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记史无前例的“骑人隔扣”像一颗引爆的核弹让整个能源方案球馆陷入了长达数十秒的绝对死寂。
两万多名爵士队球迷就那么呆呆地张着嘴、仰着头看着球场中央那个挂在篮筐上如同天神下凡般的男人。
他们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们的信仰，他们的骄傲，他们那引以为傲的“铁血篮球”在这一刻被那个男人用一种最原始、最暴力、最不讲理的方式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卡洛斯·布泽尔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散了架一样。
但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他内心深处那种被彻底摧毁的屈辱感。
他，卡洛斯·布泽尔，全明星大前锋，被誉为“卡尔·马龙二世”的男人。
竟然被一个比他矮了二十公分、轻了五十磅的后卫以一种骑在头上的方式完成了隔人暴扣。
这已经不是输球了。
这是公开处刑。
是一个球员所能遭受的最大的耻辱。
他想爬起来，想冲上去和那个男人打一架。
但他发现自己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斗志，他的尊严，他的一切都在刚才那一扣之下被彻底抽空了。
秦风从篮筐上落下，他没有去看躺在地上的布泽尔。
他只是缓缓地走到那个一直坐在场边一言不发的老人面前。
杰里·斯隆。
秦风看着他，没有说话。
斯隆也抬起头看着秦风。
四目相对。
一个是冉冉升起即将统治联盟的新王。
一个是英雄迟暮即将被时代淘汰的旧神。
他们的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
有不甘，有无奈，有敬畏，有欣赏。
许久，秦风才缓缓地开口了。
“你的时代结束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斯隆的心上。
斯隆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想反驳，想怒斥。
但最终他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缓缓地低下了他那颗高傲了一辈子的头颅。
他认输了。
彻底认输了。
……
秦风走上罚球线稳稳地加罚命中。
第三节比赛结束。
比分定格在了30:86。
湖人队领先了整整56分。
第四节成了彻头彻尾的垃圾时间。
菲尔·杰克逊换下了所有主力。
而杰里·斯隆也用一群秦风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边缘球员打完了最后的12分钟。
最终全场比赛结束。
湖人队以118:65狂胜犹他爵士队53分。
创造了爵士队队史上主场最大输球分差记录。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能源方案球馆的球迷早已走光了一大半。
剩下的也只是麻木地看着球场。
爵士队的球员们像一群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走回了更衣室。
他们没有和湖人队的球员进行任何的赛后致意。
因为他们已经没有那个脸面了。
……
赛后新闻发布会。
所有的记者都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将话筒和摄像机对准了主队教练杰里·斯隆。
他们准备了无数个尖酸刻薄的问题。
“斯隆教练，请问您如何评价今晚球队的表现？”
“斯隆教练，53分的主场惨败是您执教生涯中最耻辱的一场失利吗？”
“斯隆教练，您认为您的‘铁血篮球’是否已经过时了？”
“斯隆教练，您对秦风那记骑在布泽尔头上的扣篮有什么看法？”
然而面对着所有的长枪短炮。
杰里·斯隆却一反常态地保持了沉默。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他的眼神空洞而又茫然。
仿佛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发布会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所有的记者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失魂落魄的杰里·斯隆。
这个以强硬、火爆着称的老帅今天像是变了一个人。
“斯隆教练？”新闻官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斯隆依旧没有反应。
许久，许久。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的时候。
他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
没有说一句话。
没有看任何一个记者。
他只是默默地转过身，然后迈着沉重而又蹒跚的步伐走出了新闻发布厅。
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记者。
和一个写满了落寞与孤寂的背影。
……
湖人队这边的新闻发布会则成了欢乐的海洋。
秦风、科比、奥尼尔三巨头联袂出席。
“秦，能告诉我们你最后对杰里·斯隆教练说了些什么吗？”一个记者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秦风笑了笑，“我只是邀请他有空来洛杉矶看看真正的篮球。”
“哈哈哈！”
全场哄堂大笑。
“科比，你如何评价秦今晚的表现？”
“神。”科比的回答简单而又直接，“他就是篮球之神。”
“沙克，你呢？你觉得秦那记骑扣布泽尔的球和你当年的那些经典扣篮相比如何？”
“别拿我的扣篮和他比。”奥尼尔摆了摆手一脸的“嫌弃”，“我的扣篮是暴力美学。”
“而他的那个……”奥尼尔想了想，然后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说道：
“是神学。”
……
当杰里·斯隆在新闻发布会上一言不发转身离去的新闻传遍全美时。
整个篮球世界都为之震动了。
人们知道这场比赛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一个以“铁血”和“强硬”着称的时代的彻底落幕。
也意味着一个以“天赋”和“华丽”为王道的新时代正式君临天下。
而那个开启新时代的男人。
他不仅打断了爵士队的铁肘。
更是彻底废掉了他们那引以为傲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