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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2章 碰瓷,剑尊:滚,你挡着我家小祖宗看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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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了大概三息。

    然后全场像被人踩了开关,嗡的一声炸开。

    “那个……那个银发姑娘是谁?”

    “不认识啊,哪个门派的?”

    “你瞎啊,哪个正道门派的弟子会往剑尊怀里扑?”

    “魔教的?!”

    “嘶……”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从看台四面八方涌过来。

    一千多号人的注意力全从擂台上挪开了,齐刷刷盯着主位那把太师椅。

    沈知意窝在姬渊怀里,后背贴着他胸口,双腿搭在扶手上。

    瓜子包搁在膝盖上,手指捏着一颗五香味的,慢悠悠嗑。

    壳吐在掌心里攒着。

    姬渊的下巴搁在她头顶。

    左手从她腰侧绕过来,掌心朝上摊开。

    沈知意低头看了看那只手。

    “干嘛?”

    “瓜子。”

    “你自己拿。”

    “手脏。”

    沈知意瞥了一眼他那只手。

    干净得指甲缝里连灰都没有。

    刚捏碎三个死士膝盖的手,此刻搁在她面前,像个等投喂的盘子。

    她翻了个白眼。

    从包里捏了三颗瓜子放进他掌心。

    姬渊把瓜子捏在指间,嗑了一颗。

    壳从牙缝里吐出来,落在椅背旁边的案几上,整整齐齐。

    沈知意斜了他一眼。

    “你嗑瓜子还分拣壳呢?”

    “习惯。”

    “你哪来的这种习惯?你前二十章出场的时候连人都懒得杀整个的。”

    姬渊没回答。

    又嗑了一颗。

    擂台上的武当首徒终于把举了半天的手放下来了。

    手臂酸得发抖,面子碎了一地,转身下台的背影写满了“我这辈子再也不请人指教了”。

    第二场比试上来了。

    两个不认识的散修,一个耍鞭,一个使锤。

    打得叮叮咚咚的,像铁匠铺开张。

    沈知意嗑着瓜子看了一会儿。

    “左边那个鞭子抡得跟赶驴似的。”

    叮。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

    “检测到一个生物特征正在从看台西侧接近主位。

    女性,十七至十九岁区间。

    身上携带该位面天道残留的气运加持——虽然天道已经脑死亡了,但这层光环是提前加载的,还没散。”

    停了一拍。

    “说人话就是:这位面原定的女主角来了。

    天道死之前给她贴了张好人卡,走到哪儿都自带“让所有人想护着她”的BGM。

    对正常人有效,对宿主和姬渊这种维度的,约等于蚊子嗡嗡叫。

    不咬人,但吵。”

    沈知意的狐耳在障眼法底下微微动了一下。

    视线从擂台上挪开,往左前方扫了一眼。

    看台西侧的台阶上,一个身影正往这边走。

    十七八岁的姑娘。

    鹅蛋脸,柳叶眉,嘴唇薄薄的抿着。

    穿一身浅碧色的罗裙,腰间系了条鹅黄绦带,发髻上别着一支素银簪子。

    整个人从头到脚透着一股“我很柔弱但我很善良”的气质。

    手里端着一盏茶。

    青瓷杯,杯盖微掀,一缕淡青色的茶烟从缝隙里飘出来。

    茶烟的走向不对——正常的烟气往上飘,这缕却微微朝着姬渊的方向偏。

    法力引导过的。

    沈知意咬着瓜子壳,嘴角弯了弯。

    有意思。

    那姑娘走路的姿态很讲究。

    每一步都踩在裙摆刚好荡开的节奏上,腰身微微侧着,像风里的柳枝。

    眼帘低垂,睫毛在颧骨上投了一小片阴影。

    走到离主位还有五步远的时候停了,福了一福。

    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剑尊大人。”

    声音轻柔,带着刻意压低的气音。

    不是傻白甜式的娇嗔,是很克制的、很“得体”的温柔。

    刚好让人觉得她在鼓起勇气。

    刚好让人觉得她紧张但还是走上前了。

    第三层意思也递到了——她是为了“大义”。

    底下的看台先躁动了。

    “那是……盟主家千金?”

