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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6章 你未必拿得下她
    其中一位女子坐在船尾,青裙曳水,姿态温婉;那男子半倚在她膝上,神情慵懒,似一株晒足了阳光的玉兰。

    她指尖灵巧翻飞,剥开一枚枚青翠莲蓬,将雪白莲子一粒粒送入他口中。

    另一女子则稳坐船头,双桨轻摇,水波不惊,船行如梭。

    此人正是苏昊。

    他刚持传送钥匙远遁而来,落点却偏在嘉兴郊野。

    他早摸清了这钥匙的脾性——纵能横跨百年、跃过山河,却像醉汉掷骰子,落处全凭天意。

    从北宋太湖一跃至南宋南湖,本该精准锚定,结果却差出几十里。

    它不讲道理,只认距离:越远越稳,越近越飘。

    短途挪移?怕是连院墙都穿不准。

    可即便如此,苏昊也早已心满意足——若靠双腿奔走,怕是霜降前都赶不到这烟水迷蒙的南湖。

    膝上喂食的是王语嫣,船头摇橹的是木婉清。

    出门在外,苏昊向来不肯亏待自己。

    于是便把这两位佳人自随身空间请了出来,一个侍奉左右,一个掌舵前行。

    木婉清是他踏入综武世界后结缘的第一位女子,冷若寒梅,韧如新竹;

    王语嫣则出自天龙,素有“人间绝色”之誉,更是剑宗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论修为,除李秋水、李沧海、巫行云三位前辈外,再无一人能压她一头;

    论天赋,她更胜三者一筹——今日稍逊,不过因年纪尚轻;假以时日,登顶宗门不过是早晚之事。

    听闻苏昊夸那歌声,王语嫣一边剔着莲芯,一边抿嘴轻笑:“宗主,莫不是瞧上那几位小丫头了?”

    “那两个小姑娘,眉眼水润,活脱脱两株初绽的并蒂莲。”

    “往后长开了,准是倾城之姿。”

    苏昊立刻板起脸,正色道:“胡说八道!”

    “我可是守礼之人,你当我是何等轻浮之徒?”

    “她们才多大?一个刚抽条,一个还扎羊角辫呢!”

    “我虽爱看美人,可也有分寸——这般稚嫩的花骨朵,我碰都不碰。”

    对面小舟上,五位少女正采莲嬉戏。

    三人十五六岁,另两个不过十二三岁,是表姊妹:表姐姓程,名英;表妹姓陆,名无双。

    两人只差半岁,却一个沉静如溪,一个活泼似雀。

    “对对对,宗主最守规矩。”

    木婉清望着他装模作样的神情,险些笑出声,硬是咬住下唇憋住,只慢悠悠补了一句:“宗主纯粹是被那调子勾住了耳朵,绝无旁的心思。”

    话音未落,眼角已弯成月牙——那语气里的打趣,比荷塘里的涟漪还晃人眼。

    “好啊,胆子肥了?”

    “今夜且看你能不能撑满三百招。”

    王语嫣闻言,怜悯地望向木婉清:“婉清,这回你可悬了。”

    “少说也得躺平三日,动弹不得。”

    这话她可太有发言权——上回与苏昊切磋,她也是足足缓了四天,才重新提得起剑。

    “宗主,我看那两个丫头筋骨清奇,根骨上乘,不如收作关门弟子?您意下如何?”

    王语嫣忽而开口,声音清越如泉。

    “你想收,便收。”

    苏昊颔首,语气温和,“以你如今宗师中期的造诣,在这南宋江湖里,已是凤毛麟角。”

    那边程英与陆无双也悄悄打量起这边来。

    “表姐,你看那哥哥,生得真像画里走出来的!”

    陆无双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

    “嗯。”程英轻轻应了一声,目光扫过苏昊身侧,“他身边的两位姐姐……也美得不像真人。”

    她们声音虽轻,却如细针入耳,一字不漏地落进苏昊与王语嫣耳中。

    “小丫头夸你呢。”王语嫣笑着睨他。

    “她没夸,只是实话实说。”苏昊一笑,坦然自若。

    王语嫣剥完最后一颗莲子,轻轻送入他口中。

    旋即抬手,五指虚握,遥对十步开外一只高悬的莲蓬。

    指尖微收——那莲蓬应声而落,划一道青影,稳稳落入她掌心,莲茎犹带露珠。

    对面船上五人霎时僵住,齐齐睁大双眼。

    这是什么功夫?

    那莲蓬离船足有一丈,她既未起身,也未离座,只凭一抓,便隔空摄来!

    她们采莲须得撑篙拨叶、弯腰伸手,费尽周折;她却信手拈来,如探囊取物。

    若人人都会这一手,谁还顶着烈日划船?

    “两位小妹妹,想学么?”

    王语嫣含笑望向程英与陆无双,眸光温润,毫无凌人之势。

    “想!”

