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觉得自己可能闯进了什么家庭伦理剧的拍摄现场。

    三秒前，他刚把那些灵魂碎片收进“炽轮之心”，准备离开这片虚空。

    三秒后，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不再是那片虚无的空间，不再是那些沉睡的光点——

    而是一条赛道。

    一条他无比熟悉的赛道。

    那是他前世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的地方。城北的山道，十三个连续弯道，当地人叫它“十三弯”，车手们叫它“死亡螺旋”。

    赛道两侧，是他熟悉的风景——左边是山壁，右边是悬崖，悬崖

    但赛道上的景象，他不熟悉。

    有两个人。

    不对，是两个秦风。

    一个穿着他熟悉的那件皮夹克，叼着烟卷，正弯着腰喘气，身上满是伤痕。

    另一个穿着黑色的同款皮夹克，同样叼着烟卷，但表情狰狞，眼神疯狂，正骑在一台黑色机车上，围着第一个秦风转圈。

    “我去……”林枫忍不住自言自语，“这是拍电影吗？”

    两个秦风同时转头看向他。

    理智秦风眼睛一亮：“疯魔！你来了！”

    混沌秦风狞笑一声：“哟，帮手来了？”

    林枫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那条赛道，最后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你们打了多久了？”

    理智秦风想了想：“不知道。这里没有时间概念。”

    混沌秦风接话：“按外面的时间算，大概……三十年吧。”

    林枫：“……”

    三十年。

    两个人，在这条赛道上，打了三十年。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所以现在什么情况？”他问。

    理智秦风叹了口气：“如你所见。我的另一半被混沌污染了，我们俩在这打了三十年，谁也打不过谁。”

    混沌秦风狞笑：“不是打不过，是不想打。他下不了手。”

    理智秦风沉默。

    林枫懂了。

    这是秦风自己的内战。理智的一方想赢，但那是“自己”，下不了狠手。混沌的一方无所谓，反正拖得越久越好。

    “行了，”林枫跨上“星辉龙骑”，“我来帮你。”

    混沌秦风挑眉：“你？一个外人，掺和我们家事？”

    林枫启动引擎，金色的光芒覆盖全身：

    “他是我导师。”

    “这不是家事，是我的事。”

    话音落下，“星辉龙骑”化作一道金色流星，直冲混沌秦风！

    混沌秦风咧嘴一笑，黑色机车瞬间加速，躲开了这一击。

    “小子，你学的那些都是我教的！”他大喊，“你以为能用我的东西打败我？”

    林枫没有回答，直接使出“流星三连”。

    三道金色弧线在赛道上划出，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封死混沌秦风的路线。

    混沌秦风冷笑：“这一招，我闭着眼睛都能躲。”

    他真的闭上了眼睛。

    黑色机车在三个弧线的缝隙中穿梭，完美避开所有攻击。

    林枫没有气馁，紧接着使出“时空断层切入”。

    他消失在混沌秦风的视野里，从盲区突然杀出——

    混沌秦风的眼睛都没睁开，车身一侧，再次躲开。

    “我说了，”他的声音带着嘲讽，“你学的那些，都是我教的。”

    林枫停在他面前，沉默了一秒。

    然后说：“那这一招呢？”

    他猛加油门，车身在弯道末端突然逆向旋转——

    “疯魔回首”！

    混沌秦风的眼睛猛地睁开。

    这一招，不是他教的。

    这是林枫自己独创的。

    黑色机车仓促闪避，但还是被扫中了尾部，车身剧烈晃动。

    “有点意思。”混沌秦风稳住车身，眼神变得认真，“但还不够。”

    他同样使出了“疯魔回首”。

    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角度，一模一样的逆向旋转——

    两车相撞！

    轰！

    林枫被震退三步。

    混沌秦风纹丝不动。

    “你看，”他咧嘴一笑，“你会的，我也会。”

    林枫沉默。

    理智秦风在旁边叹了口气：“没用的。他拥有我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技术。你会的，他全都会。你不会的，他也会。”

    林枫想了想，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那你为什么要保护他？”

    混沌秦风愣住。

    “刚才你说，”林枫盯着他，“你在保护他。一旦你消失，他会被‘那个存在’夺走。”

    “那个存在是什么？”

    混沌秦风沉默了。

    理智秦风也沉默了。

    两个秦风，第一次同时不说话。

    过了很久，混沌秦风开口了，声音变得低沉：

    “你真的想知道？”

    林枫点头。

    混沌秦风指了指天空。

    林枫抬头——

    那片天空，正在裂开。

    裂缝里，是一只眼睛。

    巨大得无边无际的眼睛，正从裂缝中俯视着他们。

    那只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

    “那是‘原始混沌’。”混沌秦风的声音变得凝重，“混沌之心只是它的投影。真正的它，在维度之外，在时间之外，在一切之外。”

    “它想要什么？”林枫问。

    “静止。”混沌秦风说，“绝对的、永恒的静止。”

    “它憎恨一切运动的东西——生命、时间、思想、情绪。它想让整个宇宙都停下来，永远地停下来。”

    林枫看着那只眼睛，沉默了。

    那只眼睛也在看着他。

    然后——

    裂缝开始愈合。

    那只眼睛缓缓消失。

    混沌秦风松了口气：“它现在还在沉睡。但如果我消失，它会立刻感应到，然后——”

    他没有说完。

    但林枫懂了。

    混沌秦风之所以要和理智秦风打三十年，不是为了吞噬他。

    是为了让他活着。

    只要他们还在打，还在“动”，原始混沌就不会注意到这里。

    一旦战斗停止，一旦其中一个消失——

    那只眼睛，就会再次睁开。

    林枫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那就换个打法。”

    两个秦风同时看向他。

    “不打你死我活。”林枫说，“打一场真正的比赛。”

    混沌秦风愣住：“什么比赛？”

    林枫指了指脚下的赛道：

    “十三弯。谁先到终点，谁赢。”

    “赢的人说了算。”

    混沌秦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

    他跨上黑色机车，启动引擎：

    “行。那就跑一场。”

    理智秦风也跨上银色机车，站到林枫身边：

    “小子，你想干什么？”

    林枫笑了笑：

    “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疯魔。”

    三台机车，并排在起跑线上。

    没有发令枪，没有裁判。

    只有那条赛道，和那个约定。

    林枫深吸一口气，握紧车把。

    金色的光芒从身上涌出，覆盖全身。

    “开始。”

    三台机车同时冲出。

    “本章完”