    “柳姑娘?柳映月!”

    “天哪,她怎么来了?盟主不是不让她掺和江湖事吗?”

    “听说柳姑娘天赋异禀,是有仙根的——”

    “我听说她出生的时候天降异象,满室生香——”

    沈知意差点呛到。

    满室生香。

    她扭头看了姬渊一眼。

    姬渊的暗金竖瞳半阖着,嗑瓜子的动作没停。

    从头到尾没往那个方向偏过一度。

    柳映月又往前走了两步。

    距离主位只剩三步。

    她抬起脸。

    一双杏眼里盈着薄薄一层水光,不是哭,是那种“我强忍着担忧”的潮湿。

    到位极了。

    “剑尊大人。”她又唤了一声,声音比第一次急切了那么一丁点。

    “妾身……不知该不该说。”

    停顿。

    完美的三息停顿。

    底下有好几个年轻弟子下意识往前探了探身子,生怕错过她接下来的话。

    好感度光环在起作用。

    沈知意能感觉到。

    不是针对她的效果——系统说得对,蚊子嗡嗡——但周围的空气里确实多了一层东西。

    软绵绵的,黏糊糊的,让人想要保护她。

    正常人会觉得这个姑娘好可怜、好勇敢。

    沈知意觉得这个姑娘的演技能打七分。

    扣的三分在眼神。

    水光蓄得太均匀了。

    真正紧张的人,两只眼睛的泪量不会一模一样。

    柳映月深吸一口气。

    双手将那盏青瓷茶杯往前递了半寸。

    “剑尊大人,这等魔教妖邪怎配脏了您的衣摆。”

    声音轻,但字字清晰。

    场上一静。

    她的目光从姬渊脸上滑下来,落在沈知意身上。

    不是瞪,是那种“我很心痛你被蒙蔽了”的怜悯眼神。

    怜悯里还裹着一丝嫌恶,克制得恰到好处,让人觉得她不是讨厌谁,是在讨厌“邪恶”本身。

    “请饮下这杯清心茶,破除妖法。”

    最后六个字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恳求。

    好感度光环开到了最大。

    周围至少三十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有人皱起眉看向沈知意,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的手已经摸上了剑柄。

    “柳姑娘说得对!剑尊定是被妖法迷惑了——”

    “对!那银发女子一看就不是正道中人——”

    “剑尊快饮茶破除邪术——”

    沈知意靠在姬渊胸口,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左肩窝进他锁骨下方,后脑勺蹭了蹭他脖子。

    瓜子包从膝盖换到了肚子上,手指还在慢悠悠地捏。

    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小三,这位面原女主的人设卡拉一下。”

    叮。

    “柳映月,武林盟主柳天行独女。

    天道钦定的位面气运之女,原定剧本中的正道女主。

    天赋:先天灵根,亲和力MAX。

    性格设定:善良温柔、坚强隐忍、心系苍生。

    天道加持效果:被动好感度光环,范围二十丈,对异性效果加倍。”

    系统顿了一下。

    “不过天道已经脑死亡了。

    这层光环是预加载的缓存数据,没有后台维护。

    断了网的App,离线还能凑合用一阵子,但功能已经一个接一个在崩了。”

    沈知意嗑了颗瓜子。

    小九从她怀里探出脑袋。

    竖瞳盯着柳映月看了两秒。

    然后翻了个白眼。

    动作利落,态度明确。

    白得那叫一个彻底。

    柳映月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僵了一下。

    她大概没料到第一个给她反应的不是剑尊,是一只嘴边还沾着肉干酱汁的小狐狸。

    但她迅速调整了表情。

    眼波再次流转过来,看向姬渊的侧脸。

    “剑尊大人——”

