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场勘察了一下，杨明和张航都没有太大的发现。
两人只好暂时离开，下了楼。
而此刻，苏婉茹的尸体已经被运走了，现场人群也被疏散开来。
刘风回来表示很遗憾，看了很多监控，都没有能发现疑凶。
看来这个凶手非常聪明，能够完美避开每一个监控和通过电脑黑进医院的监控系统将不利于自己的地方删掉。
这种高智商的罪犯，的确非常有挑战。
就在杨明一筹莫展之际，突然电话响了。
接通一看，是徐莉打来的。
“喂老大，那个……那个叶建民来警局了，他说他是来报案的，想要见你！”
“叶建民？保安？见我？”
这几个词自己都认识，也理解。
可是要连在一起，怎么听都觉得奇怪。
“对！你现在方便回来一趟吗？他现在正在这里等着。”
“好，我们这就回来！”
说完，挂断电话，杨明立即手一挥，示意刘风张航一起回警局。
警车驶离医院，朝着警局疾驰。
车厢里一片寂静。
杨明靠在椅背上，指尖反复摩挲手机，眉头拧成一团。
假叶建民主动来警局，绝非偶然。
这人太从容，从容得像是早已布好了局。
张航握着方向盘，余光扫过杨明紧绷的侧脸，忍不住开口。
“杨科，这个假叶建民主动送上门，肯定没安好心，他到底想干什么？”
张航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和警惕。
杨明缓缓睁开眼，指尖停止摩挲，声音低沉得像压着乌云。
“他不是来认罪的，是来报案的，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还有别的企图，只是暂时不得而知。”
话音刚落，警车稳稳停在警局门口。
两人推开车门，快步走进大厅。
接待区的警员立刻起身，脸上带着几分迟疑。
“杨科，张队，叶建民已经到了，就在接待室等着，他态度特别配合，主动说有重要线索，就是说的话，有点奇怪。”
警员补充道，轻轻摇了摇头。
杨明点头，眼底警惕更甚，径直朝着接待室走去，张航紧随其后。
接待室光线柔和，假叶建民坐在沙发上，一身深色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神情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见杨明和张航进来，他微微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没有起身，却主动颔首示意。
“杨警官，张警官，辛苦你们跑一趟。”
叶建民语气平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杨明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锁住假叶建民的眼睛，没有多余寒暄。
“你主动来报案，应该知道我们在查华芸药业的案子，也知道苏婉茹死了、李有龙被抓，对吗？”
杨明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试探，指尖轻轻敲击着大腿。
叶建民不慌不忙，缓缓点头，眼神坦荡，没有丝毫闪躲。
“我在海外也关注国内的消息，苏婉茹的死，李有龙被抓，我都听说了，正因为知道你们在查，我才主动过来，提供我知道的线索，毕竟当年的纵火案，关乎我的性命。”
叶建民微微抬了抬下巴，神色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仿佛真的只是单纯来提供线索。
杨明没有放松警惕，眉头皱得更紧，指尖的敲击节奏加快了几分。
“你说要报二十年前的纵火案，指认李有龙是凶手，还说他是境外势力的间谍，身上有光星会的纹身。这些话，你为什么早不说？偏偏等到李有龙被抓、苏婉茹被杀，才主动站出来？”
杨明语气里的质疑毫不掩饰。
叶建民轻轻笑了笑，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杨警官，我当年侥幸活下来，一直隐姓埋名在海外，不敢轻易露面，生怕再被人灭口。”
“这些年，我一直暗中留意李有龙的动向，也在收集线索，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交给警方。”
“如今李有龙被抓，苏婉茹也死了，我知道，时机到了，再不说，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张航闻言，忍不住插话，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你说的这些，都没有直接证据，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李有龙已经被抓，他只承认杀了苏婉茹，从没提过什么纵火案和光星会。”
叶建民抬眼看向张航，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依旧平和，没有丝毫不耐烦。
“我知道，没有直接证据，你们很难相信，但我可以保证，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李有龙的左胳膊内侧，确实有光星会的纹身，你们去提审他，一看便知。”
“至于纵火案的证据，我收集了一些当年实验室的残留资料，还有李有龙当年和境外势力联系的间接线索，我可以全部交给你们。”
叶建民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轻轻放在桌上，推到杨明面前。
杨明看着桌上的文件袋，没有去碰，目光依旧紧紧锁住叶建民，眼底的疑虑越来越深。
“你这么配合，甚至主动交出线索，就真的只是为了洗刷冤屈？没有别的目的？”