    两人齐齐点头,眼睛亮得惊人。

    “大姐姐,能教我们吗?”程英仰起小脸,声音清脆。

    “可以。”王语嫣笑意更深,“不过,得磕头敬茶,正式入门。”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陆无双和程英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心头一热,膝盖一弯,扑通一声就在船板上跪得笔直,对着王语嫣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得木板咚咚作响。

    “起来吧。”

    王语嫣轻抬手,指尖微扬,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

    两人起身站定,陆无双按捺不住,眨巴着眼睛追问:“师父,您刚才那手功夫——是啥名堂?”

    “擒龙功。”王语嫣答得干脆利落。

    “擒龙功?”

    “光听这名字,就让人脊背发麻!”

    陆无双倒抽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眶外。

    “那是自然。”

    “龙都能攥在手里抖三抖,摘几颗莲子?不过随手一拈罢了。”

    王语嫣说得一本正经,嘴角却悄悄翘起半分——这话若搁从前,她绝不会讲。可跟苏昊朝夕相处久了,连说话的调子都沾上了几分他那种似真似假、逗人玩味的劲儿。

    “哇——!”

    “这也太神了吧!”

    “师父!快教我!”陆无双一把抓住自己衣袖,满脸灼热的仰慕。

    “不行。”

    “这门功夫门槛极高,你们根基尚浅,眼下只适合打牢底子。我先传你们几套入门心法与身法。”王语嫣语气柔和,却透着不容商量的笃定。

    其实擒龙功练起来并不繁复,真正卡人的,是内力要如江河奔涌,收放更要如呼吸般自如精准。

    “咱们宗门,叫剑宗。”

    “这位,便是剑宗宗主,还不快见礼?”王语嫣侧身一让,目光落向苏昊。

    陆无双与程英立刻转过身,齐齐垂首,双手交叠于腹前,深深一揖。

    “免了。”

    “你们接着采莲去。”

    话音一落,两人便又挽起袖子,弯腰钻进层层叠叠的荷叶间。

    苏昊则依旧懒洋洋地枕在王语嫣膝上,由她轻轻摇扇、剥莲子、递清茶,一派闲适自在。

    “宗主,您一直盯着岸边瞧什么?”

    王语嫣忽觉他目光久久未移,顺着视线望去——

    柳影婆娑的岸边上,立着一位道姑:身段丰盈,面若春桃,青丝挽成道髻,一袭素净道袍也掩不住眉宇间的凌厉与冷艳。

    “宗主这是动心了?”王语嫣掩唇一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苏昊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慢悠悠抿了口茶。

    木婉清噗嗤笑出声:“既然喜欢,不如我去请她入宗——绑也得绑来!”

    “你未必拿得下她。”苏昊眼皮都没抬。

    “不可能!”

    “我如今已是宗师初境,放眼南宋,能与我过百招者,屈指可数!”木婉清扬起下巴,声音里全是不服输的锋芒。

    “她胜你不易,你胜她,更难。”苏昊淡淡接话。

    “那我呢?”王语嫣偏头问。

    “你赢她,不费力气。”

    “她究竟是谁?”木婉清眉头一拧。

    “赤练仙子,李莫愁。”苏昊吐出这几个字,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原来是他!”

    苏昊、王语嫣、木婉清在这南宋江湖已盘桓多日,李莫愁之名,早如寒霜入耳——传闻她出手如毒蛇吐信,所过之处,血痕未干,尸骨已寒。

    李莫愁在岸边伫立良久,目光早已将船上众人尽收眼底:王语嫣隔空取莲的奇技、两个少女俯首拜师的郑重、还有那三人慵懒又疏狂的气度……

    尤其那擒龙功,行云流水,毫无烟火气,却暗藏千钧之力。她走南闯北二十年,从未见过这般路数。

    “此女深不可测!”

    “可江湖名录里,竟无她半点踪迹。”

    “她身边二人,亦是生面孔。”

    “听她称‘剑宗’……”

    “怕不是从神雕洲外来的?”

    她心里飞快盘算。神雕洲各门各派,她闭着眼都能报出家底,可“剑宗”二字,闻所未闻。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这宗门根不在本洲。

    而整个综武世界,各洲百姓虽知天下不止一隅,但山海阻隔、舟车艰难,彼此往来寥寥无几——连顶尖高手,也极少踏足异洲。

    “但愿别坏了我的事。”

    “这一回,陆家上下,一个不留。”

    她眸中寒光一闪,杀意如冰刃出鞘,随即转身离去,裙裾划开一道决绝的弧线。

    “这就走了?”

    “方才那眼神……分明是奔着杀人去的!”

    王语嫣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眉心微蹙。

    “她要去屠你徒弟满门。”苏昊嗓音平缓,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啊?!”

    王语嫣一怔,随即脱口而出:“快!我们得赶去陆家庄拦她!”

    “好。”苏昊撑着船沿坐直身子,懒懒一笑,“正好闷得发慌,去陆家庄喝杯茶。”

    于是陆无双与程英引路,四人乘风而行,不多时便到了陆家庄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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