    姬渊嗑完了掌心里最后一颗瓜子。

    壳吐出来。

    落在案几上,跟前两个壳排成一排。

    他没接茶。

    连个余光都没分给那位千金。

    暗金竖瞳始终垂着,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人。

    修长的手指伸过来,指腹搭在沈知意的下巴上。

    不是掐,是挑。

    轻轻往上抬了一点。

    拇指横过去,擦掉她嘴角粘着的一小片瓜子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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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作随意得像在擦自己衣服上的灰。

    但那个角度,那个距离,两个人的呼吸几乎能交换。

    他的指尖停在她嘴角多留了半息。

    沈知意眨了下眼。

    没躲。

    心脏跳快了半拍。

    不明显,但她自己知道。

    姬渊收回手。

    指尖在自己衣摆上蹭了蹭。

    “太吵。”

    他对着沈知意说。

    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不是装的,是真的。

    嫌吵就是嫌吵。

    周围几十个人替那个姑娘帮腔的声音让他烦躁。

    那种烦躁不是杀意。

    是“她在我怀里好好的你们能不能闭嘴”。

    然后他反手一挥。

    没用魔气。

    甚至没用内力。

    纯粹的指风。

    两根手指并拢,朝着柳映月手里的茶盏方向随意一弹。

    风压精准得离谱。

    那杯清心茶连同那只青瓷杯盏,原路飞回。

    不是砸飞的。

    是“退回去”的。

    茶杯在空中划了一道极平稳的弧线,稳得像有人托着底座送回去似的。

    落点精确到厘米——正正砸在柳映月的脚面上。

    啪。

    青瓷碎了。

    褐色的茶水泼了一裙摆。

    浅碧色的罗裙从膝盖往下洇开一大片深色水渍,鹅黄绦带的穗子尖滴着茶汤。

    好感度光环在那一瞬抖了一下。

    像蜡烛被风吹歪了。

    底下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人,张了张嘴,声音全噎回去了。

    因为姬渊开口了。

    “滚远点。”

    三个字,嗓音低沉,冷得像地底翻上来的寒气。

    他的视线终于偏了一度。

    暗金竖瞳从沈知意脸上移开,扫了柳映月一眼。

    就一眼。

    那个眼神里连“要不要把你踢开”这个念头都省了。

    “挡着她看戏了。”

    最后五个字比前三个还冷。

    冷到柳映月周身那层好感度光环从歪斜变成碎裂。

    金色的光斑从她身上崩解下来,扑簌簌落了一地,转瞬就暗了。

    天道加持的好感度光环,搁在这种量级的实力差距面前,脆得跟糖纸没两样。

    柳映月的脸白了。

    不是被泼了茶的尴尬。

    是从脸颊到嘴唇同时失去血色的那种白。

    她的手还保持着递茶的姿势,手指在抖,指节泛青。

    杏眼里憋了半天的水光终于掉下来了。

    这次是真的。

    但没有人冲上去安慰她。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姬渊那句“滚远点”里裹着的东西。

    不是魔气,不是杀意。

    是一种从上往下碾过来的压迫感,让人连恐惧都来不及生出。

    你知道它不会砸下来。

    但你的腿已经软了。

    柳映月退了一步。

    脚踩在碎瓷片上,咯吱一响。

    茶水浸透的裙摆拖过地面,留了一道深色水痕。

    她咬着嘴唇,眼泪淌下来,滴在被茶汤泡坏的鹅黄绦带上。

    又退了一步。

    转身。

    看台上鸦雀无声。

    那些之前帮她说话的人全缩了脖子,有几个甚至把脸别开了。

    好感度光环散了之后,他们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有点蠢——为什么要替一个不认识的姑娘冲着无情剑尊叫嚷?