叶建民迎着杨明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杨警官，我能有什么别的目的？我在海外有稳定的生活，有自己的研发事业，没必要冒着风险来警局撒谎，更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
“我只是不想当年的真相被掩埋，不想凶手逍遥法外而已。更何况，你还和我的侄女在谈恋爱，我更没有必要骗你！”
叶建民微微叹了口气，神色里多了一丝“沉重”。
听他这么说，似乎连张航刘风都开始相信了。
而杨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他表演。
随后，叶建民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光星会是什么性质，你们应该比我清楚，他们手段狠辣，暗中勾结境外势力，当年能狠心纵火杀我，如今也能做出更多伤天害理的事，我主动站出来，也是想帮你们尽快查明真相，避免更多人受害。”
叶建民语气里多了一丝“大义凛然”，不动声色地将话题拉回光星会和李有龙身上。
杨明沉默着，没有说话，指尖摩挲着文件袋的密封口，大脑飞速运转。
他能确定，叶建民一定另有所图，可偏偏挑不出任何破绽。
“这些线索，我们会仔细核对，另外，你说的李有龙的纹身，我会立刻去看守所提审他，核实清楚。”
叶建民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淡笑，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应该的，杨警官，我会一直配合你们的调查，不管你们有什么疑问，我都会如实回答。”
叶建民双手重新交叠放在膝上，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杨明站起身，转头看向张航，眼神里带着一丝暗示：“张队，你留下来，跟叶先生核对文件袋里的线索，仔细记录每一个细节，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我和疯子去看守所提审李有龙，核实纹身的事，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杨明说完，又深深看了假叶建民一眼，才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张航点点头，应了一声，随即立刻拿出笔记本，同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叶建民。
走出接待室，杨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一团。
叶建民的从容，太过反常。
他的计划，绝对不止是借警方之手除掉李有龙那么简单。
可到底是什么，杨明暂时还猜不透。
走出警局大厅，杨明和刘风开着车，直接前往了羁押室。
羁押室在城北看守所，距离警局大概有三公里的路程。
不过因为现在正是临近中午，交通比较堵塞，开车过去也足足花了十分钟。
来到看守所，气氛压抑而肃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警员核对完杨明的身份后，带着他走向羁押室。
李有龙被关押在单独的羁押室里，穿着囚服，头发凌乱，脸上没了行凶时的狠戾，只剩下麻木和疲惫，正靠在墙角闭目养神。
“李有龙，有人提审你。”
警员打开羁押室的门，沉声喊道。
李有龙缓缓睁开眼，看到杨明，眼神里没有丝毫惊讶，只是缓缓抬起头，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杨警官，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好像也没有什么隐瞒的了，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李有龙一脸淡然的说道，显然并不知道杨明等人此番的来意。
杨明走进羁押室，示意警员在门外等候，随后关上房门。
接着他走到李有龙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我不是来审你杀人案的，我问你，二十年前，叶建民实验室的火灾，是不是你放的？”
杨明语气冰冷，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李有龙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杨明会问这么一个问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明明这件事是我告诉你们的，你们怎么会怀疑到我身上来呢？”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现在有人指证你，说你当年收了境外势力的好处，故意纵火，目的是杀死叶建民，夺走他的专利。”
“而且，你身上有光星会的纹身，在左胳膊内侧，是不是？”
杨明话音刚落，就注意到李有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光星会？”
“我不认识什么光星会，也没有什么纹身，你们别冤枉我！”
李有龙连连摇头，一副无辜的样子。
看起来，他的表现好像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似的。
然而，殊不知，下一刻，他的心声就出卖了他。
“怎么回事？我曾经是光星会成员一事根本就没有几个人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说有人举报，难道这个举报我的人是认识我的人？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