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先贵的狠话掷地有声,周身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十几名手持机枪的蒙面男子,枪口齐刷刷对准杨明三人,手指扣在扳机上,只待他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开火。
后台贵宾区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虽说门是关上的,但是这里已经闹出了动静,外面也已经有人围观过来。
冰冷的枪口泛着寒光,压迫感如同巨石般压在人心头,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一旁的费博林下意识躲到了郑先贵身边,生怕自己被误伤。
而此刻不论是费博林,还是郑先贵,眼睛里都充满了自信。
仿佛很快杨明就会被打成筛子,倒在血泊中。
他们不信,杨明三人能在十几把机枪的包围下还能有胜算。
他们更不信,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能掀翻他们赖以牟利的利益摊子。
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不管是论人数,还是论装备。
他们都完胜,杨明不可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可反观杨明,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他不仅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身姿挺拔,从容自若,仿佛被包围的不是自己,而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他甚至轻轻拍了拍衣角的褶皱,动作随意而淡然。
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几分戏谑,看向郑先贵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郑先贵察觉到杨明的从容,顿时皱起眉头。
他语气里满是疑惑和不屑,沙哑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哼!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好装的?”
“十几把机枪对准你,你以为你是铜肤铁骨,能挡得住子弹?”
“还是说,你觉得凭你们三个人,能打得过我这么多手下?”
在他看来,杨明的从容不过是故作镇定,是临死前的强装镇定。
毕竟,再厉害的人,面对十几把机枪的对准,也不可能毫无畏惧,更不可能全身而退。
费博林见状,立即一副为你好的口吻说道:“杨警官,我知道你有点身手,而且心急破案,但是在这里,你只能认输!看在老师的面子上,我可以让你留一条命,但是今天的事情,你绝对不可以说出去半个字,否则你的下场会更惨!”
听起来,好像他还真的是在为杨明考虑,劝他不要多事。
杨明闻言,却是浅浅一笑。
他语气轻松,带着几分慵懒,却又带着十足的底气,一字一句地说道:“看在老师的面子上?爷爷要是知道有你这样的学生,估计要气进医院里面!”
“行了,别装模作样了!我不妨跟你们打个赌,今天,你们要是能伤到我一分一毫,就算我输。”
这句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瞬间激怒了郑先贵。
“好大的口气!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郑先贵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怒火,厉声下令:“给我开枪!把他打成筛子!”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十几名蒙面男子立刻将枪口对准了杨明。
这个人阵仗,显然已经没有后路可言,摆明要置杨明于死地。
“不要——”
“不可——”
叶宁和裴纪年先后开口,咬着牙,不忍直视。
然而。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枪口对准杨明的一瞬间,他身形陡然一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就在对方要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
一阵“嗖嗖”的破空声响起,速度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还没等蒙面男子们反应过来,一个个便如同被抽走了力气一般,纷纷倒在地上。
他们不是捂着胸口,就是扶着手臂,还有的更是蜷缩成一团在地上打滚。
甚至他们完全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殊不知。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钟。
偌大的后台贵宾区,只剩下杨明三人,以及目瞪口呆,身体僵硬的郑先贵和费博林。
杨明缓缓停下脚步,抬手接住最后一名蒙面男子手中的机枪。
他手指微微用力,只听“咯吱咯吱”的声响。
那十几支坚硬的机枪,竟然被他硬生生揉成了一团,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废铁。
他随手将废铁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打破了后台贵宾区的死寂。
这一幕,又将惊呆的郑先贵和费博林惊醒,他们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他们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停滞。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杨明竟然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十几名手持机枪的手下,竟然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更别说伤害他一分一毫。
那被揉成废铁的机枪,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两人的心上。
让他们浑身发冷,心底的恐惧瞬间达到了顶峰。
一股绝望感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不是梦!
这竟然是真的!
杨明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他从容不迫地朝着郑先贵和费博林走去,步伐平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两人的心上,让他们浑身一颤。
他走到两人面前,停下脚步。
他眼神锐利如刀,扫过郑先贵,又落在费博林身上。
他语气笃定,一字一句,缓缓揭穿了两人的身份:怎么样?我没有说谎吧,你们的人伤不到我!”
