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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2章 苍梧界
    虚空乱流如同万古凶兽的胃囊,无情地撕扯、研磨着一切坠入其中的存在。陶杨在这片混沌中不知漂浮了多久,时间失去了意义,疼痛也逐渐麻木,唯有掌心那枚青铜碎片所化的火焰印记与眉心闪烁的凤凰真传印记,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微光,守护着他最后一线生机。

    帝战残留的法则碎片如无形刀刃,在他周身切割;空间裂缝时开时合,随时要将他吞噬进更可怕的深渊。意识在昏沉与清醒之间沉浮,偶尔能捕捉到其他四人的气息碎片——苏剑辰凌厉的剑意一闪而过,刑战不屈的战吼在极远处回荡,李长歌推演的星图残影,南宫月的剧毒波动……

    可每一次感应都只是刹那,乱流无情地将他们推向不同的方向。

    “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五帝最后的声音在识海深处回响,与天烬帝主残念中的“薪火不绝”交织在一起。陶杨在昏迷边缘挣扎,《凤凰涅盘经》自行运转,涅盘真火在体内艰难流转,试图修补濒临崩溃的肉身与道基。

    悟道九重天圆满的修为,在帝境交手的余波与虚空乱流的双重摧残下,如雪崩般瓦解。长生境的门槛曾近在眼前,此刻却遥不可及。他能清晰感觉到境界的跌落——悟道八重、七重、六重……最终停滞在通天境九重天,勉强未曾跌出尊者之境。

    但这仅是表象。此刻若真动手,恐怕连通天五重的实力都难以施展。经脉之中元力流转缓慢如淤塞的河沟,许多关键窍穴被虚空之力堵塞,神魂受创极重,每思考一瞬都如针刺般疼痛。

    终于,在某个无法计算时间的时刻,前方的混沌中出现了一丝“秩序”的引力。

    那是一方世界的壁垒。

    陶杨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本能地催动最后一点力量,朝那世界坠去。穿越厚重大气时,火焰印记爆发出最后的光芒,抵消了大半摩擦——这也耗尽了它最后的力量,印记黯淡下去,缩回掌心深处。

    ---

    “轰——!”

    雷雨夜,天色如墨。

    蛮荒大陆东陲,黑山山脉外围的小山村“何家坳”,笼罩在罕见的暴雨中。闪电撕裂天际,雷声滚过山峦,豆大的雨点砸在茅草屋顶上,噼啪作响。

    山村西头破败的山神庙里,一对父子挤在漏雨的屋檐下避雨。

    “爹,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年轻汉子约二十出头,面容憨厚,身着补丁叠补丁的粗布褂子,名叫何俊峰。

    身旁的老者五十余岁,背微驼,脸上刻满风霜的褶皱,是何家坳的猎户何守田。老者咳嗽两声,望着庙外瓢泼大雨,浑浊眼中满是愁绪:“这雨邪乎……又打雷又闪电,山里的野兽该惊了。”

    二人本是傍晚进山设套,原想雨前赶回,未料雨势来得太快,只得躲进这座废弃的山神庙。庙中供奉的山神泥像早已斑驳,断了香火不知多少年。

    就在此时——

    “咻——!!!”

    一道刺目光芒自天边坠落!拖着长长的尾迹,如流星划过,在雷雨交加的夜空中格外醒目!

    “爹!快看天上!”何俊峰猛地站起,指向窗外。

    何守田抬头望去,只见那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最终“轰隆”一声巨响,砸在距山神庙不足百丈的山坳空地上!大地震动,泥浆飞溅,砸出一个数丈宽的深坑!

    “这、这是……”何守田脸色发白,双腿发软。山里人敬畏天地,这般异象绝非常事。

    何俊峰却压不住好奇:“爹,我去看看!”

    “别去!”何守田一把拉住儿子,声音发颤,“天降异物,吉凶难料!万一是……”

    何俊峰摆手:“爹,就瞧一眼,很快回来!”

