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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2章 点名要见人
    余妱眉头一拧。

    “你信我吗?我能把她接出来。”

    杨容璟整个人愣住,眼睛瞪圆,脱口就问。

    “小公主……真肯帮我?”

    余妱点头,语气轻快。

    “我答应的事,从不算数第二遍。不过你得想好,人救出来了,你们打算去哪儿落脚?是回老家?还是另寻宅院?又或者暂且留在宫里避风头?这些都得提前盘算清楚。”

    杨容璟膝盖一弯就要跪,被余妱伸手拦住。

    他急急道:“小公主!只要能带姨娘逃出去,我这辈子听您调遣,刀山火海,绝不眨眼!”

    “哎哟,用不着发毒誓。”

    余妱摆摆手。

    “先救人,别的等天亮再说。”

    她站直身子,朝殿门口抬高了声线。

    “魏容哥哥,来一趟!”

    魏容应声而入。

    余妱朝他递了个眼神。

    “去尚书府,把杨容璟的姨娘请进宫。谁拦着,你就报我的名,就说小公主点名要见人,耽误不得。”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别动手,也别伤人,只管亮身份、传话、带人走。”

    魏容拱手,转身就走。

    不到半个时辰,他就扶着个裹灰蓝布裙、瘦得脱形的女人跨进了门槛。

    那女人双脚虚浮,靠在魏容臂弯里。

    “容璟哥哥!快来看,是你姨娘!”

    余妱眼睛一亮,声音脆生生的。

    她往前迈了两步,伸手示意魏容把人扶稳些。

    杨容璟冲过去,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起来起来,”余妱蹲下来,轻轻拍他后背,“天都黑透了,你带姨娘先去偏殿歇着,明早咱们再细聊。”

    她顺手把腰间一枚银鱼符解下来,塞进杨容璟手里。

    “拿着这个,偏殿侍女会听你安排。”

    杨容璟搀着姨娘进了屋。

    两人一见面就抱在一块儿哭开了。

    等眼泪擦干了,杨容璟才把宫里这几天的事仔仔细细讲给姨娘听。

    姨娘听完,眼眶立马又红了,手直抖,心疼得直拍大腿。

    “我的容璟啊,怎么受了这么多罪!”

    可这皇宫,说白了也不是能随便落脚的地儿。

    姨娘心里七上八下的。

    当年在尚书府当差时就听老嬷嬷们念叨过,宫里主子脾气一个比一个怪。

    “姨娘,您别瞎操心。明儿一早,我就去见小公主。这事,她准能办妥。”

    姨娘愣了一下,眉心拧成个疙瘩,小声嘀咕。

    “可……那小公主不是才刚会坐稳的小娃娃吗?她能点头敲板?”

    “姨娘,您就放一百个心。人家看着奶气,脑子却灵光得很,做事也从不含糊。”

    杨容璟自己头回见小公主时,也是半信半疑。

    哪有个三岁娃能扛事的?

    可偏偏就是这个小不点,真把姨娘从尚书府大门里接了出来。

    他再不信,也得服气。

    “您先歇着,身子虚,不能硬撑。”

    可姨娘眼皮直跳,手揪着被角,嘴上不说,心里还怕得慌。

    就怕夜里门一响,几个粗使婆子又冲进来把她拖回去。

    杨容璟看得明白,轻轻拍拍她手背。

    “姨娘,放心睡。这儿是皇宫,他们伸不了手。真敢来,算他们找死。”

    这些年,娘俩都被折腾得没个人样。

    姨娘尤其瘦,咳嗽一声像要散架。

    杨容璟不知求了多少回夫人请个大夫瞧瞧。

    结果人家眼皮都不抬。

    “她配喝药?熬碗姜汤都嫌费柴。”

    他只好悄悄攒几文钱,买点陈年艾叶、黄芪根,蹲灶台边守着小砂锅,一遍遍熬,吹凉了再端过去喂姨娘一口一口喝下去。

    直到听着姨娘呼吸匀了。

    他才靠着门框,长长呼出一口气。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杨容璟就跟在小太监后头,穿过几道宫门,到了平阳宫。

    小太监脚步不停,低头引路。

    杨容璟始终落后半步。

    余妱正坐在软墩上,捧着小瓷碗,小口小口喝米糊,娘亲余歆玥在一旁替她擦嘴角。

    通报的太监刚张嘴,皇后就皱了眉。

    “这才刚卯时,谁这么早就来扰妱儿?”

    话音未落,她已将手中紫檀木梳搁在妆台镜前。

    余妱把小勺往碗里一搁,仰起脸,声音软乎乎的。

    “娘亲,杨容璟肯定有急事找妱妱,让他进来嘛~”

    余歆玥一听闺女开口,脸上立马松了劲儿,点点头,朝太监扬了扬下巴。

    “带进来吧。”

    她收回手,重新端起桌边半盏温茶。

    杨容璟一进门,规规矩矩朝皇后磕了个头,再转向余妱。

    “小公主,我想求您一件事。”

    “啥事呀?”

    余妱歪着脑袋,眼睛圆溜溜的。

    杨容璟咽了下口水,说得干脆利落。

    “我和姨娘现在人是出来了,可名分还在尚书府挂着呢。我们不想回去,也不认那个家了,求您帮我们,把这层关系,一刀剪断。”

    杨容璟话音刚落,膝盖就咚地一声砸在地上。

    他心里门儿清。

    要是今天不跟尚书府一刀两断,往后杨既明肯定还会找各种由头,往死里踩他和姨娘。

    这回赶上了风口,再难他也得把这层关系撕个干净。

    余妱一看他又跪下了,立马朝旁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太监赶紧上前扶人。

    她扭头扫了眼自己娘亲余歆玥。

    见对方抱着手、一动不动,压根没要开口的意思,便干脆利落地说。

    “行啦,这儿不兴磕头这套。下回再跪,我扭头就走,真不管你了。”

    杨容璟一听,连忙谢恩,声音都带了点颤。

    余妱接着问。

    “你真要跟尚书府掰了?那你和姨娘以后咋办?我听说,你们在上京城连个熟人都没有。”

    “我有劲儿,有力气,饿不死咱娘俩。”

    余妱轻轻拧起眉毛。

    她知道杨容璟脑子好、字写得俊。

    放去码头扛麻包,那是糟蹋人才。

    念头一转,她有了主意。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让一缕凉风透进来。

    风吹起她鬓边一缕碎发。

    她抬手别到耳后,目光落在院中那株新抽嫩芽的玉兰树上。

    “这样,你要是愿意留下,我让我爹给你塞进国子监,重新读书。三年后,照样考秋闱。”

    “国子监不是寻常书院,进去就要守规矩,每日晨读、午习、晚课,不得懈怠。学政严,考校勤,月月有试,季季排名。你能受得住吗?”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沉下来。

    “但你得答应我两件事,第一,当了官,别光顾着升官发财,得帮老百姓办真事;第二,站队要站稳,凡事听我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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