“你……你不是人!你……你不可能做到!你……”
郑先贵连连后退,甚至都不敢直视杨明。
杨明的表现太过逆天,完全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
然而杨明却抿嘴微笑,目光锁定在郑先贵身上,语气冰冷:“先别激动,郑副部长,蓉都市文旅部副部长,费博林,蓉都博物馆馆长,你们二人的身份,我没有说错吧!”
“什么?你——”
两人指着杨明,彻底陷入惊恐之中!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杨明竟然能够说出他们的身份姓名!
要知道,他们是戴着面具的,杨明怎么发现的啊!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我什么我?你们表面上是蓉都有名望,有地位的大人物,为百姓做事,为国家建设的父母官!实则是整个地下文物走私利益集团的核心人物。”
“你们一手策划了蓉都博物馆失窃案,靠着职权篡改文物登记、打通关节,牟取暴利。组织地下拍卖会、对接文物流转,将盗取的国宝变现。”
“你们俩的罪行,简直是罄竹难书!”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郑先贵和费博林的心上。
两人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原本的恐惧,又多了几分慌乱。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杨明竟然早就查清了他们的身份。
连他们利益勾结的关系,都了如指掌。
郑先贵强压下心底的震惊和恐惧,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冷。
他沙哑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你……你休要胡说!我……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郑先贵!”
费博林闻言,也跟着反驳:“不!你胡说!我就是个普通的拍卖会主持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呵!事到如今,你们还要矢口否认?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让你们原形毕露!”
杨明也懒得跟他们废话,突然一个上前,嗖嗖两下,直接摘下了两人的面具!
就在这时,面具被摘下,裴纪年和叶宁两人都纷纷下意识的喊出了声。
“好啊!果然是你们!”
“郑先贵!费博林!亏你们还是蓉都的公职人员,你们……你们竟然敢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虽说两人本来已经有心理准备,可是当看到两人的脸时,还是被震惊到了。
他们都是位高权重的人物啊!
他们非但没有利用自己的身份,好好的在岗位上为市民谋福利。
反而还利用职务之便,搞盗卖国宝文物的恶行!
真的如杨明所说的一样,简直罄竹难书!
然而。
面对面具被拆穿,郑先贵并没有表现出害怕,着急的样子。
反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回复了几个字,又放下手机。
随后他竟然笑了,假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冷哼一声:“哼!既然被你们认出来了,那我也懒得装了!没错!就是我,我就是蓉都市文旅部副部长郑先贵!”
摊牌了,不装了,直接就承认了!
这倒是让叶宁和裴纪年有些意外。
一旁的费博林见状,也挺起胸膛,不卑不亢的说道:“没错,我就是费博林!”
“很好!居然承认了,看来,后台的资料已经被你们给毁了吧!莫非你早有准备?”
杨明意识到了郑先贵的不对劲,于是试探性的问道。
见杨明是这个反应,显然是杨明没有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这倒是让郑先贵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只见他微微一笑,挺着他的大肚腩,往前走了两步:“没错!你以为你真的能掌控一切?错了!其实你在这里的一举一动,我们都看的清清楚楚!”
“你离开过这里,去过储物室!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可以避开监控,但是你打开储物柜是有记录的!当这个记录出现在后台,我就已经命人将资料收集起来,以防万一,准备销毁。”
“而刚刚,就是销毁相关证据后他们发给我的信息。杨明警官,我的确很佩服你的能力!不过,现在无凭无据,你能做什么呢?”
好家伙。
到了现在,他是彻底演都不演了,直接告诉杨明证据资料都被销毁。
这是赤裸裸的在挑衅!
一旁的叶宁和裴纪年见状,气得都想打人。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自己作奸犯科,知法犯法,还因为毁灭证据而沾沾自喜!
可想而知,这些年他在那个位置上做了多少令人发指的事情!
到底有多少文物被他们偷偷的转卖运走。
费博林此刻也突然有恃无恐起来,指着杨明说道:“对!没有证据你就胡乱指控,信不信我们告你诽谤!”
叶宁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怒斥道:“你们……你们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谁说没有证据?那批文物!那五件文物就是最好的证据!”
听叶宁这么说,郑先贵和费博林两人相视一笑,似乎觉得叶宁很天真一样。
随即郑先贵更是以一种饶有趣味的口吻反问道:“你确定那五件文物真的就是博物馆丢失的那五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