    他挣开父亲的手,抄起靠墙的猎叉冲出庙门。何守田拦不住,只得咬牙跟上,手中紧攥柴刀。

    雨势稍缓,仍淅淅沥沥。二人深一脚浅一脚靠近坑边,借偶尔划破夜空的闪电,看清了坑中情形——

    一名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躺在坑底,袍上绣着暗金色凤凰纹路,栩栩如生,在雨中竟不沾湿,隐隐泛着微光。男子约三十出头,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胸前皆有干涸血痕,双目紧闭,气息微弱。

    最令人惊异的是,从如此高处坠落,他的衣袍竟完好无损,不见褶皱、不染泥污!唯有那些血痕证明他确实身受重伤。

    “天、天神下凡……”何守田腿一软,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小老儿何守田,不知天神降临,冒犯尊驾,罪过罪过!”

    何俊峰也呆住了。他虽年轻,却也听过村中老人讲述——神族统御大陆,唯一真神至高无上,众神巡视四方,凡人见神迹须虔诚跪拜。眼前这人从天而降、衣不染尘、气度非凡……不是天神是什么?

    “爹,他伤得很重。”何俊峰低声道。

    何守田抬头,借又一道闪电看清男子苍白的脸色与微弱气息。他挣扎片刻,一咬牙:“峰儿,快,将天神背回去!千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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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俊峰连忙跳下坑,小心翼翼将男子背起。刚一接触,他便察觉异常——此人看似清瘦,身躯却重如磐石!他深吸口气,运足全身力气才勉强站稳。更奇的是,当他背起男子时,那衣袍上的凤凰纹路微微流转,却并未抗拒他的接触,仿佛默许了这救助之举。

    父子二人不敢耽搁,冒夜雨跌跌撞撞将人背回何家坳最西头的自家小院。

    这一夜,何家无人合眼。

    简陋茅草屋内,男子被安置在何家唯一一张完好的木床上。何守田取来家中最干净的麻布,浸湿温水,欲为“天神”擦拭脸上血污。然而当布巾即将触及男子面颊时,那黑袍上的凤凰纹路骤然亮起微光,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将布巾轻轻推开。

    何守田手一颤,布巾落地。“这……这应该是天神的法衣在护主。”他脸色更白,心中敬畏更深。

    何俊峰见状,试探着伸手想扶正男子的身躯,却发现只要不试图直接接触皮肤,仅触碰衣袍并无阻碍。他恍然:“爹,这天神衣袍自有灵性,许是只容救助之举,不允僭越接触。”

    二人无计可施,只得守在一旁。何俊峰烧了热水,用木勺小心翼翼润湿男子干裂的嘴唇;何守田跪坐床前,低声祷祝,祈求天神恕其冒犯,早日苏醒。

    日升月落,光阴流转。

    男子始终未醒,气息却日渐平稳。何家父子发现,他虽昏迷,伤势竟在自行好转——胸前血痕渐渐淡去,苍白面容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唯有那身衣袍,始终洁净如新,暗金凤凰纹路在日光下偶尔流转光华,令父子二人敬畏交加。

    村中并非无人察觉何家异样。有邻居见何守田父子连日不进山打猎,常往镇上药铺去,好奇询问。何守田只推说老寒腿发作,需休养几日。至于那间偶传轻微咳声的内屋,他严令儿子不得对外人提起半字。

    “峰儿,切记,”何守田郑重叮嘱,“天神降临之事,绝不可泄露!咱们这小山村,担不起这等大事。若是让神使知晓我们私藏天神……怕是灭顶之灾!”

    何俊峰重重点头。他虽憨直却不愚钝。神族治下,人命贱如草芥。偶有神使来村中“遴选灵童”,名义上是带去神城栽培,实则多半有去无回。倘若让人知晓何家藏着一位受伤的天神,谁知会招来何等祸事?