    人的趋利避害本能比任何光环都好用。

    沈知意从头到尾没看柳映月一眼。

    倒不是瞧不起。

    是真的懒得看。

    一个天道都死了还在靠缓存运行的NPC级女主角,就像断了网的导航,路线还在屏幕上画着,车已经开到乡道上了。

    跟着它走不到任何地方。

    但她嘴角弯了弯。

    姬渊的那句“挡着她看戏了”,中间那个“她”字咬得重了一点。

    不明显。

    但她听出来了。

    沈知意偏过头。

    姬渊的下巴就在她头顶。

    线条硬,骨相好,侧面看过去颌线利落得像刀裁的。

    她抬起手,手指勾住他的领口。

    往下拽了一点。

    姬渊低头。

    暗金竖瞳里映着她的脸,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一小粒瓜子壳粉。

    沈知意偏了下头。

    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不重。

    牙齿磕在下颌骨上,留了一个浅浅的两排牙印。

    姬渊僵了一瞬。

    暗金竖瞳里的竖线骤然收缩,又在一息之内缓缓放开。

    喉结上下滚了一次。

    搭在她腰侧的那只手指节收紧了,骨节泛白,又一根一根松开。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绷了一下。

    又被他硬生生按回去了。

    沈知意松口。

    嘴角蹭过他下巴上那个浅印,带走一点不存在的灰。

    “奖励你的。”她说,声音懒洋洋的。

    “茶泼得准。”

    姬渊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那种想笑但嘴硬不肯笑、最后只歪了一个极小弧度的表情。

    他没说话。

    搭在她腰上的手挪了一下位置。

    从腰侧滑到后腰,掌心贴着脊椎线,把她往怀里带了半分。

    看台上一片死寂中,不知道哪个角落传来一声极轻的——

    “操。”

    擂台上第二场比试已经结束了。

    赢的那个站在台上抱拳,等了半天没人叫好。

    因为没人在看他。

    所有人的目光全粘在主位上,跟钉子钉的似的。

    赢家尴尬地放下手。

    灰溜溜下了台。

    沈知意把瓜子包翻了翻。

    见底了。

    最后几颗碎壳和盐粒混在一起,捞不出完整的。

    她把纸包折了两折,搁在案几上。

    “没瓜子了。”

    姬渊的指尖在她后腰轻轻敲了一下。

    “要不要再买?”

    “太远了。懒得走。”

    她重新窝回去,换了个姿势,面朝擂台。

    后脑勺靠在他锁骨。

    小九在她怀里打了个滚,九条尾巴把自己裹成一团,竖瞳快合上了。

    困了。

    底下看台上,那些老头们还在面面相觑。

    盟主——就是昨晚在黑木崖举着大砍刀喊杀的那位——此刻坐在第一排,脸色铁青,大砍刀横在膝盖上,刀刃朝外。

    他亲眼看着自己女儿被泼了一裙子茶水退下去的。

    柳映月缩在看台角落,裙子还湿着,眼眶还红着。

    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孩蹲在旁边帮她擦裙摆,手忙脚乱的。

    盟主的太阳穴青筋暴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然后对上了主位上那双暗金竖瞳。

    姬渊没看他。

    甚至没看他的方向。

    但那层压迫感还挂在空气里没散。

    像昨晚黑木崖大殿里那道透明波纹的余韵,淡薄了许多,但还在。

    还在提醒所有人——这个人,连天道都捏碎了。

    盟主的嘴又合上了。

    大砍刀在膝盖上纹丝没动。

    沈知意的眼皮开始打架了。

    精力槽又见底了,瓜子的续航能力显然不如梨。

    她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在蹭。

    是姬渊的拇指。

    指腹贴着她颧骨外侧,沿着泪痣的边缘慢慢画了半个圈。

    力道轻得像怕碰碎。

    她没睁眼。

    嘴角弯了一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秒,系统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了。

    叮。

    “宿主。之前在黑木崖山道尽头那个人的神纹信号……我追踪到了。”

    停了一拍。

    “它正在向这个镇子移动。

    而且——它的信号源特征跟宿主手腕上的神纹重合度,百分之九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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