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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质教育实践课？”
陆清安愣了一下，他努力在自己的记忆里搜索，也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开设过这门课程。
他这个园长，当得是不是有点太不称职了？
顾昭雪看出了自家老爸的迷茫，她回过头，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
“爸爸，这是我们的‘惊喜课程’，专门用来检验同学们的学习成果的。”
“哦……哦！”陆清安恍然大悟，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摆出一副“我全都懂”的表情，配合地说道，“对对对，实践课，这个很重要！理论要联系实际嘛！”
虽然他还是没搞懂，但这并不妨碍他无条件支持自家闺女。
得到老爸的“许可”，顾昭雪心满意足地转过身。
她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目光扫过对面那些或昏死，或瘫软，或呆滞的万域圣地书院“天团”，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近乎宣告的语气，开始了她的“现场指挥”。
“雷震子！”
“到！”
那个头顶长着犄角，浑身冒着电光的小男孩，立刻精神抖擞地蹦了出来。
“看到天上那十四个还在发光的大哥哥大姐姐了吗？”顾昭雪伸出小手指，指了指天空。
天枢圣子和其他人，此刻还悬浮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他们身上那华丽的仙甲，依旧流光溢彩，可穿在他们身上，却像是一件件沉重的囚衣。
“看到了！”雷震子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
“他们的衣服太亮了，爸爸说晃眼睛。”顾昭雪的语气，像是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你去帮他们把灯关一下，记得要‘温柔’一点哦，别把衣服弄坏了，那可是限量款。”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雷震子领了命令，兴奋地怪叫一声。
他原地蹦了三下，两根小犄角上的电弧“噼里啪啦”一阵爆响，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电光，直冲云霄！
天枢圣子等人心头一紧，立刻结成防御阵势。
可雷震子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他们。
那道紫色电光，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了他们所有人，直接钻进了他们上方的云层里。
下一秒。
“轰咔——！”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从九天之上炸响！
紧接着，一场范围覆盖了整个万域圣地书院的……“电磁脉冲雨”，倾盆而下。
那不是普通的雷电，而是一种专门针对能量回路和法则符文的寂灭神雷。
“滋啦……滋啦啦……”
天枢圣子等人身上的星辰仙甲，九色霓裳，在这场“雨”中，就像是被泼了水的电器。
上面流转的光芒，疯狂闪烁了几下，然后……噗嗤一声，全都熄灭了。
仙甲上铭刻的防御符文，失效了。
内部供给能量的微型阵法，短路了。
连带着他们自身运转的护体仙元，都被这股诡异的雷电之力搅得一团糟。
“啊！”
“我的法力！”
“飞……飞不住了！”
半空中，下饺子一般的场景出现了。
那十四位刚刚还高高在上，如同神明般的圣子圣女，一个个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尖叫着从天上掉了下来。
好在他们肉身还算强悍，虽然摔得七荤八素，鼻青脸肿，倒也没有性命之忧。
只是那狼狈的模样，与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雷震子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然后飞回到顾昭雪身边，挺着小胸脯，像是在邀功。
顾昭雪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下一个目标。
“石头！”
“欸！”
那个啃矿石的小胖墩，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嘴里还塞着半块刚才从地上捡的龙象骨头。
“你看，”顾昭雪指着书院那些错落有致，仙气飘飘的山峰，“那些山，长得奇形怪状的，一点都不整齐，逼死强迫症了。”
“你去，帮他们‘修剪’一下，弄得平整一点，最好能建成一个大大的……足球场。”
“好呀好呀！”
石头一听有东西可以吃，眼睛都亮了。
他把嘴里的骨头“咯嘣”一声咽下去，然后张开大嘴，对着最近的一座千丈高峰，猛地一吸！
“呼——”
那座由神金矿脉组成的山峰，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
山体上的岩石、泥土、灵植，连同山峰内部蕴含的灵脉，都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拉扯着，化作一道洪流，涌入了石头那深不见底的嘴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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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分钟。
一座千丈高峰，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个光滑平整的……地基。
石头打了个饱嗝，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然后转向了下一座山峰。
“我的灵脉！”
“那是丹院的药山啊！”
“住口！快给老夫住口！”
书院的长老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捶胸顿足，心疼得差点当场昏过去。
那可都是他们无数万年积攒下来的家底啊！
就这么……被当成饭后甜点给吃了？
顾昭雪完全无视了那些鬼哭狼嚎，她有条不紊地继续下达着指令。
“小吞，你去把他们那个护山大阵的阵眼找出来，看看是什么味道的。”
“骨刹，你的城堡还缺点装饰品，去把他们那个最高的主殿拆了，当你的房顶。”
“还有你，小红，去把他们的藏经阁点着，看看火烧起来好不好看……”
“……”
一道道在旁人听来，堪称丧心病狂的命令，从这个小女孩的嘴里，轻描淡写地发布了出去。
而那些熊孩子们，就像是接到春游任务的小学生，一个个欢呼雀跃，领了命令就四散而去。
一时间，整个万域圣地书院，彻底乱了套。
这边，小吞像个寻宝的土拨鼠，到处乱钻，把一个个隐藏得极深的阵法节点，连带着守护阵眼的长老，一起吞进了肚子。
那边，骨刹开着他临时拼凑起来的“骨头高达”，三下五除二就把书院那座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玄镜神殿”，给拆成了一堆零件。
远处，一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小女孩，正追着一群哭爹喊娘的书院弟子，玩着“放烟花”的游戏，把他们的法宝和衣服，烧得一干二净。
整个比斗场，不，是整个万域圣地书院，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混乱的、单方面的……游乐场。
神国幼儿园的熊孩子们，在这里尽情地释放着他们的天性。
而书院的师生们，则成了这场狂欢中，最可怜的背景板和……玩具。
陆清安坐在王座上，看着这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看看！
看看他幼儿园的孩子们！
多么活泼！多么有创造力！
这才是真正的素质教育啊！
他甚至还拿出了一部影像记录法宝，兴致勃勃地开始录像。
“这可都是珍贵的教学资料，以后招生的时候能用得上！”他一边录，一边对身边的叶孤城和丹尘子炫耀。
两位“道祖”级的老师，看着下方那堪称魔神降世的场景，再看看自家园长那一脸骄傲的表情，眼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高台上，玄镜圣主已经彻底瘫了。
他看着自己一生的心血，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被一群熊孩子拆得七零八落。
他的眼神，从疯狂，到绝望，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
输了。
从里到外，从上到下，输得连一块瓦片都没剩下。
就在这时。
那场疯狂的“游戏”，突然停了下来。
顾昭雪拍了拍小手，把所有玩得正嗨的熊孩子，都召唤了回来。
“好了好了，大家玩得也差不多了，要懂得劳逸结合。”
她仰着小脸，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越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地锁定在了高台上，那个已经变成一尊雕塑的玄镜圣主身上。
她露出一个天使般纯真无邪的笑容，声音甜美地问道：
“伯伯，我们玩了这么久，有点累了。”
“现在，该轮到你，陪我们玩一个新游戏了，好不好呀？”
玄镜圣主空洞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如同小恶魔般的女孩，嘴唇蠕动，发出了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
“什么……游戏……”
顾昭雪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一个很简单的游戏哦。”
“叫做……”
“老鹰捉小鸡。”
“而你，”她的小手指，遥遥指向玄镜圣主，“就是那只负责保护所有小鸡的……老母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