    日子在提心吊胆中缓缓流逝。

    整整一月之后。

    深夜,油灯如豆。

    陶杨的睫毛,微微颤动。

    意识如潮水退去后逐渐显露的礁石,从深邃黑暗中缓缓浮起。最先恢复的是痛觉——全身经脉如被烙铁灼烧,许多关键窍穴被虚空之力堵塞,丹田空荡干涸,神魂似被撕裂后又勉强粘合。

    他缓缓睁开双眼。

    视线模糊片刻,逐渐清晰。低矮的茅草屋顶,土坯墙壁,简陋的木桌木凳,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泥土的潮湿气息。

    “此处是……”

    神识本能铺展——虽受重创,但悟道境的神魂根基尚存。瞬息之间,方圆百丈内的情形涌入识海:一座约三十余户的小山村,多为茅草木屋;村民皆无修为,气息微弱;远处山峦连绵,林间有些低阶妖兽,最强不过感应境。

    而自己所在的屋内,一老一少两名凡人正伏桌小憩。老者气血衰败,寿元无多;年轻人血气稍旺,也仅是凡俗武夫层次。

    “为人所救?”陶杨心中微动。

    他尝试运转元力,随即闷哼一声——经脉剧痛,元力流转滞涩如老牛拉车。内视己身,发现十二条主要经脉中有九条被虚空之力淤塞,许多窍穴如被封印。丹田内原本浩瀚如海的元力如今只剩浅薄一层,境界跌落至通天境九重天,且根基损毁严重,十成力难出一成。

    “虚空乱流造成的伤势,比预想更重。”陶杨闭目调息,运转《凤凰涅盘经》,涅盘真火在体内艰难流转,开始缓慢修复伤势。

    同时,他整理起纷乱的记忆碎片:

    帝战爆发。五行帝者燃神魂封印九衍魔帝,他们五人则被卷入虚空乱流……

    “苏兄、刑兄、李兄、南宫姐……你们可还安好?”陶杨心中一沉。乱流中最后所见,是四人被冲散向不同方向,生死未卜。

    还有掌心的火焰印记——天烬帝主的残念。此刻印记黯淡近乎无形,但陶杨能感知其中蕴藏的一缕不朽意志!

    他摊开手掌,注视着那淡至几乎不可见的火焰纹路。

    “薪火不绝……”

    恰在此时,桌边传来动静。

    “爹,水……”何俊峰迷迷糊糊醒来,下意识去摸水壶,一抬眼,正对上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啊!”他惊呼一声,从凳子上跌落。

    何守田被惊醒,见陶杨已坐起身,浑身一颤,连滚带爬伏跪于地:“天、天神大人!您、您醒了!小老儿何守田,拜见天神!”

    陶杨眉头微蹙。

    天神?他目光扫过身上的始祖真羽袍——此袍本是道则凝聚,自然不染尘垢,且自带威压。在这对凡人父子眼中,确似“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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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天神。”陶杨开口,嗓音沙哑干涩,“老人家,是你们救了我?”

    何守田伏地不敢抬头:“不敢言救!小老儿父子那夜见大人自天而降,便将您背回照料。若有冒犯之处,万望大人恕罪!”

    陶杨望着老者颤抖的身躯与年轻人紧张又好奇的眼神,心下明了。此处是完全陌生的地域,从屋内陈设与父子衣着判断,此界人族生存恐怕颇为艰难。

    “请起。”他缓声道,“我叫陶杨,并非此界之人。今日你们救我,此恩铭记在心,待我恢复,必许你何家一世安康。”

    何守田这才战战兢兢起身,仍不敢直视陶杨。何俊峰偷偷打量这位“非天神之人”,眼中既有敬畏亦有疑惑——若非天神,何以从天而降?何以衣不染尘?

    陶杨未多做解释。他需时间恢复实力,亦需了解此界情形。

    “此为何处地界?”他问道。

    “回大人,”何守田恭敬应答,“此处是‘苍梧界’东域黑山山脉,我们这是何家坳,隶属‘青石镇’。再往东三百里,便是‘天风神城’辖境。”

    苍梧界?陶杨记忆中并无此名。看来虚空乱流将他带至了一处极遥远、甚至可能不在同一星域的陌生世界。

    “与我讲讲此界,尤其是……你们所说的神族。”陶杨目光微凝。这一个月虽身躯昏迷,意识却时有清醒,从父子二人零碎交谈中,他敏锐捕捉到了“神族”“神使”“灵童”等词。

    何守田犹豫片刻,缓缓道来:

    原来,苍梧界自古为神族统御。唯一真神“苍梧神主”居于九天之上的神庭,麾下众神各镇一方。人族在此界地位卑贱,被划为“奴族”,世代受神族奴役——耕种、采矿、畜牧,甚至作为修炼资粮。

