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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安那一声充满期盼的呐喊,在崭新的许愿池上空回荡。
“那个……许愿池啊许愿池,能给我变个鸡腿出来吗?要烤的,多放点孜然!”
池子里流淌的星河,依旧安静地流淌着,毫无波澜。
别说鸡腿了,连根鸡毛都没出现。
“……没反应啊。”陆清安凑得更近了,几乎要把脸贴到水面上,“是不是坏了?还是说我许愿的姿势不对?要不要跪下?”
“园长!”公输班从那种“劫后余生”的恍惚状态中被惊醒,一个箭步冲过来,拦在了陆清安和许愿池中间。
他张开双臂,护着那池子,表情像是护着自己亲生的崽。
“不能这么许愿!绝对不能!”
“为什么?”陆清安一脸不解,“不都叫许愿池吗?我许个愿怎么了?”
“这不是那种坊间传闻里扔个铜板就能心想事成的池子!”公输班急得满头大汗,他指着池底那些被驯服的混沌之力,“它的本质,是‘因果律’的放大器!您刚才投入的那枚铜钱,本身就寄托了我‘祈求平安’的愿力,所以它才会回馈给我一枚能带来‘片刻欢愉’的糖果!”
“这是等价交换!是法则层面的互动!不是凭空变物!”
公输班越说越激动:“您想凭空变一个烤鸡腿出来,还是多放孜然的……这涉及到了物质的无中生有、能量的转化、甚至是味觉法则的定向编织!您知道这需要多大的‘愿力’作为启动资本吗?您要是真把神国一半的气运扔进去,说不定能行!”
陆清安听得眼皮直跳:“吃个鸡腿要这么费劲?那这玩意儿有啥用?”
“它的用处是引导,是祝福,是提供一个可能性!”公输班苦口婆心地解释,“比如,一个小孩子许愿‘明天想看到彩虹’,如果他的愿力足够纯粹,许愿池可能会调动周围的水汽和光线,真的在幼儿园上空制造一道小小的彩虹。它是在‘现有’的基础上,进行‘优化’和‘引导’,不是创世!”
陆清安听明白了,虽然过程很复杂,但结果很简单。
想白嫖个鸡腿,没门。
他顿时兴致缺缺,撇了撇嘴:“行吧,我知道了,真小气。”
他转身就走,打算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女儿。
“闺女!闺女!爸爸带你玩新玩具了!”
不一会儿,陆清安就牵着顾昭雪的小手,一蹦一跳地回来了。
顾昭雪今天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连衣裙,更衬得她皮肤白皙,像个瓷娃娃。她看着眼前这个比教室还大的、闪闪发光的“水坑”,眼睛里也亮起了好看的光。
“爸爸,这就是许愿池吗?”
“对!”陆清安一下子又来了精神,把刚才被公输班科普的理论现学现卖,用自己的话重新组织了一遍,“这玩意儿可厉害了,你往里面扔个东西,心里想一件事,它就能帮你!”
他说着,开始在自己身上到处翻找。
他想给女儿找一个最合适的“许愿道具”。
储物戒指里翻了半天,不是撕碎的上古魔神残骸,就是从某个倒霉星系里掰下来的恒星核心,感觉哪个都不太适合小姑娘玩。
最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白天揣着的那只石头乌龟。
“用这个吧,”陆清…安把乌龟递过去,“这个硬,扔得远。”
公输班在旁边看得眼角一抽。
那不是普通的石头乌龟,那是混沌禁区里沉睡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的“玄武岩灵”,本身就蕴含着一丝“镇压”和“长寿”的法则,是炼制防御帝兵的绝佳材料。
就这么……扔了?
顾昭雪却没有接,她摇了摇头,然后自己弯下腰,在池边的泥土里,认真地挑拣起来。
周围的熊孩子们也都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
雷震子已经从自己身上拔了一根最亮的羽毛,跃跃欲试。
石头则抱着一根啃了一半的灵骨,犹豫着要不要把它扔进去,换一根更大的。
顾昭雪找了很久,最后,她捡起了一颗毫不起眼的、灰扑扑的小石子。
那石子就是最普通的石头,扔在路边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她把石子握在手心,走到许愿池边,闭上了眼睛。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陆清安蹲在她旁边,好奇地看着她长长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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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子也不闹了,抱着自己的羽毛,紧张地盯着池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小小的身影上。
时间过了大约十个呼吸。
顾昭雪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清澈而平静,里面没有孩童的期盼,反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悠远的宁静。
她松开手,那颗小石子划出一道小小的抛物线,“噗通”一声,落入了流淌的星河之中。
一圈细微的涟漪,从石子落下的地方荡漾开来。
池面上无数的光点,在那一瞬间,似乎同时闪烁了一下,变得比刚才明亮了数倍。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而宏大的气息,从池底一闪而逝。
然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没有彩虹,没有糖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咦?”陆清安又挠头了,“闺女,你许的愿望是不是太大了?这池子带不动?”
顾昭雪转过身,对着陆清安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没有呀。”
“那你许了什么?”陆清安好奇得心痒痒,“跟爸爸说说,爸爸帮你参考参考,看是不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秘密哦。”顾昭雪把一根手指放在唇边,俏皮地眨了眨眼,“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这样啊……”陆清安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被女儿可爱的样子逗笑了,他伸出大手,揉了揉顾昭雪的脑袋,“行,那咱们就等着看它什么时候灵验。”
他没有看到,在他手掌的阴影下,顾昭雪的眼神,正望向神国幼儿园之外,那片无垠的、被混沌笼罩的虚空。
她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刚才,她在那颗小石子里注入了自己的一丝神魂本源,然后对着许愿池,许下了她重活一世以来,最真诚、也最宏大的一个愿望。
那不是想要什么漂亮的裙子,也不是想要什么好吃的零食。
她的愿望,只有一句话。
“我希望,所有值得信任的、可以成为我臂助的人,都能来到我的身边。”
这个愿望,没有具体的目标,也没有限定范围。
但“太初道种”听懂了。
就在那一刻,一股无形的因果律波动,以神国幼儿园为中心,瞬间扩散至诸天万界。
它越过星河,穿透禁地,无视了绝大多数法则与屏障。
在某个被遗忘的、时间流速混乱的古战场遗迹里,一杆断裂的、插在巨兽骸骨上的长枪,枪缨无风自动,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在另一个被永恒冰封的罪罚星域,一座冰雕中封印着的绝美女子,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在九天仙朝最深处的“镇魔狱”底层,一个被无数神链捆绑、已经沉寂了数万年的魁梧身影,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射出两道金光,将面前的神链照得嗡嗡作响。
这些变化,微弱到了极致,没有任何人察觉。
除了许愿池本身。
池底的星光,在那一瞬间之后,似乎比之前,更深邃了一些。
“爸爸。”顾昭雪拉了拉陆清安的衣角。
“嗯?怎么了闺女?”
“我有点饿了。”
“走!吃饭去!听说今天饕餮大叔要做新菜了!”
陆清安一把将顾昭雪抱起来,扛在肩膀上,大笑着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对他而言,女儿的愿望是什么,远没有女儿现在是不是饿了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