帐内已有了动静。
紧接着,四道裹挟着滔天魔气的身影,如同四颗黑色陨石,从天机阁的四个方向呼啸而至。
“噗通”一声,整整齐齐地跪在了营帐门口。
正是魔域权柄最重的四大魔将。
为首的,是那位以暴虐嗜血闻名的独眼魔将。
此刻他那只独眼里竟蓄满了泪水,一张刀疤纵横的脸哭得皱成一团,活像个三百斤的委屈孩子。
“尊上。魔后殿下。你们不能走啊。”
他这一嗓子嚎出来,带着元婴巅峰的魔气,震得周围的山石簌簌作响。
“是啊。魔后殿下。您就是我等的再生父母,是照亮魔域万古长夜的唯一明灯。您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旁边一位身材妖娆,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魅魔女将,此刻也哭得梨花带雨,鼻涕眼泪全往那身名贵的黑羽法袍上抹。
“我等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魔宫里所有不符合您审美的骷髅王座、白骨吊灯全都拆了。”
“换成了您最喜欢的躺椅和软塌。连茅房都贴上了暖玉,保证冬暖夏凉。您就留下来吧。”
“呜呜呜……魔域不能没有魔后殿下,就像剑修不能没有本命飞剑啊。”
四位能在修仙界掀起腥风血雨的顶尖魔头,此刻哭天抢地,鼻涕一把泪一把,把营帐门口的白玉地砖哭得一片狼藉。
旁边的钱多多都看傻了。
吵闹声终于打破了帐内的宁静。
一股冰冷到足以冻结神魂的低气压,毫无征兆地从帐内弥漫开来。
营帐的帘子被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掀开。
姬渊出现在门口。
他依旧穿着那身纤尘不染的黑袍,脸色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没有半分平日对着沈知意的温存,只剩下被吵醒的、极致的嫌恶与不耐。
他甚至没说一个字。
只是抬起脚,对着跪在最前面、哭得最大声的那个独眼魔将,干脆利落地踹了过去。
那一脚,没带任何灵力。
可怜的独眼魔将,那小山般壮硕的身躯就像个皮球一样被踹飞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轰隆一声砸进了远处高维战舰的废铁堆里,半天没能爬起来。
剩下三位魔将的哭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来,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钱多多更是吓得抱紧了账本,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滚走。
魔尊大人,起床气好大。
“吵死了。”
姬渊冰冷的声音响起。
他看都没看剩下的魔将,只是转过头,目光落在帐内那道刚刚坐起的身影上时,满眼的戾气才瞬间化为绕指柔。
沈知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伸了个懒腰,姿态慵懒地从软塌上走了下来。
她踱步到帐门口,看着外面跪成一排、噤若寒蝉的魔将,还有不远处那个抱着账本瑟瑟发抖的胖子,以及更远处闻讯赶来、一脸错愕的林清月和顾宸渊。
“行了,别哭了,妆都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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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对着那位魅魔女将随口说了一句,然后像是觉得这事儿特别麻烦,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不就是怕没人管着你们,又回去过茹毛饮血的日子吗。”
她纤细的手指抬起,先是指了指钱多多。
“老钱。”
钱多多一个激灵,赶紧挺直了腰板。
“以后魔域,归天机阁代管。你,就是魔域的财务总长,负责把他们的资源全部整合,换成灵石。”
然后,她的手指又转向了一脸懵逼的林清月。
“你,林清月。”
林清月下意识地“啊?”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还沾着刚才拆引擎留下的黑油。
“你阵法玩得不错,脑子也还行。以后你就是天机阁派驻魔域的执行总裁,简称CEO。”
沈知意说。
“负责维持魔域的基本秩序,顺便把那些高科技废铁和魔域的特产结合一下,搞点新产品开发。”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管理模式就按股份制分红。你们谁干的活多,谁做的贡献大,谁就能从每年的总收益里拿更多的钱。我和姬渊,就当个甩手大股东,每年年底记得把我们的那份打到卡上就行。”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三位魔将傻了。
钱多多傻了。
顾宸渊也傻了。
林清月更是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天道剧本给她安排的打工人命运,结果还没自由两天,怎么就……就成了魔域的CEO了。
CEO是什么鬼东西。
听起来怎么比天道钦定的救世主还累。
“我……我不会啊。”
林清月下意识地拒绝,话都说不利索了。
沈知意挑了挑眉,懒洋洋地说道:“不会就学,这么简单的事。再说了,我这是在给你涨工资,不乐意?”
不等林清月再反驳,姬渊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根本不给这些人继续纠缠的机会,只是抬起手,修长的五指对着面前的虚空,轻轻一划。
滋啦。
空间,如同被利刃裁开的布帛,一道漆黑的、深不见底的裂隙无声地张开。
裂隙的另一头,是璀璨的、陌生的星海,充满了未知的可能。
姬渊看都没看那些魔将一眼,转身走回营帐。
他没有带走任何象征权柄的魔器,没有拿走任何堆积如山的珍宝。
他只是弯腰,一手拎起那柄始终陪伴他的、古朴的黑色长剑。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他用另一只手,将沈知意最喜欢歪在上面的那张、平平无奇的千年铁木太师椅,也一并扛了起来。
“走了。”
姬渊扛着太师椅,拎着剑,率先迈入了空间裂隙。
“等等我。”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影子闪电般从远处窜了过来。
是小九。
它那身华美的九条狐尾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嘴里还叼着半截烤得滋滋冒油的高维异兽大腿,跑得气喘吁吁,生怕被落下。
它呜咽了一声,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犹豫地跃入了那道即将闭合的裂隙。
沈知意站在裂隙的边缘,回头看了一眼这片她亲手搅得天翻地覆的世界,看着那些呆若木鸡的人们,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裂隙开始缓缓闭合。
就在那道漆黑的缝隙即将彻底消失的前一刻,她轻飘飘的声音,悠悠地传了出来。
“对了,都别跟着来啊。”
“谁要是敢跟过来打扰我们度假,我就把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