    每十年,各地神使会至人族村落“遴选灵童”,名义上带入神城栽培,可一旦被选中,便是永诀,家人再难相见。无人敢反抗,因反抗者皆遭灭族,甚或整村被抹去。

    “我们何家坳地处偏远,神使来得少。”何守田叹息,“可听闻三百里外的天风神城,人族活得更为凄惨,稍有忤逆,便是抽魂炼魄的下场。”

    何俊峰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不甘,却不敢多言。

    陶杨静听,心情渐沉。

    此为人族受压迫之世。诸天万界中,人族势弱、弱肉强食之境遇并不罕见,但陶杨既遇此情,便无法视若无睹。

    “修行之事呢?”他问,“人族可有途径?”

    何守田摇头:“人族不得修习神族功法。唯有被选为‘神仆’的极少数人,方得赏赐,然终生受神印掌控,生死不由己。至于我等山野之民,能学些粗浅拳脚强身便属不易。”

    陶杨沉默。

    他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黎明将至,然此界人族,似乎仍笼罩于漫漫长夜之中。

    “我需在此调养数日。”陶杨看向父子二人,“期间不要让人打扰。”

    何守田连忙应道:“大人愿留,是小老儿之幸!只是家宅简陋,恐委屈大人……”

    “无妨。”陶杨摆手,“另则,我在此养伤之事,还请暂勿外传。”

    “是是是!小老儿明白!”何守田连声应诺。

    何俊峰却忍不住问道:“陶……陶大人,您说非此界之人,那您从何处来?又为何会……”

    “峰儿!不得无礼!”何守田低声喝止。

    陶杨看着年轻人眼中的好奇与渴望,沉默片刻,淡然道:“我来自遥远之地。至于坠落此界……是因遭遇了空间乱流。”

    他未多言,但“空间乱流”四字,却在何俊峰眼中点燃了一簇微光——那是对超凡力量的向往,尽管他尚不知那究竟是怎样的境界。

    陶杨心下轻叹。

    他盘膝坐定,闭目调息。体内《凤凰涅盘经》自行运转,涅盘真火如涓涓细流,开始缓慢疏通淤塞的经脉。然而进度极慢——虚空之力极其顽固,若仅靠自身,恐怕需要数年才能完全疏通。

    “需要地火。”陶杨心念微动。

    凤凰涅盘之体,在地火之中恢复速度可倍增。《星衍古经》在识海中自行推演,片刻后得出结论:以此地环境推断,黑山山脉深处应有地火脉存在。只是眼下经脉堵塞严重,连飞行都困难,更别说深入山脉寻找地火了。

    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最后一点神魂潭水服下——这是之前在战场上收集的最后存货了。清凉之意流淌入识海,缓解了神魂刺痛。

    又布下简易的隔绝阵法,防止修炼气息外泄。随后取出仅剩的百余块灵晶,开始吸收其中灵气。

    灵晶中的灵气入体,却如泥牛入海——大部分被淤塞的经脉阻挡,只有极小部分能流转至丹田。照这个速度,恐怕要数月才能恢复一丝战力。

    “不行,太慢了。”陶杨睁开眼,眉头紧锁。

    何守田见状,小心翼翼问道:“大人可是需要什么?小老儿虽家贫,但若大人所需,必尽力寻来。”

    陶杨看向这朴实的老者,心中一动:“老人家,这黑山山脉之中,可有什么特殊之地?比如常年高温、草木难生之处?或者有地火涌出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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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守田思索片刻,忽然道:“大人这么一说,倒真有一处!黑山深处有个‘火龙谷’,谷中常年高温,夏日里连石头都烫手,谷底有热气蒸腾,村里老人都说那是地龙翻身之处。只是那地方凶险,常有妖兽出没,我们猎户都不敢靠近。”

    陶杨眼中精光一闪:“具体在何处?”

    何守田面露难色:“在西南方向,进山约五十里。只是山路险峻,还要穿过一片毒瘴林……”

    “无妨,告诉我方位即可。”陶杨道。

    何守田详细描述了路线,又叮嘱道:“大人,您伤势未愈,不如等好些再去?”

    陶杨摇头:“我的伤势需要地火才能加速恢复。”他看向何俊峰,“你可愿为我带路?事后我传你一套强身健体的法门。”

    何俊峰眼睛一亮:“愿意!我愿意!”

    何守田欲言又止,终究叹了口气:“峰儿,你陪大人去,千万小心。”

    陶杨知道老者担忧,缓声道:“老人家放心,我虽重伤,但护住令郎的余力还是有的。”

    接下来的三日,陶杨在何家调息,勉强打通了部分经脉,恢复了约通天三重天的实力。虽远不及全盛时期,但已能施展一些基础法术。

    第四日清晨,陶杨与何俊峰出发进山。

    山路崎岖,陶杨虽能飞行,但为免消耗,仍选择步行。何俊峰在前带路,对这山林极为熟悉,避开许多险地。

    行至午时,穿过一片毒瘴林时,陶杨随手一挥,涅盘真火化作薄幕笼罩二人,毒瘴触之即散。何俊峰看得目瞪口呆,对陶杨的敬畏更深。

    “陶大人,您……您真是神仙吧?”他忍不住问道。

    陶杨淡淡道:“修道之人罢了。诸天万界,强者如云,我这点修为,在真正强者面前不过蝼蚁。”

    何俊峰似懂非懂,但眼中向往之色更浓。

    傍晚时分,二人抵达火龙谷。

    还未进谷,便感到热浪扑面而来。谷中寸草不生,裸露的岩石呈暗红色,地面裂缝中有热气蒸腾。陶杨神识扫过,果然感知到下方有地火脉流动。

    “你在此等候,不要进谷。”陶杨吩咐道。

    他独自踏入谷中,寻了一处地火最盛之地盘膝坐下。《凤凰涅盘经》全力运转,周身毛孔张开,开始吸收地火之力。

    涅盘真火与地火交融,化作炽热的洪流涌入体内。淤塞的经脉在地火冲击下开始松动,虚空之力被一点点炼化。丹田之中,干涸的元力开始复苏,如春雨后的溪流,渐渐汇聚。

    陶杨沉浸在修炼中,周身凤凰虚影隐现,与地火共鸣。

    谷外,何俊峰守着入口,看着谷中不时冲起的火光,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三日三夜,陶杨未出谷。

    何俊峰靠着干粮和水坚守,期间驱赶了几只误入的妖兽,幸好都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第四日清晨,谷中忽然传来一声清越凤鸣!

    何俊峰急忙望去,只见一道赤红火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凤凰虚影,盘旋三周后没入谷中。

    随后,陶杨从谷中走出。

    此时的陶杨,与三日前已判若两人。面色红润,气息沉稳,双目开阖间隐有火光流转。虽然境界仍停留在通天九重天,但经脉已疏通大半,实力恢复了约五成。

    “陶大人,您……您恢复了?”何俊峰惊喜道。

    陶杨点头:“恢复了部分。多谢你带路。”他取出三枚赤红丹药,“这是用地火炼制的‘淬体丹’,你服下后可强健体魄,延年益寿。回去后分一枚给你父亲。”

    何俊峰激动接过:“多谢大人!”

    陶杨望向东方,目光深邃。

    “苏兄他们应当也坠落此界或附近星域。待我完全恢复,便去寻他们。”

    “还有这天烬帝主印记……”他感应掌心,火焰印记在地火滋养下明亮了些许,“暂且蕴养,眼下当务之急是恢复修为,并探明此界虚实。”

    “至于这苍梧界的神族……”陶杨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人族为奴?神族统御?

    既然他来了,这规矩,就该改改了。

    “走吧,回何家坳。”陶杨转身,“我还要在那里休整几日,彻底疏通经脉。”

    二人下山,踏着晨光返回山村。

    黑山山脉在身后渐远,而陶杨在苍梧界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吸收地火修炼的三日里,三百里外的天风神城中,一名神使忽然睁开了眼。

    “黑山方向有异常波动……似是人族修士气息?”

    神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趣。竟有人族敢在此界修炼?看来,得去‘巡查’一番了。”

    一场风波,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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